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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09)奇跡 文 / 翦影

    我們跟著汪憶帆,汪憶帆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海邊,翻下了護欄。%&*";我們兩個嚇壞了,跑過去,但是汪憶帆卻在一塊礁石上坐著。

    葉子有點蒙,直到我說了句:「愣著幹嘛,下去啊。」她才哦了一聲,跟我一起翻身也站在了護欄外的礁石上。

    也許到了這種緊要關頭,女生是比較容易發懵的。

    汪憶帆就那麼坐著,也沒有「要跳下去的意思」。

    說實話,我們最害怕的是這個結果,覺得自己很可能看到的,也是這個結果,不過還好,汪憶帆情緒貌似非常穩定,不過大概也是這種穩定更讓人擔心,他到底是怎麼了,今天情緒的起伏變化那麼大,讓人怎麼能放得下心來。

    我們倆在離汪憶帆差不多十米的地方站了十多分鐘,兩人都不說話。

    海水相當的髒,春天這會兒陰雨綿綿的,那種帶點兒墨綠的水也是一**的打過來,我鞋子濕了大半,但是也不敢走。

    好一會兒,我才覺得這麼站著也不是個辦法,於是走向汪憶帆,來到他身邊,說:「老坐著幹嘛,回去吧。」

    汪憶帆說:「抱歉了,讓你們等那麼久。」

    我真沒想到這時候他會突然淡定地跟我們道歉。

    我說:「沒事,你沒事就好。」

    汪憶帆說:「我怎麼可能沒事,只不過有事也沒辦法了……」他站起來,翻開手機,翻出喬冉的號碼。我滿以為他還要打電話,我甚至看著葉子,做好了痛斥喬冉的準備,葉子也點了點頭,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似的。

    但汪憶帆卻將手觸到了刪除鍵,我眼睛一瞪,這小子是拿得起放得下嗎?居然就這麼一會兒就要下定決心,準備刪除號碼了?

    可是,汪憶帆的木質卻再刪除鍵上放了放,又收了回去,說:「算了,沒有意義,沒有必要。」

    我歎了口氣。

    汪憶帆說:「我們回去吧,學長,過段時間就要清明了,回家瞧瞧。」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要我陪他回家旅行,陪他去玩兒,原本我一直覺得兩個男的旅行有點奇怪的,但這個時候,我真的不好再拒絕他,我點了點頭,說:「清明你回去掃墓,我也跟你去散散心。i^」

    汪憶帆點了點頭,說:「你也可以和葉子學姐一起。」

    我看了一眼葉子,葉子說:「你家鄉在哪裡啊?」

    汪憶帆說:「婺源,我家在江西婺源。」

    葉子想了想,說:「是不是有很多油菜花的那裡?」

    汪憶帆說:「是啊,就是那裡。」

    葉子笑著說:「如果真能去一次就太好了,我正愁最近找不到東西來拍呢,我看看時間安排吧。」

    我們算是成功把話題轉移到了關於汪憶帆家鄉的事情上,汪憶帆的情緒還算比較穩定,但他關了手機,我覺得他應該是怕喬冉回來解釋什麼,其實真心沒有必要解釋了,喬冉所做的一切,已經足以讓汪憶帆死心了。

    我們三個在街上逛了一圈,我們對喬冉什麼的,一個字都不提,我們帶著他東竄西竄的,唱k、看電影,狠狠的過了一個週末,晚上晚上十二點多才返回工作室,不過,汪憶帆最後還是喝多了,一邊上樓一邊開始又哭又笑,我們好不容易給他放倒在沙發上,我用我的毯子給他蓋上。

    所有的事情,總算是消停了下來,但我和葉子鬱悶了,我們回不了學校,也沒地方睡覺,我搬了張椅子,放在電腦邊,看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我和葉子兩個就這麼傻逼一樣的對著電腦,一人一張椅子。

    我說:「看電影?」

    葉子說:「今天還沒看夠?」

    我說:「那我們能幹什麼?」

    葉子說:「我覺得這麼暖的天氣可以在地上睡的。」

    我說:「睡你個頭,你要睡自己睡,現在這裡毯子也沒有,被子也沒,在地上怎麼睡?」

    葉子嘿嘿笑了笑,說:「你脫了衣服,鋪在地上,我睡,你看怎麼樣?」

    我說:「你如果是我妹妹,我可以滿足你這個要求。」

    葉子說:「弟弟也可以嘛,哥哥保護弟弟……」

    我說:「你別發神經……」

    我們倆鬧了一陣,最後葉子從電腦桌下的抽屜裡找出一盒象棋來,這個應該是白龍的,白龍平時沒事做就喜歡弄一些文藝的東西,會下棋也不奇怪。

    不過,我絕對是個臭棋簍子,我和葉子下了整整三個多小時的棋,我居然只贏了一局,葉子一邊下一邊說:「哇塞,我一直以為自己下棋已經很菜了,沒想到還有你這麼個神級的臭棋簍子,哈哈哈哈……」

    我說:「你閉嘴,別把汪憶帆吵醒了。」

    下到四點多,我實在有點支撐不住了,打算趴在桌上睡一會兒,葉子一邊收拾象棋一邊說:「我跟你說你別睡得面癱了。」

    我說:「你的嘴是有多烏鴉,你都沒面癱憑什麼我就要面癱了?」

    葉子說:「你本來就腦殘,經不起折騰嘛。」

    我無語,懶得理她,她永遠都在和我抬槓,絕對沒有任何懸念,只要我說一句能讓她鑽空子的話,她立馬就來勁兒了。

    於是我趴在桌子一邊睡覺,葉子在我旁邊上網,還時不時地囉嗦我一句,說:「你別老睡一邊,脖子偶爾扭一扭,要不然小心落枕。」

    我迷迷糊糊,說:「你是我媽啊?哪來那麼多話。」

    我就這麼迷迷糊糊扭著脖子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睡到汪憶帆從沙發上爬起來伸懶腰位置,我睜開眼睛的時候,葉子也趴在我旁邊睡著了,我和她離得很近,我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頭髮上淡淡的香氣,而且我們是面對面的,這讓我相當的尷尬,我趕緊抬起了頭,雖然說晚上是按葉子的那個辦法,脖子不斷扭動著睡,但是還是腰酸背疼的。

    汪憶帆這回可把我們害慘了。

    汪憶帆那傢伙,卻好像睡得還挺舒服,爬起來慢悠悠的去了廁所,這個時候我才忽然想起來這裡沒有洗漱的工具,汪憶帆出來之後,我連忙跑去廁所裡洗漱完,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就跑到樓下馬路對面剛剛開門的小超市裡去買了牙膏和牙刷回來。

    回來的時候,葉子還沒醒,汪憶帆卻坐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等我。

    當我把東西遞給他,他把自己徹底打理乾淨之後,汪憶帆看著我說:「學長,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我說:「有什麼好謝的,朋友之間互相關心。」

    汪憶帆說:「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也只有學長你……對了,還有學姐,會這麼照顧我了……」

    我說:「算了吧你,你落魄什麼?你這算什麼?多少人都是這麼過來的,還好你醒悟得早……」

    汪憶帆不說話,只是默默低著頭。我知道,其實嚴格來說,他肯定並不會這麼快就醒悟過來,他肯定還會抱有幻想,這是人之常情。

    只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可能出現的幻想,居然在我們說話說了半個小時不到之後,就立刻變成了現實。

    葉子還是沒醒來,我們還在談話的當間兒,忽然之間工作室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一個女生就從外邊闖了進來。

    喬冉。

    喬冉居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我和汪憶帆都懵了,葉子也被喬冉風風火火的進門方式驚醒了過來,抬起頭來,看著那個忽然闖進來的女生。

    「你……你怎麼回來……」葉子還沒來得及說完後。

    喬冉直接就來到汪憶帆面前,說:「汪憶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汪憶帆呆了,我也呆了,好一會兒才確認這個根本不是夢境,喬冉又說:「汪憶帆,你跟我出來,我跟你解釋。」

    這個時候,卻是葉子比較理性,說:「什麼話不能當著面說清楚,你們的事情我們都瞭解,老婆,你把他帶出去只會讓我們都懷疑你。」

    喬冉看了一眼葉子,表情很為難,她應該還不至於能跟葉子撕破臉皮,但是她應該也不想在這裡直接說,原因或許是,我和葉子真心沒有汪憶帆好騙。

    最終,喬冉還是無視了葉子的話,雖然沒有正面起衝突,但他全然不理會,拉著汪憶帆的手臂,說:「汪憶帆,我們出來說,你看我不是回來了嗎?你別生氣了,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

    汪憶帆可能是真的糊塗了,懵了,就那麼任她擺佈,被她拉出門去,留著我和葉子在房間裡面面相覷。這個時候的我,的確害怕汪憶帆再次鬼迷心竅,再次吃虧,就像高四時候的我那樣,但是我也不好意思跟出去,畢竟這件事真的只能由汪憶帆自己來解決。

    我和葉子來到窗口,發現汪憶帆和喬冉就站在街邊一個小巷的巷口處。

    汪憶帆還是呆呆地站著,喬冉似乎在說著什麼。

    我問葉子:「你覺得,汪憶帆還會相信她麼?」

    葉子看了我一眼,說:「不管他信不信,汪憶帆現在……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奇跡沖昏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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