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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Ⅱ卷 35、夢裡不知身是客(4更畢) 文 / miss_蘇

    蘭溪便盡量裝作無事,笑著望月老師,「月老師,您……」

    還沒等說,月慕白就跟小孩子似的微微皺眉,「喂,還叫月老師!我可生氣了啊!」

    蘭溪張著嘴,傻在當場。舒殢殩獍

    月老師這是,怎麼了?

    鄭明娥也發現不對,急忙握緊兒子的手,「小五啊,你別說這麼多話了啊,好好休息。有什麼想說的,等明天再說也不遲。嬖」

    月慕白卻笑著搖頭,「母親,這就是蘭溪。就是我一直沒明白告訴過你的、那個我喜歡了多年的姑娘。」

    月慕白面頰微紅,抬眼望蘭溪,「蘭溪,還不快叫人啊?」

    蘭溪和鄭明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與自己同樣的驚疑爛。

    鄭明娥慌亂回眸去找醫生,醫生也是面色嚴峻,躬身扶了鄭明娥到另外的房間去密談。病床前只剩下蘭溪一個人,有點手足無措地面對著這樣的月慕白。

    蘭溪面上的驚疑之色,月慕白倒彷彿瞭然於心,他溫雅含笑握住蘭溪的手,「蘭溪,其實是護士說錯了,我雖然擔心你,可是沒到麻醉甦醒的時間就自己醒過來,其實是因為做了個噩夢——我被自己的夢給嚇醒了,蘭溪,你說這樣的我可笑不可笑?」

    實則他的手虛弱得一點力氣都沒有,手指上包著紗布,手腕上還掛著吊針,只需微微掙扎一下便能掙脫。可是蘭溪還是沒忍心推開,便任憑他這樣鬆鬆地握著。

    蘭溪努力地笑,「月老師做了什麼噩夢啊?我媽說,人做了噩夢沒關係,說出來就好了,一說就破了。」

    月慕白笑,乖乖點頭,「……蘭溪,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夢裡我自己親手毀了我所有最在意的一切——我懷恨我最尊敬的大哥;我沒做到大哥臨終囑托,我沒能照顧好小樓,我甚至還將公司從小樓的手中搶了過來。」

    蘭溪的心驚驚一跳!

    月老師在說什麼啊?他說的哪裡是噩夢,他說的分明是活生生發生著的現實啊!

    他怎麼會說這些是夢?

    月慕白面上依舊掛著如夢如幻的微笑,繼續在說,「……我還夢見我終於失去了蘭溪你;甚至,你再見到我都不屑再看我一眼,連最普通的朋友都沒得做了。」

    蘭溪怔怔,說不出話來。

    原本就是這樣,原本現實就是這樣殘酷的啊!她與他之間的關係,原本就早已經走到了這樣的冰點,再無轉圜的餘地了啊!

    月慕白的指尖顫抖起來,他用力握緊蘭溪的手,眼簾顫抖著垂下,「……蘭溪,嚇死我了。我怎麼會做這樣可怕的夢,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念頭?如果夢裡的事情真的發生了,那我還怎麼活下來?」

    「我被嚇醒了,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在心裡對自己歡呼:幸好,那一切都是夢,不是真的。」

    月慕白睜開眼睛,用盡了性命一般凝視著蘭溪,「……我絕不能失去你,蘭溪。」

    「月老師,您聽我說!」蘭溪惶急,想要解釋。

    月慕白卻搖頭,「蘭溪,我知道這個噩夢一定是上天用來懲罰我的。懲罰我這幾年一直裝作不知道你的感情,懲罰我這幾年一直拚命壓抑著自己對你的愛——蘭溪所以我不會再等了,我不要再特地準備一個機會才帶著你回我家去拜見二老,我要現在就將你介紹給我母親,鄭重告訴她我有多愛你。」

    「我一定要讓她接受你,我一定要——這輩子跟你再也不分開。」

    「月老師!」

    像是一塊大石,凌空從天上墜下來,直直砸中蘭溪。蘭溪只覺窒悶得無法呼吸,大腦中的血液全被瞬間抽空。她無法思考,她不知怎麼來面對眼前的情形,她想丟開一切轉身就跑開——她想問一句:上天啊,現在做了噩夢的人不是月老師,而該是她自己才對,是不是?

    蘭溪正想要解釋,鄭明娥從醫生的房間走回來,一把扯住了蘭溪,厲聲喝止,「杜蘭溪!」

    蘭溪被嚇得一驚,轉頭望老太太,從她眼中看見了最深最痛的絕望,還有最濃最重的嚇止。蘭溪只來得及囁嚅,「老夫人……」

    便見鄭明娥疲憊地坐下來,輕合雙眼,手卻握緊了蘭溪的手,繼而抬眼換上歡喜的神色,「小五,原來這就是蘭溪呀?果然一看就很投媽的眼緣。媽媽很喜歡,呵呵呵。」

    「老夫人!」

    蘭溪只覺自己一定是在噩夢中走得更遠了,否則怎麼會遭遇這樣詭異的事情!

    「呵……」月慕白輕輕笑起,「母親,那我就放心了。」

    還補充一句,「一定是兒子噩夢做得太深,便總是擔心母親不會接受蘭溪,所以一直躊躇至今。想來,倒是兒子錯了。母親是最疼兒子的,怎麼會不喜歡兒子深愛的姑娘。」

    鄭明娥攥住兒子的手,低低垂下淚來,「那是當然了。小五,你就是媽的命根子。只要是你喜歡的,媽自然也都喜歡;只要是你想要的,媽一定都給你捧到眼前。」

    護士小姐溫柔地走過來低聲勸,「天都快亮了。老夫人和杜小姐先回去休息吧,病人也需要好好休息——大家今晚都不容易,不過終究是都熬過來了,天亮了就會一切都越來越好了。」

    月慕白含笑點頭,朝著母親,「您先回去吧,爸爸還需要您照顧。兒子沒事,您放心。」

    月慕白說完,目光又落在蘭溪面上。手卻不肯鬆開蘭溪。

    蘭溪訝了訝,只能向鄭明娥躬身,「老夫人您先回去吧。這邊還有我們年輕人在。您的年紀大了,不適合熬夜。」

    蘭溪原本的意思是,這裡不光有她,還有月明樓,或者是月家的家庭醫生,最不濟也還有蜘蛛呢……這麼一大幫人陪著,總不至於出什麼大的差錯。

    月慕白含笑點頭,向護士小姐說,「這房間這樣大,拜託幫我在病房裡加一張床。母親年紀大了應該回去,可是我卻不想放她走。」

    說著再虛弱地喘了口氣,「如果不握著她的手,我就會再睡進噩夢裡去。真的好可怕,我想讓她在我身邊,我才能放心。」

    像小孩子似的執拗與纏人,卻讓人無法拒絕。

    鄭明娥忍著眼淚,與醫生商量完,再親自與院方交涉,一切很快安排妥當。

    鄭明娥這才要起身離去,蘭溪吸了口氣,安撫月慕白,「我去送送老夫人,你先躺著。放心,我馬上就回來,不會離開很久。」

    月慕白這才含笑鬆手,宛如小孩子般撒嬌,「你要趕緊回來。蘭溪,即便只是一分鐘,我也會想你。」

    蘭溪跟隨鄭明娥走出月慕白的隔間,立在過道裡。只隔著一道門,就能看見等候在外的月明樓和蜘蛛等人。

    蘭溪深吸了口氣,「老夫人您有話就說吧。」

    比之方才等候手術的時間,鄭明娥這一刻更見蒼老。一雙歷來晶光瀲灩的眸子,這一刻卻像是磨去了光彩的老珠,黯淡而渾濁。

    「杜蘭溪,你當是我威脅你也好,懇求你也罷,你都得把這場戲給我好好演下去——醫生說雖然手術順利,小五沒有了性命危險,但是他此後有可能要一輩子坐在輪椅上了!」

    「什麼!」蘭溪一顫,伸手扶住了牆壁,才堪堪穩住自己。

    鄭明娥怒視著蘭溪,「這還不算最嚴重的,還有——他剛剛說的那些糊塗話,你也都聽見了。他的脊柱受了傷,連帶著神經與大腦都要受到影響。醫生說他現在雖然醒過來,卻其實是醒來在夢中——不過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用現實來喚醒他,否則他的情緒出現逆反的話,就會影響雙腿的復原……」

    鄭明娥用力吸氣,藏住眼淚,「我這個當母親的,會豁出一切去保護自己的兒子。也許你會說我霸道,或者是自私……不管什麼,我都要求你配合我,一起將這齣戲演下去,決不許讓小五被殘酷的現實給叫醒!」

    蘭溪閉上眼睛,「老夫人的意思是,為了不讓月老師被殘酷的現實叫醒,所以我們大家都要陪著月老師一起沉入噩夢裡。是麼?」

    鄭明娥冷冷凝著蘭溪,「如果你做不到,如果你敢毀了我的小五,那我也一定毀了你,以及你的全家!」

    蘭溪吸了口氣,空氣像是窄窄的刀刃,毫不留情切入氣管裡去。她知道她不會拒絕——因為月老師落到此等田地,都是為了救她;她若是拒絕了,那她還是不是個人?

    蘭溪落下淚來,「那我跟總裁……」

    鄭明娥冷笑,「你還想著跟小樓如何如何?我早就告訴過你要死了這份兒心:我決不准你跟小樓在一起。」

    鄭明娥悠長地歎了口氣,「這段時間我會讓小五靜養,與世隔絕,以免會有外頭的人將殘酷的現實告訴給他——而這期間,他要坐輪椅,行走不便,你便過去照顧他吧。」

    看著蘭溪面上的疼痛,鄭明娥道:「你別以為我願意讓你進我們家的門!一來我還要照顧老頭子,體力實在支撐不住,沒辦法再同時照顧小五;再者小五這孩子一旦擰起來,就誰都改變不了他——他也只能接受你一個人來照顧,就算我們請了護士,他也不會接受。」

    蘭溪落淚,卻還是點頭,「老夫人我答應,這原本就是我欠月老師的,我責無旁貸。」

    「你要乖一點。」

    鄭明娥已經拭去淚痕,恢復了平素的模樣,她盯著蘭溪的眼睛,「不要違拗小五,不要惹小五傷心。做一切小五希望的事情,讓小五開心平靜。」

    「我知道你心裡不樂意,我也做好了跟你交換條件的準備——杜蘭溪,你說你是愛著小樓的,你願意為了小樓而做一切吧?那我就跟你做一個交換:小五養傷的這段時間裡,公司我會放手,交還給小樓。」

    「真的?」蘭溪心尖一顫。

    鄭明娥點頭,「……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再與你說句交心的話:小五的傷勢能復原到什麼程度,需要多長時間,這些還都是未知數。所以這一將公司交還到小樓的手裡,也許就等於從此小樓將兵不血刃就拿回了公司……」

    「杜蘭溪,你該明白,這對小樓來說,有多重要。」

    蘭溪輕輕地笑了,她壓住心底的苦,輕輕點頭。她當然明白這對於總裁來說,該有多重要——「老夫人我明白了。其實這多年來我一直遺憾,遺憾自己沒能力幫得上他;現在老夫人給了這樣優厚的條件在我眼前,讓我終於能有能力幫到小樓。我怎麼還有能力拒絕呢?」

    「那就好。」鄭明娥轉身仰頭,「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小五,不要讓我擔心。」

    鄭明娥舉步走了一步,卻又停步回來,冷冷盯著蘭溪,「我想我還應該再提醒你一句:這件事最好暫時不要告訴小樓。」

    老太太蒼老地歎了口氣,「他們叔侄之間結怨已深,我怕小樓當年不顧一切的脾氣又犯了,回頭再利用這個機會來反擊小五——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是這個時候我為了小五的安危,不得不做這個防範。」

    蘭溪咬住了唇,垂下頭去,「好,這個我也答應。現在也許一切的事情,都比不上月老師的性命安危更重要。」

    鄭明娥終於放心離去,病房的大門在彈簧的牽引下,忽忽悠悠地顫抖了幾下。蘭溪轉頭去望鄭明娥的背影,目光卻落在月明樓身上。他想要進來,卻被護士攔著,彷彿解釋著病房有探視規定,今天已經超過了探視限制,不能再進去了,云云。

    蘭溪也沒有走出去。倘若出去,回來又要再重新進行一系列消毒程序。

    門外,月明樓抬起頭來透過大門的玻璃凝望著她。薄薄的一扇門,窄窄的一塊玻璃,原本那麼近的直線距離,卻被這樣切割成兩個世界,彼此不可連通。

    病房裡因為醫療儀器多,所以規定不准用手機。蘭溪的手機已經提前留在了監護站那邊。於是原本這樣近的距離,原本很簡單就能達成的溝通,這一刻變成了咫尺天涯。

    蘭溪歎了口氣,隔著玻璃搖了搖頭,做手勢示意她要留下來照顧月慕白。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勢,外頭的月明樓和蜘蛛究竟能看懂多少。

    可是就算這些手勢他能看懂,他是否也能看得懂她的心呢?

    他可知道她之前經歷了什麼,他可明白她為何險些出了性命的危險?

    醫生和護士走上來,向圍在外頭的人解釋,彷彿是想要將他們勸退。月明樓縱然不甘,可是卻也明白這是醫院的規矩,不能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鬧起來。他終於主動帶著大家離去,只是兩步便一回頭,隔著漸行漸遠的距離,深深凝望玻璃之內的蘭溪。

    蘭溪歎了口氣,狠下心來轉身回到裡間去。

    月明樓眼睜睜看著蘭溪消失在門口,也只能忍痛帶著一班人走出醫院大門去。

    東方的天際已經露出了魚肚白,秋日的早晨已經寒涼得讓人不自覺地牙齒磕碰到一起去。凌晨的天際宛如淡墨拂過,月色和性子寂寥得彷彿渴睡一般。

    目送走了月家其他人,蜘蛛卻朝月明樓揮舞著拳頭怒吼起來,「月明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不知道,蘭溪今晚險些活不下來?——如果不是月老師捨命相救,蘭溪早被撞飛了!」

    月明樓一雙長眸在凌晨的天色裡,灼亮得燙人,「今晚到底發生什麼事?蘭溪她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之前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蜘蛛頹喪地揮拳,「我看出來蘭溪心裡有事,可是我問了,她卻怎麼也不肯說!」

    「今晚上是在同學聚會上遇見了尹若,尹若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她懷孕了!」

    「她懷孕了?」月明樓長眉微挑,彷彿陷入了沉思。

    作為網文編輯的蜘蛛,看見月明樓此時的神色,便越覺惱怒——丫的,他是不是在具體計算尹若的排卵期,外加再仔細推算他上次跟尹若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麼時間啊!

    蜘蛛就吼起來,「月明樓,你還是不是人!尹若她都懷孕了,你還好意思這麼冷靜!」

    月明樓一愣,「可是尹若懷沒懷孕,又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何必這麼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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