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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四百五十五章 傷懷處思念母親 文 / 花椒魚

    「咋會是這樣呢?」蒙時起身在屋內不安地走來走去。洌璨鄙曉他很少這樣煩憂過,一時有點理不清楚頭緒了。

    韓嬌愣了好一會兒,緩緩吐出幾個字:「這麼說來,是做娘的偷了,做兒子的主動去還了?算……算哪門子事兒呢?爺爺是不是早就知道鐵券是小姑姑偷去的?」

    「未見得!」蒙時搖頭道,「怪不得我拿著鐵券去還給外公的時候,當時他的表情有點怪,現下想來他應該不曉得是我娘偷去的,還以為是外面的人想法子盜走的。呵!」

    說到這兒,蒙時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枉我自認為聰明,卻做了一件最糊塗的事!我娘偷了鐵券,我卻親手還了回去,這真是……真是可笑!」

    「你哪裡會想得到是小姑姑從爺爺那兒拿走的呢?恐怕爺爺自己也沒想到,於全家性命最緊要的東西,會給小姑姑拿走。不過,你當時為什麼要還給爺爺呢?」

    「那鐵券繞了幾個圈才到了我手裡,而且我娘死得早,爹又還癱著,對那鐵券的交待也不清楚。我從旁人那兒得知韓銘愈在設法找鐵券,他那人你是清楚的,所以我不想鐵券落在他的手裡,做出啥不好的事,再說,鐵券本就是韓家的,放在我手裡也不妥,我就把鐵券交給了外公。」

    「唉……」韓嬌輕歎了一口氣道,「這也怪不得你,只能說小姑姑和小姑父沒有把這事跟你交代清楚。即便爺爺知道是小姑姑拿走的,現下也怪責不得了。不過,我此刻倒是能明白小姑姑當時的心情,她那時一定很恨爺爺,把她和唐賢竹拆散開來。他們倆的事是我後來聽二伯娘說起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在生不得同枕眠,死了也是各在一方,連個合墳都沒有。想想,真是叫人扼腕歎息!」

    「會是因為恨極了爺爺拆散了她和唐賢竹嗎?」蒙時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很不舒服。在他心裡,母親溫婉得像一朵木棉花,滿眼清澈柔情,一言一行都是大家閨秀的靜宛秀氣。他最喜歡在秋後涼雨時,從花窗那兒望向母親的書房,每當那時,母親總會捻一支毛筆在手,把頭輕輕靠在手上,望著窗外濛濛小雨想著那些觸動心魂的詩句。他不禁在心裡問了一句:母親真是處於那樣的原因報復外公嗎?

    韓嬌什麼時候離開書房的,蒙時已經不記得了,反正當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時,韓嬌早不在房裡了。他心緒難寧,忽然很想見母親,真的很想,很想……自從母親去世後,他第一次這麼強烈地想念母親,多希望這世上真的有菩薩有佛祖,有來生有轉世;多希望母親能活過來,用清澈如水般的目光看著他,帶著柔柔甜甜地嗓音對他說:「你可知道我為什麼單給你起了個時字嗎?因為時光是最霸道的,他匆匆地,不等任何人,任你是卑賤討飯的乞丐,還是高貴無上的天子,他不會憐憫任何人,不會因為身份的高低尊卑而給予逆反他的機會。這世上,最有王權的不是皇帝,是時光。我想你珍惜每一寸光陰,做自己的王,而不做天下的王,那樣你會失去所有的光陰。」

    這一瞬間,蒙時忽然明白了母親最後那句話的意思。看來,母親似乎一早就知道了韓家的謀劃,難道正因為知道,所以為了報復外公才把韓家可以保命的丹書鐵券偷走嗎?他不太敢這樣去想,雖然他認為一個女兒如此報復自己的父親可以理解,但他很難把這事跟溫婉的母親聯想在一起。

    香草推門進來時,蒙時還來不及擦乾眼角的淚水,動作有些倉促,更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沒在香草面前哭過。

    「天……」香草喉嚨裡只發出了這個音,就說不出別的話來了。她快步走過去,捧著蒙時的臉,吃驚地問道:「哦喲,這該不會是沙子迷了眼睛吧?」

    蒙時忍不住笑了,低下頭去,用手指肚擦了擦眼角,說道:「叫你看見了,我是不是該索性嚎啕大哭一場呢?」香草故作認真地點點頭,張開懷抱說道:「哭吧,為啥不哭呢?男人哭又不是啥罪過,憋著更難受呢!小濛濛,來你家小草草懷裡大哭一場吧!學小布谷那樣,張開嘴哇哇大哭,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有啥不高興地都煙消雲散了!」

    蒙時笑得更厲害了,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說道:「瞧著你這活寶似的樣兒,我真是哭不出來了!」她好奇地問道:「小濛濛,你剛才為啥哭呢?」

    「我想我娘了。」

    「哦,可憐的娃兒呀!」香草替他揉了揉心口說道,「準是想著想著心就痛了吧?十三歲就沒娘了,還得在外面漂泊遊歷,這會兒子想起來是不是特別地心酸,特別地難受,不知道當時是咋熬過來的,對吧?」「還來招我呢?」

    「就是得招你,讓你哭得稀里嘩啦,梨花帶雨的,」香草眉飛色舞地比劃著笑道,「往後我好在小布谷跟前笑話你,跟他學你哭的樣兒,告訴他:『你爹也是個鼻涕蟲喲,靠在你娘懷裡哭得跟個小可憐似的!』嘿嘿……幹啥幹啥,不許搗鼓我咯吱窩,耍賴,是不是?下回再哭,不借你小草草寬敞的胸膛了!」

    香草最怕癢了,笑嘻嘻地從蒙時懷裡掙脫了,又被他一把拽了回去,緊緊地摟在懷裡。香草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問道:「你咋忽然想起你娘了?剛才韓嬌姐在你書房裡跟你說了啥嗎?」

    「聊了些從前的事,一時竟感觸了起來,一會兒睡覺的時候再慢慢告訴你吧!今天你去出門的時候,二舅舅把銀票給我送來了,攏共四千二百兩銀子,我抹了零頭,收了四千兩。莫看他一個韓府二老爺多風光多體面,內裡攢些銀錢也是不容易的。」

    「你做主就行了,只當是孝敬他好了。他就沒把韓銘念帶回去嗎?」「他說千合回韓府,裡裡外外找了個遍都沒找到韓銘念呢,氣兒還沒消,就沒帶韓銘念回去……」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尖叫:「救命呀!救命呀!謀殺親夫啊!哥,救我呀!你再不出來,只有等著給我收屍了!哥!哥!」

    香草和蒙時嚇了一大跳,忙從書房裡跑了出來,往樓下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見千合拿了一把明晃晃的的短刀,氣勢洶洶地跟在韓銘念追。韓銘念一邊狂叫救命一邊滿院子地到處亂跑,早沒了昨天在紅梅樓掌摑千合的那股氣勢了。他見蒙時和香草在二樓上笑彎了腰,忙喊道:「哥!哥!趕緊救我!千合……千合來真的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知道啥呀?」蒙時趴在欄杆上高聲笑問了一句。

    「知道嚴親王府的事了!」韓銘念一邊回答一邊咚咚咚地跑上了二樓,躲到蒙時身後,抓著他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兒。

    千合也跟著上了樓,舉起那把鑲嵌著紅藍寶石的短刀就衝了過來。蒙時忙扣了她的手腕,三兩下將刀奪了過來,遞給香草。香草摸著那把刀,讚歎道:「哇!真漂亮呀!寶石這麼亮這麼多,刀刃上的花紋兒也好看!」

    千合氣呼呼地說道:「那是自然了!這是我爹送給我的陪嫁,專門找御制工匠打製的。他說了,要是嫁過來誰敢欺負我,就拿這刀剁了他!」

    「千合,你先冷靜些!」香草把刀背在身後,笑嘻嘻地說道,「韓銘念咋看咋都不像個短命的,是不是?兩口子沒啥話不能好好說的。那經常吵架的,總是話沒說清楚,就先自以為有理地吵起來了,根本沒冷靜下來想想自己到底對不對。你講理的,對吧?」

    千合指著韓銘念,怒氣沖沖地說道:「我跟這混賬沒什麼好說!我跟韓府的人也沒什麼話好說!」她說完瞪了韓銘念道,「姓韓的,你不是要和離嗎?和離書呢?本郡主在官署門口等了你那麼久,你怎麼沒膽兒來啊?」韓銘念總算是喘過氣兒來了,從蒙時身後探了個腦袋出來說:「你得容我斟酌斟酌字句呀!我又沒寫過和離書,不得從頭學起嗎?」

    「你一個破秀才,顯擺什麼才學呀?橫豎字沒錯,句子斷對了,那就行了!趕緊的,把和離書拿出來,我現下就簽字跟你和離!」

    「還……還沒寫好,要不,明天吧?明天我寫好了,派人給你送過去,好吧?」16606115

    「不行!」千合一口拒絕道,「我忍不了你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收拾東西回長安去!」韓銘念無奈地笑道:「你說你回長安去,管用嗎?打算拿著這把賣了夠吃一兩年的寶刀去砍那些對付嚴親王府的人嗎?用用腦子好好想想……」

    會時幾咋嬌。「閉嘴!說來說去,到底是誰在對付我們嚴親王府呢?還不就是你們姓韓的?你那大伯可真噁心呢,往常在我爹跟前說合我們倆的事時,客客氣氣的,現下呢?變了臉,參了我爹一本,說我爹擁兵自重,拽著幾萬兵馬不放手,對朝廷有反心,要我爹交出兵權。他當我爹是傻子呀?交出兵權,那不等於任人魚肉!」

    「那是我大伯,又不是我,你拿刀砍了我也沒用呀!」

    「我砍了你再去砍了韓銘愈!把韓家的後人都滅了,我看你那大伯還指望誰來承繼韓家的家業!他就算掙頂冕冠又能如何?秦始皇都沒能千秋萬代不死,我還不信他能長命百歲了!」「你笨吶!再找幾個年輕貌美的生一堆都行!你砍得完嗎?」

    「你……」千合氣得說不出話來了,衝過來要收拾韓銘念。蒙時忙擋著她道:「你要再動手,我可只有綁了你了。韓銘念說得不錯,你殺了他,起不了任何作用。再說了,你想殺韓銘愈,更是癡人說夢,沒等你拿著刀近他的身,早叫人捆綁起來了。到時候,我大舅舅再誣陷你一個圖謀弒夫兄的罪名,他要再心狠點,說這事是嚴親王指使你幹的,到時候誰倒霉?你自己掂量吧!」17g0z。

    千合聽了這番話,腦子稍微清醒了點。香草忙把她拉開了幾步,勸道:「你得先自保,不給你爹和嚴親王府添麻煩,才能說幫他的話,曉得不?你先衝到韓銘愈跟前去送死了,最後心疼的不就是你爹了嗎?」

    千合嘟起嘴,低頭想了想,又衝韓銘念嚷了一句:「你們姓韓的沒一個好東西!」韓銘念委屈道:「這事你得分開來說,對付您郡主大人的不是我和我爹娘,是我大伯和我爺爺罷了,你哪兒能一桿子打死一堆人呢?我要是能做主,也就沒我大伯什麼事了。」

    「難道你們姓韓的不是想造反嗎?等韓家得了勢,你還不跟在你大堂哥屁股後面等著拜王封爵嗎?你在這兒裝什麼好人吶!」

    「哎喲,我可真是冤死了!外面飛雪沒有啊?六月飛雪頂個屁用,八月飛雪更冤吶!」韓銘念已經哭笑不得了。

    香草忙把短刀丟給了蒙時,然後拉著千合說道:「我們還是莫站在這兒說話了,叫丫頭們聽見了不好。你也消消火兒,好歹讓韓銘念解釋兩句來聽聽。」

    千合翻了個白眼說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香草笑道:「不管他吐不吐得出,叫他解釋兩句總不為過吧?走,去書房裡坐著,我們慢慢說。」

    千合這才跟著香草去了書房裡。蒙時把短刀丟給了韓銘念,韓銘念嚇得跳了兩下,閃躲到一邊去了,說道:「哥,這玩意兒能亂扔嗎?再值錢,也能要人命的!」

    「那也是你自找的。早些跟千合把話說清楚,不就完了嗎?非鬧到這份上。走吧,進去把你那些『壯舉』都說清楚了。」

    半柱香的時間裡,香草把韓銘念打算用激怒千合然後和離的計劃告訴了千合。千合聽完後,皺緊了眉頭盯著韓銘念看了好幾眼,忽然起身拍了一掌,把韓銘念嚇得差點從繡墩上摔下來。韓銘念抬起手肘擋在眼前說道:「哎,剛才說好了,動口不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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