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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51)離歌 文 / 翦影

    張雨和梁華的「請求」,無疑加快了我和胖子翔哥「反目成仇」的進度,也讓我措手不及地陷入了要和他正面交鋒的境地裡,就像是上一次和天哥的角逐一樣。%&*";

    和天哥的角逐我也沒做什麼準備,見招拆招,忽然間就開始了,糾纏了半個多月就結束了,而和胖子翔哥,我也不知道要糾纏多久,最重要的是我還一點想法都沒有,完全沒有任何把握可言。

    和梁華說完後,我還是決定先去圖書館,至少該靜靜心。

    我在圖書館傻呆了一個多小時,卻完全看不進書去,邊上翻書的聲音、電腦的響聲等等好像都跟我有仇似的。

    我根本靜不下心來,反而越來越煩。

    連扒桌睡覺的心思都沒有,拿著筆在書上劃來劃去,也沒看進點什麼去。

    忽然,有人在我邊上坐下,還湊過頭來看我的書,說:「傻逼,黑體字你劃它幹嘛,明顯就在這打發時間。」

    我抬起頭,看見葉子在我旁邊傻樂。

    我說:「你陰魂不散是吧,到哪裡都能碰見你。」

    葉子說:「我還沒說你呢,說,是不是在跟蹤本姑娘。」

    我說:「我費那個勁幹嘛。」

    葉子說:「得了,圖書館位置緊缺,我就坐這兒了,你幫我看著位置,別讓人霸佔了,我先去上個廁所。」於是站起來就往圖書館一側的衛生間走去。

    我說:「哎哎!」

    葉子轉過臉來問:「幹嘛,癔症了?」

    我說:「不是,你走錯了,那邊是女廁,男廁在另一邊。」

    葉子悄悄對我豎了個中指,接著又放下手來甩了甩,說:「咳咳,不行不行,太粗魯了,都是你這個混蛋把我帶的。」說完繼續向女廁走去。

    我笑著搖了搖頭,但還是一點也看不進書。

    沒幾分鐘,葉子就返了回來,坐在我身邊,低聲說:「跟你說件正事,雖然我……怎麼說呢,也不是不滿吧,就是覺得有點兒麻煩。」

    我說:「你那麼委婉幹嘛,有事說事。%&*";」

    葉子說:「就是蘇婧學姐佔了你給我選的房子,我住在她那邊,有點不方便,你給她選的地方,那些東西老壞,老要找那個色迷迷的大叔來修理,我是賊有點不自在。」

    我說:「怎麼蘇婧在那住的時候就不見她說東西老壞,你老人家會吃電器的嗎?」

    葉子說:「她是不好意思說吧?那裡的東西都挺舊的,不過這個我倒不覺得什麼,我就是不想老要麻煩那個人……」

    我想了想,說:「簡而言之你又要我給你找房子,你真有錢,換了一處又一處。」

    葉子尷尬地笑了笑。

    我說:「你不如住教師公寓吧,那裡空房子最多了。」這算是我們學校給教師們的一門福利,每一個教師都有一間幾十平米的套房,大部分一間一廳。不過很多教師都不選擇住在學校裡,所以房子空了下來,教師們也願意把它們租給學生。

    聽了我的提議,葉子立馬說:「去死吧你,教師公寓就在社聯辦公室附近。你故意的!」

    我說:「你傻啊,誰讓你住教師公寓南區,你去北區啊。」北區的教師公寓是在學校側門對面的,和學校的後門隔著一條馬路,那邊的房子條件更好,有些甚至是兩室一廳一百平米的房子,不過租金很貴,也沒那麼方便,但大多是新房,我想葉子這種不差錢的主兒應該比較適合住這種地方。

    葉子想了想,倒是欣然接受了,說:「嗯,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嘿嘿,老師的話,我也放心點兒,好啦,謝謝啦,我改天自己去看看。」

    我舒了一口氣,我是真心不想再幫他們找房子了,否則我就真的變成傳說中的開房帝了。

    只不過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看似解決了,但卻帶來了更大的隱患……

    我們倆在圖書館相安無事,各做各的事一直到吃飯時間,葉子開始收拾東西,說:「咦?你不吃飯啊?」

    我說:「吃不下。」

    葉子說:「你還在糾結。」

    我搖了搖頭,其實我的確是在糾結,只不過糾結的不僅僅是感情問題,我本來想用工作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誰料想工作的事情讓我更加心煩意亂,我說:「你自己去吃吧,我繼續在這兒呆著就行了。」

    葉子說:「我也沒想跟你一起吃啊,嘿嘿,今晚我老婆請我吃飯。」

    我有點驚訝:「喬冉啊?她來學校了?」

    「沒有,我去市中心,喬冉和文強。」葉子說。

    我點了點頭,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應該是這兩個傢伙已經開始要給葉子做思想工作,讓她加入工作室了。

    得到這個消息多少讓我鬆了一口氣,至少這件事算是不用**心了。

    葉子走後,我又在圖書館悶了好幾個小時,直到管理員上樓來趕人我才從自習室溜出去,說實話,這幾個小時我一直在想該怎麼處理胖子翔哥的那件事,但是始終都想不出個門道來,還有一件麻煩事,就是再過兩三天,「拉贊助」比賽就徹底截止了,我還不知道汪憶帆到底有沒有路子。雖然我已經跟他說,千萬不要再在宿舍裡說起自己贊助的事情,但我不清楚這個神經大條的傢伙會不會說漏嘴。

    我帶著心事下樓,往下走的時候居然看見一男一女並肩走在前面,從背影我就能判斷出那是蘇婧,男的應該是小衛,不過我也不敢確定。

    我很尷尬,想要放慢腳步,但是他們兩個走得更慢,儼然一對情侶散步,對於我來說,在樓道上特別礙眼。我深吸了口氣,直接從他們邊上擦過去,一句話都不說。

    當然,我跟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沒想到的是,我還沒走出幾步,蘇婧的聲音就從後面傳過來:「林謄!」

    我本來想硬著頭皮就這麼走了,但忽然又覺得不太好,轉過臉來,隨意地打了個招呼,又對小衛微笑了一下,說:「你還陪她來圖書館啊。」

    小衛說:「嗯,她來戶籍科辦手續。」

    我記得我前面說過,我們學校的圖書館很是奇葩,閱覽室、電腦室、各種機構部門辦公室和賓館同在一棟樓裡,戶籍科是原來就在這裡還是忽然搬過來的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大概也不必要知道,我驚訝的是,戶籍這種事情,按道理來說不是畢業生是不用操心的,她過來辦什麼手續。

    不過我還是強行壓制了自己的好奇心,只是說了一句「你們忙」,就轉過身準備快速離開,但是,蘇婧卻又再一次在身後喊我的名字:「林謄,你幹嘛老是躲著我,你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得不站下來,屏著呼吸。

    蘇婧好像是對小衛說了句什麼,跑到我面前,說:「我有話跟你說,到邊上來……」說完就不管我的表情,把我硬拉到圖書館一邊花壇的大樹下。

    我說:「幹嘛,有什麼事不能直接說嗎?」

    蘇婧說:「你還在生我的氣吧?就因為我拒絕你。」

    我說:「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這是你的選擇……」難道我要告訴她實話麼?我並不生氣,只是難過而已,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各種難過。

    蘇婧說:「好了,你就是嘴硬,我也不跟你多說了。」接著拿出錢包,從裡頭掏出一小疊100元的鈔票來,說,「你看看吧,三千五百塊,全部還你了,一分不少。」

    我怔住了,好半天才說:「你哪來的錢?突然怎麼就有錢了?」

    蘇婧說:「你別管,總之還你了,這樣我也不欠你什麼。」

    我說:「你說清楚,哪來的錢,是不是小衛給你的,他的錢我不能要……」

    「別婆婆媽媽了。」蘇婧硬把錢塞在我手裡,說,「今天正好遇上了,我正好還給你,你別管是誰的錢,現在是你的錢。以後我再約你你肯定也不會見我的。」

    我還想說什麼,蘇婧卻制止我,說:「別說那麼多了,我沒那麼多時間,也沒那麼多機會見你了,說不定今天是最後一次了。」

    「你什麼意思?」我一驚,聯想到剛才小衛嘴裡說的「戶籍科辦手續」,我忽然好想猜出了一些端倪,再回想前段時間蘇婧對我說的話,我就更加確定了這種猜想,這種猜想讓我不寒而慄。

    蘇婧說:「你那麼聰明,應該猜得到,好了,我先走了,小衛在那裡也等了很久了。」說完轉過身,向小衛的方向走去。

    她沒有在回頭,和小衛並肩繼續慢慢往前走,往校門的方向走。

    他們兩個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像蘇婧和我並肩走的時候一樣,不親不疏。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有一種特別的落寞感。我又看了看手中的三千五百塊,心裡的滋味更是說不出來。一時間我不知道是該怪蘇婧什麼,還是該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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