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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花傾城兩相歡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送你一程 文 / 郁小瓷

    這一夜,輾轉難眠。

    江沉煙腦海裡盤桓的全是百殺及雲兒的身影,小山村裡的一幕幕像是鏡頭切換一般閃爍,讓她忍不住閉了雙眸,痛苦的蹙眉。

    茗妃囂張的嘴臉也歷歷在目,讓她心底升起一股難以平息的恨意。

    輾轉至黎明時分,她昏昏欲睡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好聞的龍涎香縈繞在鼻尖,她忍不住微微張開了眸,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後背靠著的寬闊的胸膛。

    「皇上你怎麼」

    「朕想你了。」簡單的四個字,他將她擁的更緊,將頭深埋入她的發間,嗅著那股熟悉的清香,他似乎尋到了最安定的港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江沉煙有那麼片刻的僵直,而後軟軟的靠著他,感覺到他的呼吸噴灑在發上,眼底的陰霾竟然奇跡般的消散了些許。一句簡單的「朕想你了」便可以輕鬆的撫平她混亂的思緒。

    抿抿唇瓣,她伸手撫著他的大手,亦像是尋到了最安定的住所,一顆心漸漸平復了下來。

    似感覺到了她放鬆的身軀,洛擎蒼將她擁的更緊,男人獨有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後,帶來一陣難以抑制的酥麻:「睡不著?」

    她微張的雙眸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戰慄,而後柔聲道:「皇上為何也這般晚,來時也不差人說說,臣妾也沒的準備。」

    「只是想你。」他將頭埋的更深了些,說出的話又讓她不禁微怔。

    緊蹙的眉頭悄然鬆開了些許,她再次閉上了眸,輕聲道:「此刻能見到皇上,真好。」話到最後,她帶了一些細微的哽咽。

    將她擁的更緊,他不再言語,也沒有別的動作,只是那樣緊緊的擁著她,捨不得放開。

    窗外天空漸漸有了一抹不明朗的藍,和風吹過,將枝頭已經落了七七八八的杏花吹落,只殘留一點點紅。江沉煙這一眠,竟到了日上三竿。

    再次睜開眼,床榻的一半已然空了,伸手摸了摸,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餘溫。

    不是夢。

    昨夜他當真來過。

    眸光落在窗外斑斕的夏日景象,她忽而入了神。

    「娘娘,您醒了?」流螢見了房門,端了銅盆。江沉煙收回視線,輕聲道:「什麼時辰了?怎麼不叫我?」

    「奴婢見娘娘睡的沉,便不忍心,您許久沒有睡的這般踏實了。」流螢一邊伺候她更衣,一般輕聲說著。話音剛落下,便聽得不遠處傳來了吵鬧聲。

    微微蹙眉,江沉煙望了望外間,輕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的這麼吵?」

    流螢恍然記起了什麼,低聲道:「是瑾和宮,今日是送和妃出宮的日子。」語畢,她看了一眼江沉煙微變的面色,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些。

    下意識的抿了唇瓣,她推開流螢的手,自己掬了水洗臉。溫涼的水浸濕了肌膚,讓她清醒了不少。用毛巾擦了臉,她沒有打扮,只隨意挽了髮髻,插上了那根深碧色玉蘭簪子。

    瑾和宮與寰璧宮離的最近,她可以清晰的聽到一陣陣哭聲。心中湧起了一絲淡淡的不忍。她沉默片刻,便抬腳離開了宮內。

    流螢不放心的跟上一同去了。

    遠遠的,她便見到了寰璧宮外守備森嚴的侍衛,靠的近了,宮婢們的哭聲更為清晰。

    走到宮門處,侍衛一見是煙妃,都不敢阻攔,任由她進去。瑾和宮一如往常那般典雅大氣,只是如今卻多了一股蕭瑟感。

    正廳內,異常瘦弱的女子孤零零的坐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帶著濃濃的悲慼,只望著地面,一言不發。她的身側幾名宮婢正小聲啜泣,哭的最厲害的是喜兒。

    如今的和妃,似乎已無當日的瘋癲模樣,她靜靜的坐著,枯瘦了一大圈的模樣看起來分外惹人垂憐。陽光在地上落下了優美的剪影,卻似照不亮她面上的陰霾。

    冷宮的一段時日,她吃了不少苦頭。

    放緩了腳步上前,江沉煙靜靜的望著她,清明的眸中帶著一抹淡淡的悲涼。

    和妃緩緩抬眸,和江沉煙對視,怔忪片刻後,喃喃道:「是你你來做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難聽,全然沒了往日溫和的感覺,反而多一抹讓人聞之生歎的蒼涼感。曾幾何時,她亦是寵妃,曾幾何時,她何等風光。

    只是如今,都化作了過往雲煙,她只剩下一身枯骨,一世滄桑。

    眉頭微微蹙了幾分,江沉煙輕歎道:「沒想到,短短時日,你便成了這番模樣。」聽出了她話語中的感慨,和妃眉頭一蹙,枯瘦的面龐牽起了有些詭異的笑:「怎麼?你是來看笑話的?」

    緩緩搖頭,江沉煙話語柔柔,像是微風拂過一般:「今日的你,昨日的我,我笑話你豈不是笑話我自己。」

    和妃一怔,笑容收斂了幾分:「哼,讓我落到這步田地的不就是你嗎?」

    江沉煙微微垂眸,眸光中多了幾許看不透的深邃,她沉默片刻,而後輕聲道:「你我之間的恩怨,到今日,便是了了。我來,不過是想送送你,別無他意。」

    「送我?」眉峰一挑,和妃忽而笑出了聲,她抬眸環視了一眼瑾和宮上下,眼角忽而有了淚:「沒想到,我落到這個地步,送我的人竟然是你。」

    「哈哈煙妃啊煙妃你何苦來裝好人,我恨你入骨,若有機會,我定然會要了你的命。」

    鼻頭微微發酸,江沉煙轉眸望著庭中孤零零的一株杏樹,白色的花朵幾乎凋零,剩餘不多幾瓣餘下幾許春的痕跡,卻也終究敵不過微風,卷落地面化了塵土。

    「你我這一生,就如同這枝頭白杏,盛時極美,衰時卻再無一位賞花人。窮極一生,費勁青春年華,你到底追到什麼?求到了什麼?又留住了什麼?」

    江沉煙語調平緩,帶著一股看透塵世的蒼涼感,聽的和妃不由得一愣。w5nt。

    「到頭來,零落成塵碾作土,誰會記得你的餘香?」

    「事到如今,你為何還放不下?」

    江沉煙深深的看著和妃,一字一句都像戳中了她心底最深處的痛。話到最後,和妃眼角的淚已然花落,沾濕了素白的裙擺。

    零落成塵碾作土,花自凋零水自流。

    她和妃終其一生,卻只落得出宮為尼的下場。悲極反笑,她定定的看著江沉煙,眼淚瘋狂的滑落,添了魚紋的眼角是讓人心疼的落寞。

    「你又放下了嗎?煙妃最放不下的人,不是我,是你」和妃像是將她看透了一般,喃喃低語間,江沉煙呼吸悄然亂了頻率。

    「我雖然沒了孩子,沒了寵愛,沒了身份地位,甚至沒了以後。但是我孑然一身,再無煩惱。你呢?還要繼續守在這個牢籠一般的皇宮,等候著皇上的寵愛,忍受著妃嬪間的爭鬥,絞盡腦汁只為平安度日。你要我放下?你又何嘗放得下?」和妃緩緩說著,眼淚滑入唇角,是說不出的苦澀。

    江沉煙怔忪,竟然一時間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收起你的憐憫,我不需要。真正需要憐憫的人,是你!從一開始到現在,你真的認為你抓住皇上的心嗎?可笑可笑之極」

    「他心中只有一個叫姬清雅的女人,沒有你從來都沒有。」

    「即便他如今如何寵愛於你若一旦牽扯到姬清雅,你將落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在難身像。「要麼渾渾噩噩曲意逢迎獲得短暫的寵愛,要麼飛蛾撲火自尋死路。這是我給你最後的忠告。」話到最後,和妃突然起身,走到江沉煙面前,用一種讓她幾乎心跳停止的語氣:「你永遠爭不過一個死了的人。」

    說完,她徑直邁步朝著瑾和宮外行去。

    喜兒挎了包袱和一種宮婢啜泣著跟了上去。

    驀地回頭,江沉煙看著和妃被侍衛帶著離去的背影,愣愣的半晌回不過神來。

    和妃說的對,她有什麼資格憐憫她?真正可憐的人,是留在宮裡的人,是自以為得了寵愛的她!

    「娘娘,和妃的話,您不必放在心裡。」流螢看著江沉煙出神的模樣,忍不住勸說。

    「自古以來,宮裡的女人便是爭鬥不停,贏了的人得富貴得寵愛,輸了的人,最好的下場便是一死了之。像和妃這般,被送出宮為尼,一輩子陪伴青燈古佛,落得的不是遠離塵世的安心,而是一輩子孤苦無依的下場。」

    聽著流螢的話,江沉煙默然不語,微斂的眸光中帶著一抹說不清的意味。

    離開瑾和宮,江沉煙幾乎想也沒想的邁步朝著養心殿走去。可是遠遠的,她便看到了一抹艷麗的紅色。她巧笑倩兮,風姿綽約,圍繞著龍椅上的男子笑語歡顏,而龍椅上的他,眼角似也有笑意。

    美妃,天貞娜!

    幾乎是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她怔怔的看的入神。

    原來不是只有她才能讓他開懷,原來他的身邊到底不是只有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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