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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瓦匠的兒子 第一章 瓦匠的兒子 文 / 暗黑茄子

    清晨,瓦金村下了一場雨。

    就如同往常一樣,刑天起的很早,看著外面雨水落在屋簷青瓦上濺起的水花,刑天活動了一下還有些酸痛的手臂,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將爐火生著,洗乾淨稻米,麻利的張羅了一頓早飯。

    直到爐火上的砂鍋裡翻滾著冒出了一股股熱氣,鼻子裡可以聞到米香的時候,外面的小雨才稀稀拉拉逐漸轉停,而此刻,天還未完全轉亮。

    「小天,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這早飯我來做就好了!」一個中年人從裡屋走了出來,看到自己的兒子依舊向往常一樣早早將飯菜做好,卻是歎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疼愛。

    他是刑遠山,刑天的父親,也是瓦金村有名的瓦匠。

    瓦金村周圍土質優良,最適合燒製瓦片,琉金瓦,玉瓦、鐵紋瓦、琉璃瓦,磚瓦,泥瓦,即便是在整個大趙王朝,這裡都是建築用瓦的出產地,據說,就是皇族王室修建府邸,也是由此處進貢。不過鄉野山間,低賤瓦匠,無論是商賈官府還是平民百姓都不怎麼看得起,所以瓦匠辛苦,但收入卻是極少,也就勉強能餬口而已。

    「爹,快趁熱吃吧,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做一些還不是應該的!」刑天嘿嘿一笑,盛了一碗飯遞了過去。

    刑遠山伸手捋了捋下巴上亂糟糟的鬍鬚,就著碗邊喝了一口米粥,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刑天,問道:「昨晚你又練拳了吧?」

    刑天也是端起一碗,吹了吹熱氣,然後斬釘截鐵的道:「在這世上,萬般皆下品,唯武獨尊,只有練武方能出人頭地,所以這拳自然是要練的。」

    「哎,你爹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那個時候我也是成天練拳,淬煉身體,幻想著有一天可以通過武試出人頭地,結果呢,連續四年武試都沒有通過,到頭來還不是做了瓦匠!」刑遠山夾了一筷子鹹菜,卻是吃的津津有味。

    「我知道很難,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行不行!」刑天的聲音有些低沉,但卻是異常的倔強。

    刑遠山想了想,盯著刑天道:「爹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可習武需要天賦資質,你體質從小就弱,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這是先天缺陷,連村裡的教武師傅也說過,像你這種體質,根本不可能通過武試。只是你小子性子執拗,從十二歲開始你就每年都去參加武試,但結果是沒有一次通過,對你來說,何止是難啊,今年可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算算日子,應該還有三個月時間就是武試的日子了吧?」

    「嗯!」刑天嘟囔了一句,語氣裡透著一絲緊迫。

    「那,三個月之後,你若是通不過武試,就跟著爹學燒瓦的手藝吧,雖然不能飛黃騰達,但好歹餓不死!」刑遠山說道,只是此刻的刑天悶頭喝著米粥,卻是不打算再說話了。老頭搖搖頭歎了口氣,知道兒子的性格,也是開始專心吃飯。

    爺倆吃了早飯,刑遠山扛著工具向自己的瓦場走去,他每天做的事就是燒製瓦片,這是他們的唯一生活來源。

    至於刑天則是收拾好碗筷,然後獨自走到院子當中,深吸了一口氣,做了一個『五虎少陽拳』的起手式。

    這套拳法共有九重,刑天苦練了數年,卻剛剛練到第四重。而按照村中武館裡那個師傅所說,想要通過武試,怎麼也得練到第七重,可以做到『開碑碎石』才可以。

    假如將這門功夫練到最高的第九重,達到這個境界,就叫做『淬體』。武者習武,淬體是第一步,如果淬體不成,之後的一切皆為妄談。而在村子裡,刑天唯一見過淬體成功的,便只有教授他們的那個武館師傅。

    具體的武學境界刑天並不知道,在這偏僻的瓦金村裡,甚至是周邊的幾個村子裡,真正能達到淬體境界並且通過武試的人也是寥寥無幾。而就算是淬體成功,在武學一途上也只是嬰童學步,而淬體之後,更加高深的境界在這村子裡更是沒有人清楚,也自然沒有人和刑天來說。所以在刑天看來,能達到淬體境界,已經是相當的厲害了。

    就見刑天出拳如風,一套拳打的既有章法,也有力度,很快,一套拳打完,刑天已經是額頭見汗,呼吸也是有些粗重。

    「體質不行,那就多打幾遍,至少勤能補拙!」刑天心道,卻是休息了幾息,繼續練了起來。

    這一套五虎少陽拳刑天足足打了四遍才停了下來,而此刻,他已經是汗如泉湧,呼吸急促,肌肉乏力,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只是刑天這一次只是休息了多了片刻,等到稍微緩和一點,卻是再次擺出起手式,繼續修煉。

    院外的角落,走了沒多遠又折返回來的刑遠山看著院子裡苦練拳法的少年,卻是一臉心疼。

    「這孩子,明知不可為,卻還是要去做,只可惜造化弄人,先天不足,體質孱弱,只是一味苦練又怎麼能彌補回來?想要改善體質,還得需要良藥進補才行啊!」刑遠山一臉苦悶,他只是一介瓦匠,對於練武,他是沒有辦法幫上兒子。

    不過這一次看到刑天如此努力,他還是咬了咬牙,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小袋碎銀子捏了捏,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然後向村口走去。

    此刻,村子裡其他人家才陸續起床,屋頂逐漸冒出渺渺炊煙。

    又打了兩遍五虎少陽拳的刑天此刻是真的精疲力竭,這五虎少陽拳雖然是低級『淬體』拳法,但它的『淬體』效果卻也是不凡,一套拳打下來渾身上下的肌肉,骨骼都可以練到,而刑天一招一式都是做的無比認真,就算是教拳的師傅在場也絕對調不出半分瑕疵,所以拳法所帶來的淬體效果是相當明顯。

    只是,刑天體質先天不足,常人打一遍拳法所帶來的效果,對於刑天來說,就得練兩遍、三遍甚至四遍、五遍,否則根本難以跟上別人的進度,只是『武試』本就是一種考試,正常人誰不是勤學苦練?即便是刻苦練習尚且通過率不足兩成,就不用說刑天這種先天不足的人了。

    打完了拳,刑天回到屋子裡擦乾淨身子,然後便是安靜的坐在一張桌子前,提筆蘸墨,在一張紙上作畫。

    這是刑天的愛好之一,也是他放鬆的一種方法。因為體弱多病,刑天三歲尚無法像正常兒童一般行走,但那個時候,卻是已經可以握著筆開始勾勒他所見到的一切,小到花鳥魚蟲,大到山川海岳,這十幾年來他幾乎都畫過,雖然沒有名師指點,完全是靠自己摸索,但刑天這一手畫技卻是一枝獨秀。

    「如果通不過武試,而且也不願意跟爹一樣當瓦匠,說不定你還能成為一名畫匠!」這便是刑遠山最經常說的話。

    對此刑天十分不以為然,無論是刑遠山還是刑天都不知道真正的畫匠是什麼樣子的,也不知道畫匠有著怎樣的社會地位,更不知道畫匠還能賺錢。鄉下人,見識短,對於刑天來說,這只是一個打法煩悶心情的一種途徑,當然,他對此也頗為喜歡。

    除此之外,刑天倒是沒有想過其他的。

    提筆輕挪,點綴橫劃,時而濃墨,時而輕潑,濃淡相間,筆鋒交錯,完全是不燥不焦,恰到好處。隨著時間的推移,刑天的呼吸慢慢由之前的急促變的輕緩,似乎整個人也融入到筆鋒當中,匯入那一層紙張之上。

    最後一筆,刑天執筆的手腕抬起,然後將竹筆放在一旁,而紙上也出現了一副雨後青竹圖。

    雨是瓦金村剛剛下的雨,竹是種在院角落裡種的青竹。可以說是栩栩如生,意境自在,一種灑脫和挺拔躍然紙上,將青竹那種孤傲和挺拔以及在風雨當中那種倔強寫意的淋漓精緻。

    風,吹不折,雨,壓不垮,似乎,這青竹,便是他刑天。再大的風雨,也無所畏懼。

    刑天自己欣賞了片刻,卻是自顧自的點了點頭,畫已成,刑天也恢復了一些體力,心情也好了很多。

    抬頭看了看天色,卻是將紙收好,然後去爐子那裡用炭灰封火,只留一點紅色的木炭在裡面,這樣可以將火源保持多半天而不滅。隨後刑天鎖上了院門,帶了一些乾糧向村東走去。

    那裡是村子裡唯一的武堂所在,基本上村子裡十二到十五歲的孩子都會在這個時間去武堂學拳,當然,這是要交錢的,一個月六十文錢,對於刑天來說,那可以在村頭飯館裡買整整六大碗魚肉,算是一筆巨款了。

    村子裡有錢人不多,但是這筆錢村子裡卻沒有人省,因為只要能通過武試,至少都可以在村子裡當一名教武師傅,一個學生一個月收六十文錢,十個學生那就是六百文,這可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而這只是通過武試後的最低成就,如果資質好,將來進入大門派,大武宗,那可是真正的飛黃騰達,即便是在大趙王朝,封侯拜相也不再話下。

    所以刑天才道,學武才是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順著雨後稍微有些泥濘的村間小道,刑天很快到達了一個大院門口,這院落明顯要比尋常人家闊氣,竟然是青磚青瓦,門高一丈一,梁木正中掛著一塊匾,上書『學武堂』。這字跡龍飛鳳舞,更兼雄壯有力,不過在刑天看來,卻是賣弄的成分居多,還不如自己寫得好看。

    門口石磚上坐著一個老頭,眼睛半閉半合,臉上的皺紋如條條溝壑,卻是看不出年紀,但想來絕對已過天命之年。

    刑天走到這裡,卻是照例給這老頭行了一禮。

    學武堂中人皆知這老頭,但這老頭從不說話,只是負責守門,所以得了一個綽號叫做『老啞』,平時無人尊重,更沒人理會。不過刑天每次來都會對這老啞行禮,只是因為每次刑天練拳到很晚,都是比其他學生晚走許多,這老頭也只能等在這裡,卻沒半句怨言,因此刑天心裡過意不去,也因為其父從小教導要懂得禮數,因此這規矩倒是養成了習慣。

    那老啞半句不吭,似乎是在打盹,刑天也不在意,行禮之後便抬腿走進了學武堂。

    學武堂此刻已經有一些刻苦的學生來此練功,或習拳,或舉重煉體,一副朝氣蓬勃之象。

    只是這個時候,幾個學生見到刑天,卻是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戲謔和不屑的神色,幾步走了過來,當頭一個少年衝著刑天喊道:「喂,小廢物,你怎麼又來了?昨天不是和你說過了,像你這種人,只配回家和泥當瓦匠。」

    「是啊,是啊,先天體虛,氣血不足,還練個屁的武,還是趁早滾回去的好!」在那個少年身後,幾個人也是冷笑著說道。

    「許江!」刑天看著最前面那個少年,卻是皺起了眉頭,眼中泛出一股怒容。

    許江,瓦金村鄉紳許錦之子,先天體質優等,又因其家境富庶,後天食補跟得上,再加上勤學苦練,已經是將五虎少陽拳練到第六重,據說不日將會突破第七重,到時候便可以『開碑碎石』,可以說是瓦金村同齡人中最有希望通過武試的人。他身後的都是村子裡一些瓦工的兒子,只是因為在許錦的瓦場做工,自然是以許江馬首是鞍。倒是刑天的父親邢遠山,一直不同意將自家祖傳的瓦場賣給許錦,所以處處受到對方針對,做出的瓦片銷路不好不說,就連小一輩也是經常受到排擠和欺負。這倒是因為刑遠山的瓦場傳了三代,名號在十里八鄉頗為有名,所以才會被許家惦記上,算是懷璧其罪吧。

    對於這種人,刑天雖然心中十分氣惱,但卻不打算和對方有什麼衝突。他牢牢記得老爹說過的話,在外,一切要忍,有些小事,沒必要和人計較。

    想到這裡,刑天壓下心中的怒火,理也不理對方便向裡面走去,只是很快,身後就傳來一句非常惡毒的話語。

    「廢物,跟你那廢物老爹一個德行,就你們這樣的泥腿子還想出人頭地,做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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