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穿越重生 > 棄女逆天:腹黑太子妃

正文 153 隆帝到來 文 / 素素雪

    旖灩本擔憂於鳳帝修,然而見他嬉皮笑臉,半點緊張都無,遂曬然一笑。她雖不知鳳帝修打的什麼主意,但他既知隆帝前來,卻還氣定神閒,便定然是早有謀算。遂旖灩便也放下心來,專心地陪鳳帝修用起早膳來。

    膳食剛剛用了兩口,紫兒便面色惶然地進來,道:「小姐,皇上……皇上已快進院子裡來了。」

    紫兒面色發白,聲音微顫,旖灩安撫地望了紫兒一眼,鳳帝修卻是頭都未抬,只夾起一筷蓴菜放在了旖灩的碗中,道:「此菜做的甚是美味,灩灩多吃些」「。」

    旖灩見鳳帝修全然沒有起身相迎的打算,揚了揚眉,便也未曾起身。片刻屋外便響起了甲衣相撞的聲音,接著光影一閃,已有人進了花廳。旖灩抬眸,正見隆帝一身明黃龍袍在前,君卿洌緊隨在後,走了進來。

    旖灩這才動作舒緩地放下筷子,站起身來,迎上隆帝望來的目光,隨意施了個尋常晚輩拜見長輩的福禮,只示以禮貌,道:「皇上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想必皇上趕路也已疲累飢餓,紫兒,再添兩幅碗筷來,請皇上和太子殿下入席。」

    旖灩言罷,鳳帝修這才一拂袖袍,站起身來,笑容溫雅地抬了下手,道:「請。」

    隆帝帶著禁衛軍衝進城,到了這處宅邸,禁衛軍守在宅外,而宅邸中靜悄悄,不曾遇到任何阻攔,隆帝便帶著一部分禁衛軍直接到了這裡。如今院外站滿了身穿鎧甲,手持冰刃的禁衛軍,鳳帝修可以在此環境下談笑風生,姿態雍容,從容不迫也便罷了,旖灩竟也能如是,這叫隆帝瞧著旖灩的目光不由讚許之下,閃過複雜的光芒來,似追憶,似讚歎,似感慨。

    而君卿洌雖覺鳳帝修定有籌謀,不必他多為旖灩擔憂,但理智是一回事,感情上他卻辦不到全然安心,生恐隆帝此來會對旖灩不利。他隨隆帝進院,已多番陳述利弊,勸說隆帝千萬莫傷害旖灩,然隆帝卻一直面色沉沉,倒叫君卿洌拿不定其態度。

    他心中忐忑地隨著隆帝一路到了此處,見旖灩和鳳帝修竟皆一派悠閒,宛若一對迎客的夫婦一般,站在一起共同邀他們入席,君卿洌自嘲一笑,只覺他的緊張擔憂全是多餘,忍痛別開了目光。

    隆帝並未多言,老眸在旖灩和鳳帝修身上掃過便跨前一步率先坐下。旖灩隨即含笑落座,君卿洌見此情景,面色微緩,心神微鬆,也坐了下來。

    紫兒神情緊張,見此情景,愣了片刻這才匆忙去準備碗筷。食不言,隆帝和君卿洌落座之後皆未再說話,只將注意力都用在了對付眼前的菜餚之上,幾人的用餐舉止皆優雅從容,屋中只有輕輕的咀嚼之聲,連碗筷杯碟的碰撞聲都沒有,靜默中卻也是一種無聲的對峙和較量。

    耐心和沉著一向都是旖灩的優點,隆帝未表明態度,旖灩便也不曾多言,待飽腹之後,紫兒撤掉桌上殘羹剩碟,送上茶水,隆帝才輕呷一口,舒坦地吐出一口長氣,道:「一路風塵,朕這一把老骨頭,早便要散掉了,如今總算是回過勁兒來了。」

    他這話口氣倒是有六分的親暱,卻不料,言罷,卻又驟然一斂鬆快神色,瞇著老眼,目光銳利地盯向鳳帝修,道:「天盛國和天宙敵對已久,戰亂不斷,無雙太子便不怕朕酒飽飯足以後再拿你開刀,獻好於天宙國嗎?」

    隆帝的話帶著殺氣,屋中一瞬劍拔弩張,站在一旁續茶的紫兒手一抖,茶壺撞在了茶盞之上,一聲清脆而突兀的撞擊聲響起。旖灩抬手握住紫兒的手,從她手中取過茶壺,高抬手腕,穩穩地將茶水注入隆帝面前的杯盞中。

    隆帝讚許地瞧了旖灩一眼,見旖灩眉眼間滿是平和之色,隆帝深思微恍,心下一歎。如今情景,換做尋常女子,早便嚇得瑟瑟發抖了,哪裡還能如此鎮定從容。果真是她的女兒,如此出眾,也怨不得自己兩個兒子情難自拔,連天盛無雙太子都不惜涉險,隻身再探中紫國,機關算盡,陳兵二十萬直壓中紫北境,只為一親佳人芳澤。

    鳳帝修聲音清潤,若清風蕩過,道:「中紫國雖依附於天宙國,然陛下九五之尊,卻並非天宙國君的臣子,本宮倘使在中紫國出了意外,中紫國可能承受我天盛的傾國討伐?彼時天宙國只怕未必會庇護於中紫吧。本宮此來中紫國,曾接道於西華國,西華國君的掌上明珠青鳶公主恰看上了本宮的得力戰將馮廖,青鳶公主和馮廖在半個月前已於西華都城完婚。西華國君惜馮駙馬之將才,特請駙馬暫任護國鎮南大將軍一職,替西華操練南軍,二十萬兵馬兵戈旦旦,在馮駙馬之手必戰力更勝從前,隆帝以為如何?」

    鳳帝修的話極輕,君卿洌聞言卻陡然色變。馮廖是天盛難得的一名將才,乃無雙太子的左膀右臂,而西華國正北臨於中紫國。馮廖竟成了西華駙馬,且西華國君由著馮廖掛帥西華鎮南大軍,陳兵二十萬兵戈旦旦威懾於中紫國北境,這般形勢,中紫國豈敢對鳳帝修不利!

    只怕鳳帝修今日在中紫國出事,翌日西華的大軍便要踏足中紫國境了!這個消息君卿洌是此刻方知,他雖猜想鳳帝修既敢在中紫國表明身份,便定已有所儀仗,可也不曾想到鳳帝修竟會有這般大的手筆。他這般做,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前來中紫國,一親佳人芳澤?

    君卿洌心下震盪,而旖灩聽聞鳳帝修亦面露震驚,她從不知鳳帝修離開兩月有餘,竟為她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旖灩心下震動,可也暗自吐了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中紫國這些年雖也勵精圖治,然而相比天宙國和天盛國,國力卻遠遠不足,兩大天朝上國爭鋒,中紫國置身事外才是明哲保身之舉,倘若中紫將鳳帝修綁縛進獻天宙,彼時天盛國大兵壓境,天宙即便出兵庇護,也是引狼入室,只會令中紫國更快地被天宙佔為己有罷了。這個道理隆帝不會不明白,更何況如今西華國的征南軍還被馮廖操控在手。

    「哈哈,無雙太子謀定而後動,果然好膽色好智謀!」隆帝和鳳帝修對視片許,驀然朗笑著沉聲一歎。

    接著他卻不再多言,目光一轉落在了旖灩身上,神色突然溫和下來,道:「朕親自離京晝夜奔馳趕來玉城,非為無雙太子殿下,只為灩兒。」

    旖灩因隆帝的話目光輕閃,卻見隆帝長歎一聲,道:「你長的有五分肖似你母親,和你母親一樣沉穩大氣,風采絕艷……朕如說,朕不曾謀害先帝,先帝確乃病重而亡,灩兒可相信?」

    旖灩聽隆帝突然如此說,愕了一下,隨即目光灼亮於隆帝對視,道:「我信!」

    她的聲音果決,隆帝登時身子一震,老眸竟微微發紅起來。當年先帝君野纏綿病榻,駕崩的那夜,正是隆帝伴駕在側,君野駕崩,隆帝作為結拜兄弟登基,隆帝即便坦蕩,可也有些百口莫辯。不光是當時的朝臣們對隆帝多有猜測,便是隆帝的子嗣,君卿洌等也都猜疑非常。

    這麼些年,從百官到百姓,提起先帝駕崩皆諱莫如深,隆帝豈能不知世人是如何猜測於他的?時日長了,有時候甚至連他自己都會產生謀害先帝的錯覺。他未曾想到,旖灩竟會信他!

    見隆帝神態激動,旖灩唇角輕佻,她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覺而已。隆帝瞧著她,神情有追憶,有疼惜,有慈愛,甚至有以及她母親的傷痛,愛慕,他神情複雜,可卻坦坦蕩蕩,唯獨不曾有一絲的殺機。

    她之前確實曾懷疑過,隆帝愛慕雲貴妃,雲貴妃死掉,隆帝為江山為美人而謀害了先帝,然而此刻,眼見隆帝不遠奔襲一個日夜到玉城來,她確推翻了之前的猜測。

    倘使隆帝當真殺了君野,對她便不可能沒有一點顧及,身處高位,心虛忌憚之下,隆帝不可能在知道她有鳳帝修做依仗的前提下,還離開軒轅城跑到這玉城來。若曾髒污納垢,不會行事如此風光霽月,坦坦蕩蕩。

    她先前便覺隆帝若是要殺她,用不著親自動手前來此處,如今倒明白了,隆帝趕來是親自化解誤解的。

    見旖灩面上閃現笑意,隆帝感歎於她的聰穎敏銳,微微側頭緩解了一下情緒,這才道:「朕知道光靠洌兒前來,只怕並不能令你安心。故此朕親自來了,朕恐你會誤解於朕,隨著無雙太子離開中紫國到天盛去。你是兄長和……嫂嫂的唯一血脈,朕好不容易才知這世上兄長還有血脈存世,若然不能將你接回宮中,令你認祖歸宗,又如何對得起兄長和嫂嫂在天之靈。」

    君卿洌見隆帝神情感歎莫名,看向旖灩的目光儘是歡喜慈愛,這才知道先前竟是誤解了隆帝,他只當隆帝派他的師傅萬統領離京,找尋旖灩是為了處之而絕後患,如今才知,隆帝竟是恐旖灩逃離中紫國。原來,當年先帝之死,竟當真是病故。

    隆翟罷,一掃悲傷之情,朗聲一笑,道:「如今好了,灩兒既信朕,便和皇叔父回京去!當年皇叔父不過一介孤兒,跟隨先帝打天下,先帝待皇叔父親如兄弟,不僅令皇叔父跟隨姓君,在戰場上更曾替皇叔父擋過兩回刀,嫂嫂醫術超群,更是曾救治過朕之性命,灩兒的父母對朕有過三救之恩,朕無以為報,灩兒是朕親封的霓裳公主,以後灩兒便將朕當成親生父親,讓朕替兄長和皇嫂照顧灩兒可好?」

    隆翟罷,神情微顯激動地瞧著旖灩,旖灩靜默片刻,卻道:「當日我進宮面聖,皇上曾將我誤認成了母親,皇上說了幾句話,我記得,皇上說母親只怕心裡恨您……我心中有疑,不知此事可該問起。」

    隆帝聞言面色微變了下,竟是在旖灩清澄的目光下顯過赧然,繼而鼓起勇氣來,道:「皇嫂在世時,朕一直有些……癡念,從不敢表露出來。皇嫂是個驕傲非常的女子,和兄長兩情相悅,追隨兄長征戰四方,兄長穩坐九五之尊卻令娶了她人為後,其後又因皇嫂不易受孕,屢屢因皇嗣之事傷透皇嫂之心。」

    隆帝說著,面露痛苦掙扎之色來,舒了一口氣才又道:「皇嫂那時候心傷絕望,已是不願繼續呆在宮中。她曾央我助她離開皇宮,離開兄長,可我……可我那時念著兄長對皇嫂其實有情,念著兄長兩次替我擋刀之情,又因心中癡念,反而顧忌重重,不敢應允,竟是狠心勸解皇嫂,不肯相幫。那之後不過半月,皇嫂便一把大火燒死在了寢宮之中。我一直不知皇嫂是詐死離宮,只以為皇嫂性剛烈,當真選擇的玉石俱焚。每每憶及當年皇嫂請求之事來,便覺她定深恨於我,為此追悔莫及。倘使再有一次機會,我定……」

    隆帝說著,苦笑一下,許是在小輩面前說起這些事來,到底不好意思,他老臉之上赧色更盛,搖頭一歎,閉了嘴。

    旖灩聽聞這些話,對當年生母和先帝,隆帝的愛恨糾纏已然瞭然於心,不由唏噓一歎,先帝對葉離終歸該是有情的,雲蔓蘿詐死之後,他當時追悔了的,不然不會一病不起,纏綿不塌一年有餘便駕崩了。而葉離,已離了宮,卻不曾真正斷情,不然也不會到先帝在宮外給她安置的宅院中追思,繼而又有了本尊。

    本是相愛的兩個人,卻因種種原因,互傷,落得淒慘結局,倒真不知是該感歎他們還不夠愛呢,還是該感歎相愛容易相守難。念著這些,旖灩神情不由黯淡,卻覺放在膝上的手一暖,回眸竟是鳳帝修握住了她的手,對著他溫柔如許的目光,旖灩即刻讀懂了他的言語。

    他在告訴她,他不是君野,而她也不是雲蔓蘿,他們絕不會重蹈他們的覆轍。旖灩心頭一暖,回握了鳳帝修的手,緩緩笑了起來。

    她確實不是雲蔓蘿,不管出於何因,鳳帝修若然敢對別的女人動心思,她便不會委曲求全,而她也相信,鳳帝修不會若君野,失去了才懂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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