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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曇花剎那間? 文 / 羊羊鬼

    曇花的閨房在柔院後院二樓。

    戶外百花凋謝,可這裡孕育著勝春爽秋,過道窗台擺滿各色鮮花,在室內蘊育的溫暖中享受著無邊的嬌艷。

    人比花嬌,最美最艷的花兒在曇花面前都要垂下高傲的頭,把所有的風采都編織成五彩錦衣,穿著它的曇花就如九天仙女,嬌影婀娜間,百鳥爭鳴,彩雲遮月,時光被切割成萬千碎片,又在曇花的面前匯成蜃樓妙境。

    可惜,天有陰晴,月有圓缺;自打媚院的繡屏異軍突起後,她曇花的天空就漸漸灰暗起來,就如那花瓶中的曇花,剎那紅顏,倏忽一現後就被雨打風吹去,輝煌只在夢裡尋,面對銅鏡恨銅鏡。

    「憶昨日,幾多風采弄嬌柔,風捲醉長安,不知夢!」

    神智恍惚的曇花,就懶洋洋的側倚在軟榻上,懶洋洋的神態懶洋洋的癡,精雕玉琢的的小臉兒比往日多了太多的怨惱和無奈,滄桑趁機爬上了她不曾有半分衰老的面皮,一層推抹不去的無奈把曾經的天空遮掩成陰雲密佈的怨空,好像,隨時都會有一場暴風雨,把她和她的一切徹底捲走。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恩師,她昨天以前還醉滿縣城的文采琴藝甚至美妙的歌喉等等的技能的傳授者,她心裡唯一叫她能有片刻寧靜的天空,亦或是她心底唯一寄托的情人,馮秀才來了。

    來了又能如何,就是你的弟子,就是那個混蛋劉源,使自己失去了曾經的一切!

    「是不是來看看,奴家死了否?」

    曇花也不抬頭,依然懶懶的倚在軟榻上,懶懶的摸.玩她懷裡的貓兒。偶爾望向馮秀才的片刻的眼神,亦如陽光偶爾穿透濃雲,驚艷後是太多的暈暗;而她的話兒就如九天驚雷,把一向沉穩的馮秀才的心兒震撼。

    「嬌兒,這是咋的了?才幾日,怎如相隔百年?難不成病了還是累了?來,愚兄來給你按摩一下。」

    馮秀才很溫柔的走上前去,正要像往日般為曇花按摩,不想曇花竟然把手裡的貓兒塞進他的手裡;那貓兒吃他抓得大痛,恨恨的咬了他一下子,嗖的就竄出老遠,蹦到一個櫃子上面,瞪圓了貓眼向他示威的嚎叫。

    「喵喵喵!你個混蛋弄痛奴家了!」

    原來這也是一隻母貓也。

    馮秀才忍著痛,愛憐的望著曇花,嘴裡安慰:「有啥子不痛快的就向愚兄發洩,就向愚兄訴說,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感於馮秀才的溫柔體貼,想著他往日的好,曇花的暈暈的天空就開始打雷下雨了,淚水瞬間把一對兒杏核眼瀰漫,然後順著瓷白粉嫩的臉霞兒嘩啦啦的往下流,嘴裡呢喃:

    「奴家不想活了,奴家活不下去了,嗚嗚!該死的,為何你叫你的弟子去幫那繡屏,你你你這不是要逼死奴家嗎?」

    馮秀才正要為曇花擦去傷心的淚,不想卻被曇花的話兒驚呆了,心裡狐疑:我又何曾叫我的弟子去幫襯別人?要幫也必然是你個冤家寶貝啊!在哥哥的心裡眼裡,又何曾還會有別的花兒能在這裡綻放,因為這裡就是曇花你獨有的天空淨土!

    見到馮秀才狐疑不定,曇花撅起了漂亮肉感的小嘴兒,恨聲說到:「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就是你那寶貝弟子劉源,就是那曾經的傻子如今又神奇無邊的劉源混蛋,害得奴家成了這樣子!你說,叫奴家如何再活下去呀,嗚嗚嗚!」

    這事鬧的,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不認一家人了!可恨的源兒咋就暗中跑到媚院那裡給人家撐腰去了?他這裡還在戚噓不已,人家曇花又來了脾氣。

    「不管你如何,不寫出比你弟子好的詩詞,把那個繡屏徹底打敗,奴家就就一輩子不理你!嗚嗚嗚,總也不理你。」

    馮秀才撓頭苦笑,就自家的水準,要想寫出勝過源兒寫的,就是十個自己加一起也不行呀!這可咋辦吶,真要得罪了這姑奶奶,後果很嚴重,再說,也不能看著曇花就這樣衰敗下去啊。

    「我我」

    還沒等馮秀才說出一二三,性急的曇花馬上問道:「快給個話兒啊,難道就連你自己的弟子都把你難住了?」

    馮秀才一臉苦相,兩手一攤:「嗨,就詩詞一項,愚兄不如弟子源兒遠甚;要知道,憑源兒的幾首詩詞,真是和當今第一才子蘇軾都不相上下啊,你叫愚兄如何寫的出來啊。」

    曇花秀眼一瞪,嘴裡雌叫:「那就把你的弟子叫來,難道你叫他為奴家寫詩詞,難道他還敢不聽?」

    當然不敢,可是。

    「可是什麼?難道你真的忘了咱倆多年的情分,真要把奴家往死裡逼!」

    曇花這一使性子,可叫馮秀才無奈,只有按住激動的曇花,慢慢的說道:「這件事急不得,嗨,如今,源兒還被監押在縣衙,就是明日審訊有縣令照應,要出來也得明兒下晌了,你叫我現在有啥子辦法把那個源兒找來。」

    聽說劉源出事了,要是片刻之前,這曇花一定咬牙切齒的解氣;可這會兒,又指望著混蛋劉源幫自己寫詩詞,不由得又把一個芳心弄的急急切切。

    「怎?你的源兒出了啥事,明兒不會被打入大牢吧?」

    那個混蛋進不進大牢,奴家不關心,可也得先把好於寫給繡屏那個狐狸精的詩詞,先給奴家寫完了,才可以進去,最好一輩子也不出來,省的再被繡屏那個狐狸精勾搭去,再寫出詩詞叫奴家難堪!哼!!

    她這裡哼聲一片,那劉源才叫冤枉,繡屏的手兒都不曾摸過,只不過被人家的老娘上了一夜風流課罷了。

    良辰苦短,有了崔押司的暗中照料,黃二哥裡外的運動,監押劉源和春香的屋子竟然床被齊全的弄來了;這一夜,**的自然不得消停,一早雞叫三遍了,二人才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夢裡,劉源竟然夢到了兩隻貓兒在打架!

    突然,其中一隻貓兒突然化作香兒的模樣,而另一隻也好像有些兒熟悉,還沒等他仔細辨認,就被門外重重的敲門聲驚醒了。

    這裡可不真是自己的洞房,乃縣衙大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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