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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花傾城兩相歡 第一百八十二章 柳暗花明 文 / 郁小瓷

    春姑姑面上覆了牛皮紙,口鼻全部掩住,呼吸不得。

    她拚命搖頭,試圖將面上的牛皮紙甩下,可是都只是徒勞。江沉煙心中帶著恨意,命流螢按住了她,又親自弄了第二張牛皮紙。

    就在那張牛皮紙即將覆蓋到春姑姑面上之時,門外忽然多了腳步聲。?住手。」太后面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她雙目圓瞪,看著最偏殿內的一幕,眼中滿是怒火。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煙妃竟然這般膽大,竟敢對春姑姑動私刑。

    流螢面色微變,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江沉煙,只見她面色平靜,似乎並不怎麼意外。?煙妃,你好大的膽子,哀家命你離開慈安殿,你竟敢偷跑進來,還對哀家貼身侍婢春姑姑動此悶斃之行,你實在放肆。」

    春姑姑聽見太后的聲音,像是感覺到了希望,她儘管看不見人,口中仍然悶悶的低呼,含糊其辭間隱約可以分辨,她是在求太后救命。

    緊緊攥著手中的牛皮紙,江沉煙無所畏懼的迎上太后的目光,低沉道:?若是太后放過宜妃,臣妾定然不敢如此放肆。」?可是,太后您竟然在慈安殿對宜妃動用死刑,如今宜妃屍骨未寒,臣妾當著她的面懲處春姑姑,有何不對?」?她,不過是一個賤婢。」江沉煙目光灼灼,抬手一指,低沉呵斥:?可是竟敢秘密處死妃嬪,實在膽大包天。」

    說到此處,江沉煙話鋒一轉,眼中帶著冷厲的光:?更可惡的是,她竟敢假冒太后之名賜死宜妃。如此這罪狀便落到了太后身上,臣妾懲處她,也是為太后懲處惡奴。」

    聽著江沉煙巧舌如簧,太后面色青一陣白一陣,她掃了一眼躺在木板床上一動不動的宜妃,眼中滑過一抹殺意。

    而後又看向因為呼吸不暢而急促喘息的春姑姑,眉頭緩緩蹙起。?放開春姑姑,她是哀家的貼身侍婢,就算要處置,也輪不到你。」低喝一聲,太后冷冷的吩咐。

    流螢雙手一顫,看著江沉煙,只見她嘴角浮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放了她?」?宮中出了弒主之事,自然是應當交由刑部發落,太后命臣妾放了她?莫非是要徇私?還是此事,當真是太后所主使?」

    聽完江沉煙的話,太后面色驀地一沉,眉頭蹙的更緊。

    沒想到,這個煙妃竟然這般難對付?

    不過,她是何人?羲和太后,皇上生母,怎可被一個黃毛丫頭嚇住?

    邁步走進殿內,她緩步走向江沉煙,緩緩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連哀家的吩咐都不顧,哀家讓你放了春姑姑,你還不放人?」

    眉頭蹙起,江沉煙深深看了一眼太后,嘴角笑意更濃:?太后,當真要包庇這個惡奴?她手上可有一條人命。」?放肆?」怒喝一聲,太后已經完全沒了耐心,她惱怒的瞪著江沉煙,沉聲道:?你這是在威脅哀家?」?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后難不成要以權謀私?」江沉煙毫不避諱的針鋒相對,這一句話便讓太后的面色完全大變。

    咬著牙瞪著她許久,可是卻找不出反駁之詞。

    太后面色越發難看,緊攥著手,終於,她再也按壓不住怒火,轉頭對著殿門外呵斥:?來人,將這個以下犯上的賤人給哀家拿下。」

    語畢,殿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流螢一晃,鬆開了春姑姑,跑到了江沉煙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娘娘,適可而止,太后可吃罪不得。」

    江沉煙咬咬唇,立在原地不肯動,也不肯低頭認錯。

    她看著衝進殿內的侍衛,冷笑道:?太后放著一個弒主的惡奴不處置,反而處置臣妾?看來,宜妃之死,定然是和太后有關了?太后可知,宜妃已經得到皇上的特赦,沒有皇上的准許,你怎可動她?」

    太后衝著那些侍衛點點頭,而後怒視著江沉煙道:?休要胡言亂語,宜妃失德,該當處死,哀家這樣不過是為了保全皇帝的顏面,你仗著皇帝恩寵,竟敢對哀家大不敬,哀家豈能由著你放肆。」

    她話音剛落下,侍衛們便將江沉煙與流螢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侍衛上前幾步,衝著江沉煙抱拳道:?娘娘,得罪了。」說罷,他一揮手,身後幾個侍衛立刻衝上前就要將江沉煙押下。

    就在此時,腳步聲匆匆而來,有宮婢驚慌叫喊:?皇上,皇上,太后吩咐了,今日身體不適,不見任何人,您請回。」?皇上….」

    江沉煙緊蹙的眉頭忽而鬆開了,她知道,洛擎蒼一來,此事便簡單多了。

    旋即,她看向太后,只見她眉頭蹙的更緊,對著幾個侍衛擺了擺手,他們又都躬身退下。

    當洛擎蒼一腳踏入偏殿時,便看到了那靜靜躺在木板床上面色發青的女子。心中驀地一沉,他眉頭緊緊蹙起,看著太后,眼神複雜:?母后,你….」

    一直跟著洛擎蒼的侍婢匆匆跟了進來,一見到太后便跪在地上,惶恐道:?奴婢攔不住皇上,求太后降罪…」

    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太后怒喝一聲:?你且退下,哀家稍後再與你細算。」

    那宮婢渾身一顫,哆哆嗦嗦的退了出去。

    洛擎蒼的目光在宜妃身上停留了一會,又看向江沉煙,最後看向了在地上不斷哭嚎著掙扎的春姑姑,眸中劃過一抹殺意。?皇帝,你政務繁忙,幾日未曾給哀家請安,今日怎麼這般闖了進來。」太后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不悅,可是她緊緊握著手的卻暴露了她的不安。

    洛擎蒼轉眸看向她,定定道:?母后,是你殺了宜妃?」

    太后一怔,眉頭緊緊絞著,低沉道:?一個道德敗壞的女人,也值得你這般關心。她有損皇家天威,該死?」

    江沉煙暗暗一攥拳,看著太后,眼中滿是不忿。

    該死?

    宜妃敢愛敢恨,心思單純,從不算計任何人,她犯下的錯,是世人都嚮往並趨之若鶩的東西——真愛?

    洛擎蒼眉頭倏地一蹙,眸光一冷,寒聲道:?母后,你可知在宮中動用私刑是何等重罪?你如此,將兒臣帝王之位至於何物?」

    太后又是一怔,面色變幻間低語道:?哀家為的就是你的帝王之位,皇家天威,哀家何錯之有?更何況這宜妃做出了背叛皇帝的事,難道不該死嗎?」?太后如何能斷一人生死,難道就因為您是太后?」江沉煙忍不住插嘴,她偏眸看了一眼孤零零的宜妃,眼眶通紅。

    洛擎蒼看了她一眼,緩緩呼出一口氣,眼中的複雜很掙扎顯而易見。?哀家如何處事,容不得你置喙,不過一個小小妃嬪,這裡哪有你說話的餘地。」太后對著江沉煙一陣怒斥,她本欲反駁,卻被洛擎蒼用眼神阻止。

    悶悶的吐出口氣,她不再言語,只徑直走到宜妃身旁,握著她尚溫熱的手,輕輕。如果此刻,她睜開眼該多好。

    她還有美好的愛情在前方等著,她若是就這麼去了,那李潯之該怎麼辦?

    她忽然想起宜妃之前說過的一句話:他死,我不獨活?

    他們已經愛如骨髓,她相信,換個角度,若是李潯之知曉宜妃已經身故,他定然也不會獨活。

    這樣讓人心痛的殘忍教江沉煙忍不住落淚,她緊緊的攥著宜妃的手,在她耳旁低語。似乎試圖將她喚醒。

    洛擎蒼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原本,他放過宜妃,不過是因為與江沉煙的一場賭約。他輸了依言答應江沉煙一個要求。對於宜妃和李潯之的愛,他多少是有抗拒的。

    可是不知何為,在看到宜妃就這麼靜靜躺著漸漸冰冷之時,他忽然有些心痛,腦海裡浮現出李潯之含著淚帶著笑承受鞭笞望著宜妃的眼神。

    薄唇抿成了剛毅的一條線,他面色漸漸轉冷。

    太后見狀,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複雜的感覺,難道,她賜死宜妃,當真是做錯了?可是她為了維護皇帝的尊嚴,何錯之有??皇帝,那宜妃如此婦,死便死了,你不必過多在意。」沉吟些許,太后沉聲道。

    洛擎蒼轉眸和太后對視,低沉道:?母后,你可知兒臣已經親口承諾,成全他們在一起,你這樣做,讓兒臣如何自處?」?那是皇帝糊塗?他們的下場除了死,絕對沒有別的。」太后柳眉一豎,喝道。

    洛擎蒼面色一沉,眸光也多了冷厲:?兒臣以為時隔多年,您不再是當年那個為了權勢不顧一切的母后,可是兒臣錯了。您一點也沒變,從來都是獨斷獨行,您認為對,便是對,您說錯,便不允許任何人拂逆一點,即便是兒臣,即便是這個羲和君主。」?你可曾把兒臣當做一個真正的皇帝?您可曾想過兒臣的感受?」

    看著太后漸變的神色,洛擎蒼緩緩呼出一口氣,語速減緩:?再者,宜妃之錯,朕已赦免。母后即便再不悅,也不應當用悶斃之刑,您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太后徹底怔住,愣愣的看了洛擎蒼許久,而後又是失神道:?殘忍?」?是,哀家殘忍,哀家若是不殘忍,如何能生下你,哀家若是不殘忍如何能將你一路培養到登基,哀家這麼做都是為了皇帝你,如今,你卻來怪哀家?」

    太后眼中有不滿,更有心痛。

    不管她有多獨斷狠辣,她畢竟還是一個母親,她怎麼能忍受自己的親子對她的評價,只有殘忍二字。?朕,才是皇帝?能夠決定一個人生死的人,也只有朕。後宮不得干政,這是母后當年親口告訴兒臣的話,難道您忘了?」

    洛擎蒼表情清冷,看著太后的眸,定定道。

    腳下一個趔趄,太后幾乎站立不穩,她看著洛擎蒼,張了張嘴,久久說不出來話。?您…太讓兒臣失望。」話語低沉,洛擎蒼眼中有了一抹落寞,那一抹落寞,幾乎讓太后無法呼吸。

    她艱難的吞嚥一口唾沫,眸光震顫間,正欲開口,卻突然聽見江沉煙驚呼出聲:?沒死,還沒死…」

    如麼個眼。驀地轉頭,她定定的看著虛弱的睜開眼的宜妃。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還活著??宜姐姐,宜姐姐,是我,你能聽見嗎?」江沉煙摟著宜妃,驚喜的看著她,眼角的淚悄然滑落,滾燙流到了嘴角,多了一抹暖暖的甜。

    宜妃迷茫的看著她,眼神空洞,青灰的面色像是剛從地獄裂縫掙扎而回,重回人間的她,腦子裡還有片刻的空白。

    流螢在一旁感動的泣不成聲,雙手捂著嘴,小聲的啜泣。

    洛擎蒼也偏眸看著宜妃,他不再理會太后,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抱起,低喝道:?快,傳御醫。」

    說完,他抱著宜妃便跨步出了偏殿門,與太后擦肩而過。

    流螢連連點頭,便跟了出去,逕直去請御醫。

    江沉煙抹了把淚,心裡洋溢著一股重生的喜悅,她快步跟上,卻在剛剛走過太后身旁時微微一頓:?太后,物極必反,您身份尊貴,地位尊崇,唯一缺的是什麼?您想明白了嗎?」

    說完,她快步而去。

    太后轉頭失神的看著江沉煙遠走的背影,腦海裡迴盪著她的話。

    唯一缺的東西?

    她貴為天後,什麼都不缺,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思緒有些混亂,她腳步虛浮,隨意喚來一個宮婢,指了指已經昏迷的春姑姑,喃喃道:?解開她,送回房。」

    說完,她愣愣的轉身離開了偏殿。

    陽光,鋪天蓋地遮蓋了視線,她不覺微瞇了雙眸,遠處是大片金燦燦的琉璃瓦,晃的她眼睛生疼。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最缺的東西?

    腦海裡紛亂的思緒像是一團團纏繞在一起的麻線,任憑她怎麼解,都解不開。洛擎蒼冷漠的言語,江沉煙勝利般神情,都讓她十分難受。

    抬眸望著天空鳴叫而過的灰雁,三隻成行,緩緩扑打著翅膀,乘風滑翔。

    那自由自在的姿態看的她不禁入了神?

    她最缺的東西?

    腦子裡轟的一聲,她恍然明白了什麼,眸光一亮,心中定定道:她雖是太后,卻禁錮在這深宮,最缺的東西,不僅是身體的自由,更是心靈的自由。

    那煙妃想要告訴她的便是這個?眸光微微一顫,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數十年來,她緊緊將自己綁住,為了權利,為了地位,也因為反過來被權利與地位捆綁,她與親兒的關係反而越老越疏遠。

    從什麼時候起,她一心一意為洛擎蒼守護的東西反而成了他們母子間的障礙?

    難道,她真的錯了?

    同一時刻,落月閣內,宜妃靜靜的躺著床上,一言不發,雙目空洞的看著粉色的幔帳,眼底只有暗沉,沒有任何思緒。

    洛擎蒼與江沉煙俱站在原地,等候著御醫的答案。

    御醫把脈許久,而後收回了手:?皇上,宜妃娘娘這…這應當是氣滯積鬱,又因為長時間的昏厥而導致血脈不暢,再加之先前小產身子虛弱未得好好休養,此刻身體極為虛弱才會如此,相信,好好休養幾日,應當有好轉。」

    不待洛擎蒼說話,江沉煙便急切問道:?她分明醒了,可是為什麼卻像是聽不到看不到一樣?」?這….」御醫沉吟片刻,而後搖搖頭,歉意道:?娘娘,微臣也不知為何,興許是宜妃娘娘受到了極大的恐懼,或者強烈的刺激,才會如此,興許多和她說說她最在乎的東西,喜愛的事物,也許會慢慢好轉。」

    江沉煙微微沉吟,面上帶著擔憂。

    洛擎蒼面色沉鬱,讓太醫開了方子後,便讓他離去。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他們二人看著宜妃,彼此想著各自的心事。

    似乎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沉默,江沉煙當先開口:?對了,宜妃這裡出了事,那李潯之那裡….」還不待她說完,洛擎蒼便點了點頭。

    她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出什麼事了?」

    洛擎蒼偏眸看著她,搖頭道:?還好你通知的及時,朕派人趕到之時,他已經去了半條命,好歹救下了。」

    江沉煙眉頭漸漸蹙起,忍不住歎息:?幸好,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有事,對方都無法獨活。幸好,兩人都好好的。」

    見她鬆了口氣,洛擎蒼眼中似也多了一抹放鬆:?對了,朕一直沒來得及問你,你是如何讓宜妃醒轉的?按理說,遭受悶斃之刑的人,存活的幾率很小。」

    江沉煙再次搖頭,輕聲道:?臣妾只是在她耳旁一直講訴著李潯之,誰知,當真有用,宜姐姐真的醒過來了。」

    說完,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兩日,過的實在太緊張了。

    宜妃和李潯之經歷了生死,她亦陪著走過了全程,心中比他們還要焦慮。

    洛擎蒼微微點頭,不再言語,似疲累的揉揉眉心,面色不太好看。江沉煙走近他幾步,關切道:?皇上,哪裡不舒服嗎?」

    又是搖頭,可是那疲憊的雙眸卻輕易的出賣了他。

    江沉煙忽然踮起腳尖,抬手撫上了他的額頭,入手一片滾燙。

    心頭一跳,她眉頭蹙的緊緊的,焦急道:?皇上,你在發燒。」她眼中滿是急切,有些責備道:?怎麼這麼不注意自己的身體,臣妾這就去給您叫御醫。」

    洛擎蒼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豎起食指放在她緊蹙的眉心,低語道:?不用擔心,朕沒事。」?還說沒事…分明…已經病了….」感受著他指尖滾燙的溫度,江沉煙眼眶忽然一熱,眼淚悄然蓄積。

    伸手將他的手握住,江沉煙微微垂眸,不讓他看見眼底的淚,那雙明眸底隱藏的是深深的落寞和自責。

    反手握住她的手,洛擎蒼轉眸看著宜妃,忽然開口道:?找個時機安排李潯之進宮-,宜妃好轉,興許只有靠他。」

    江沉煙微微點頭,輕輕恩了一聲。

    垂眸看著她,洛擎蒼能感覺到她情緒的變換,不由得微微蹙眉,沉聲道:?怎麼了?」

    深吸一口氣,江沉煙忽然抬眸,看著洛擎蒼道:?皇上,臣妾這便陪您回養心殿歇息,不論如何,您的龍體重要。」

    說完,她拉著洛擎蒼的手轉身就走。

    洛擎蒼先是一愣,而後便任由她拉著一步步走,看著她帶著倔強的柔弱背影,他嘴角忽而多了一抹淡淡的笑。

    目光落在緊緊相握的兩隻手,他忽然有一種很美好的感覺。

    似乎身上的疲憊都被驅散了,只要身邊有她,一切都會變的明朗起來。vexp。

    陽光傾灑在兩人身上,是數不盡的明眸。就像是一副精雕細琢的畫卷,後方是俊美的他,前方是執著的她。

    唯一不可見的是她的神情,還有她一直隱藏的眼底的淚。

    這一日,江沉煙一直守在洛擎蒼身邊,伺候他喝藥,用膳,寸步不離。累極了,她便趴在他床榻旁小憩片刻,然後感覺到他微微一動,便立刻坐起身來,斟茶倒水。

    洛擎蒼突然有些不習慣這樣熱情的她,好幾次詢問,她都只是笑著說:?臣妾想多陪陪皇上。」

    這樣的回答,似不著重點,但是卻讓他心中有了一抹歡喜。

    便任由她陪著。

    他不知,江沉煙此刻心中的煎熬。看著洛擎蒼蒼白病態的面容,她便心痛得無以復加。她到底在做什麼?

    她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先是給他下毒,讓他纏綿病榻,再是幫助他的妃子與人私逃,最後又讓他因為宜妃之事與太后鬧翻,此番種種,對江沉煙來說,都是深刻的痛。

    每當看著洛擎蒼不知不覺睡去,她便偷偷抹淚,心疼的無以復加。她多想告訴他,是她下了毒,是她要害她,他不要再對她那麼好。

    可是她就是捨不得他此刻的溫柔,就是捨不得…這為時不多的美好。

    老天爺,原諒我的貪心。

    我只想在最後的時間給自己留一些美好的回憶,至少…當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能沒有遺憾。

    想到這裡,江沉煙又抹了抹淚,看著不知何時又睡去了洛擎蒼,她輕輕撫摸著他蒼白的肌膚,嘴角微彎,想笑,卻先落下了淚。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許久,卻只道出一句:?晚安。」

    輕輕握著他的手,她將臉埋在了他的掌心,感覺著他滾燙的溫度,眼淚滑過眼角,浸濕了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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