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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章 出師不利(上) 文 / 八步風雲

    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麼現在會有那麼多的人喜歡求神問卦。

    雖然黎叔掛的是易易心理診所的招牌,但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他掛羊頭賣的是狗肉,而且生意還不錯,在我搬入診所的頭一個星期裡,隔三差五的居然還真有人來問吉凶。每次看著黎叔故作高深、一臉法相的跟人家批八字、斷吉凶,我都憋不住要樂,因為我明顯聽出他純是在玩牽驢的把戲——牽驢是那些街頭騙子靠蒙事扎錢的術語,就是千方百計的先套問卦者的話,然後再圍繞著問卦者自己提供的資料,說一些麼稜兩可、兩頭堵的車轱轆話。對此,我也問過黎叔,為啥那些人會對他深信不疑,而且有的事主還長期拿他當趨吉避凶的顧問。這次黎叔倒是表現得倒挺真小人:「說穿了,這也沒啥奧秘,心理學上不是有個名詞,叫選擇性記憶嗎,說的是每個人都有一種本能,就是願意記住愉快的事情,而容易忘掉不好的事情。其實,來算卦的人也一樣,我跟他們說了那麼多,他們不可能都記住,可一但日後他們真遇到啥好事兒了,肯定會記起這是我預言過的,必然會到處宣傳我的卦靈。至於我說的那些不好的事兒,如果發生了,說明我卦靈;如果沒發生,時間一長,他們自然就淡忘了,也無從驗證靈不靈。所以,不管咋地,老子都是贏家。」

    「嗯,黎叔,說真的,我越來越覺得你吧,」我故意停頓一下語氣,一臉崇拜的盯著他,爽得老傢伙喉結上下直咕嚕,就等著聽我的溢美之詞,「你純是一老騙子。」

    黎叔結結實實的被我晃了一下,那表情就跟添了牛屎似的:「這孩子,咋說話吶。」

    大概是怕我對他神聖的事業產生動搖吧,沒幾天,黎叔送我一禮物,一塊灰色的、上面光禿禿的、除了牙籤寬的一小溜可以顯示時間日期的屏幕外還有紅藍黃綠四個小凸起的電子錶,據他說這塊表可以gps定位,還可以預測鬼魂。娘的,那玩意一看就地攤廉價貨,虧他還大言不慚的愣給說成是ipad4,我擦,您就不能不要臉的含蓄委婉低調一點啊,叔!

    然而,很快我就發現,這黎叔不僅喜歡騙人斂錢,而且還是色中餓鬼、酒中老饕。這老小子,按說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愣是沒羞沒臊,只要兜裡有倆閒錢,一到晚上就往洗頭房、小旅店鑽,去找那些失足婦女「合體雙修」。可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一天晚上大概11點多,紅旗派出所給我打來電話,說是黎叔因嫖娼被派出所當場抓了現行,讓我去交罰款領人。大半夜的,我攔了半天,才打著出租車,等到了派出所,霍,真壯觀呢,派出所前廳燈火明亮,靠牆蹲著一長溜濃妝艷抹、穿著奇p小短裙的失足婦女,旁邊兩個年輕的警察正在挨個登記造冊。我還納悶,黎叔呢。再一瞧,天神奶奶,這老傢伙只穿一大花褲衩子,正前腿弓後腿繃、右手豎在臉前、左手橫放在右肘下的擺造型呢。我心說,靠,這老傢伙嘎哈呢,撒癔症呢,這造型挺熟悉啊。我湊活過去,沒搭理老傢伙,趕緊跟那倆警察遞煙套近乎:「同志,同志,我來領人。」

    「不會,你領誰?」一個細皮嫩肉的警察停下手裡的活,問我。

    「那位,黎仕其。」我一指黎叔。

    「他,得,他呀,你領不回去了,得拘留。」那名警察好像對黎叔挺不感冒,當時就撂了臉子。

    「別別,我們認罰,罰多少您說。他歲數大了,不抗磕打,您抬抬手,饒了他吧。」我趕緊說軟話

    「挺大歲數了,為老不尊不說,都抓了現行了,嘴還不老實,居然跟我們說去那是抓鬼,你當我們缺心眼呢,不能輕饒他。」旁邊另一個警察開腔了,看來火也不小。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我一聽,就知道這老傢伙肯定是胡說八道惹著人家了,情急智生,遂壓低嗓音,故作神秘的和他們耳語,「你們不知道,我二叔打小腦子就有病,一輩子沒成家,落了個花癡的毛病,成天胡咧咧,就願意往女人堆裡鑽。其實,他那功能早廢了,他去那地方,就是太監逛青樓,過眼癮,啥也幹不了。再說,他精神有問題,真就拘留了,你們不也麻煩嗎。」

    「得了,難得你這當侄兒的一片孝心,趕緊去交罰款吧,以後人看住了,別淨出來丟磕磣。」那倆警察其實也是嚇唬黎叔,見我一個勁兒的央求,順勢就坡下驢,一指黎叔,「你,收了神通吧。」

    黎叔如逢大赦,趕緊放下手臂摔打,估計這姿勢擺了有段時間了,手腳都麻了。

    「不是,」我看著挺可樂,就問警察,「我叔這是整的哪兒一出啊?」

    那倆警察也憋不住笑了:「這老頭子,一來派出所就不停的得瑟,非舉著胳膊上的破表證明他是抓鬼大師,說那表可以預測到那裡有鬼。你說,那麼個地攤上哄小孩的電子錶,你還真好意思帶出來過夜生活?你不願意裝奧特曼、聖鬥士嗎,那就好好過過癮吧。」

    我一看,可不嘛,老傢伙送我的那塊地攤手錶居然真的戴在他的手腕上,臥槽,鬧了歸奇,警察這是拿黎叔開涮、讓他秀奧特曼呢,怪不得一進門我就看那姿勢眼熟呢,這兩警察哥們上輩子一定是裁縫,這損招也能想出來,佩服佩服。

    這時,蹲在牆邊的失足婦女們也樂翻了,倆警察一聲暴喝:「閉上嘴,一會有你們哭的時候。」

    交了1000元罰款,回到診所後,黎叔唉聲歎氣的直吧唧嘴,見狀後,我誠心噁心他:「黎叔,黎組長,那1000塊錢可是我給您墊的,您總不能黃了我吧。還有,您當時幹啥不亮出身份,說咱也是警察呢,這不扯呢嗎,豬八戒啃豬蹄兒,手足相殘吶。」

    黎叔臊眉耷眼的往床上一躺:「這孩子,咋還跟你叔算的這麼清啊,真是。哎,大侄兒,說真的,你叔這1000花得可真虧呦。」

    「咋地,您還沒得手,就讓警察沖了?」我挺好奇,折騰半宿,反正一時半會也睡不著了,就當樂子聽唄。

    黎叔心裡憋屈,還真就個給我講了今晚的敗火經歷。原來,黎叔到了足緣足藝館後,不想人家小姐都有生意,可加剩一個小姐小珍吧,還趕上每個月不舒服那幾天。黎叔急呀,還和人家貧呢:「妹,沒事,哥就是前往西天取經的。」老闆娘一看,老頭挺逗啊,就說「要不你就摸摸小珍、打手槍吧,我給你半費。」黎叔美呀,一想這不好事兒嗎,那就來吧。話說黎叔和小珍進了房間,正上下其手,小珍不耐煩了:「哎,我說,你別光摸我rufang呀。」黎叔接了一句話,沒把小珍氣死:「錯,我摸的是平房。」倆人正吉格(東北方言:吵嘴)呢,警察破門而入,於是黎叔就裝神弄鬼惹惱了警察於是就被帶到派出所玩奧特曼大戰植物殭屍真人版了。

    這次預料之外的事件讓黎叔老實了好幾天,每天就窩在家裡,用他那台大腦袋電腦斗地主。時不時的,整幾本《卜筮正宗》《易林補遺、《皇極經世書》,《梅花易數》之類的古書跟我嘮鬼嗑打發時光。這一天,恰逢陰曆十五,本來黎叔打算晚飯後領我回那神秘的地下室去看看,不想買賣卻上門了。

    大概是晚上7點多,劉義紅敲開了診所的門。劉義紅40多歲,和老公都是市場賣肉的起家,這幾年買賣做大了,又置辦了幾處門市房,算是有錢的主兒。因為買賣上的事兒,劉義紅經常來找黎叔求神問卦,算是老主顧了。不過,這次來,明顯感覺劉義紅神色不對,未開言眼淚先下來了:「黎師傅,快救救俺家老李吧,他,他不知被啥迷了。」一聽有買賣。黎叔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追著問是咋回事兒。據劉義紅說,她丈夫李柏林屠夫出身,一直是吃嘛嘛不剩,身體倍棒,一口氣上六樓都不喘,可最近不知咋回事,寡言少語茶飯不思,半夜還淨夢遊,往客廳窗戶前一站站半天,瞅那架勢就跟要跳樓似的。第二天你問他啥都記不起來。而且,最近劉義紅有一種感覺越來越強,就是雖然瞅著臉是他丈夫李柏林,可那神態動作又好像是另外一個人。她懷疑丈夫是不是招啥東西了,想讓黎叔過去看看。

    聽了劉義紅的話,黎叔沉吟半響,一直指我:「走,拿上東西,過去看看。」

    這可是我上班後第一次跟黎叔處理靈異事件,雖說不是啥大案子,但畢竟是我的處女作,我還是很興奮,趕緊屁顛屁顛的幫著黎叔準備羅盤、桃木劍、鹽、符紙等法器,臨出門時,我看到黎叔的腕上竟然又戴上了那塊電子錶——你妹啊,咱這是去抓鬼,又不是去嘿咻,你落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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