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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395】擦肩而過 文 / 廢鐵行者

    我看了看表,6:30,離蘇巧過來還有一個小時,動作快的話,應該足夠給舒哲拍完照片,再把他打發走。

    舒哲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把我糊塗亂抹的口紅給洗掉了,回來就跟我討價還價。

    越暴露的服裝,舒哲的要價越高,我只打算給他200元的底價,於是最後就選了一件非常不暴露的服裝。

    綴花邊的雪紡小襯衫+超短裙,再添上一雙白色公主鞋,足以把舒哲上上下下都打扮得女性化十足。

    這套衣服是店裡的存貨,至於是什麼時候進的,具體名稱叫什麼,我早就記不起來了。

    不過我個人認為,這是一套生活氣息比較濃郁的衣服,既然「紅豆妹妹」已經是網店的招牌,就應該全方位包裝,不能吹個氣球也上傳三點式的照片(舒哲也沒有穿三點式的資本),不如返璞歸真,上傳一張紅豆妹妹日常服裝的照片,能顯得這個虛構人物更有真實感。

    說來也奇怪,自從我宣佈要把「紅唇氣球」當成「愛心氣球」來賣,把其中10元的利潤捐給特殊教育學校以後,我賺錢更有勁頭了,用偽娘欺騙客戶的內疚感也減弱了不少。難道這和貪官大筆捐錢給寺廟,是一個道理?

    不對,我怎麼的也比貪官強啊!至少我的捐款真的有人得到了援助,貪官捐錢給寺廟,只不過是讓廟裡的酒肉和尚去***了啊!香火越盛的寺廟假和尚越多,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戴好茶se假髮,把唇膏塗均勻,連公主鞋也穿好的舒哲,從屏風後面裊裊婷婷地走出來,完全進入了「紅豆妹妹」模式。

    雖然唇膏是俗氣的大紅色,但是舒哲那種點到為止的塗法,不但給自己增加了時髦值,還妖冶了不少呢!

    「我有時候會幫小麗塗唇膏,這沒什麼難的。」

    舒哲一邊說一邊換了個姿勢,對鏡中的自己很是欣賞。

    你夠了啊!這套在我認為比較日常的衣服,被你一穿,渾身上下都透出妖魅的氣息啊!你和日本電視劇裡,那些搞援交的女學生,同步率400%啊!絕對禁止你使用黑長直假髮!不准破壞班長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

    舒哲對鏡自憐了一會,才坐到床沿上,拿起一隻氣球放在嘴邊,示意我準備拍照。

    雖然明知道舒哲的男性身份,但是不能不承認,紅豆妹妹的誘惑紅唇和氣球相接觸,輔以略微頑皮的眼神和笑容,再加上又日常又狐媚的服裝,最後的照片效果甚是驚人,簡直說附上了魔女的咒語都不過分。

    「不錯吧?」舒哲也走過來欣賞照相機屏幕上的效果,我突然意識到,此時他兩腿間還穿著剛換上不久的蛛網情趣內褲,從裡到外的女性服裝讓他身心都陰柔了許多,連聲音都幾可亂真。

    如果是初次見到這樣打扮的舒哲,無論是誰也無法相信他是個男生的,原來就偏中性的嗓音也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四年級我和老爸一起坐火車去beijing的時候,火車上鋪有一個相當漂亮的姐姐,貌似是一個考上了清華的大學生,我懷著幼稚的憧憬之心望了她一百多公里,結果她一開口,我和我的老爸都驚呆了!

    我擦這嗓音……完全是爺們啊!比關二爺還要爺們,沒有喉結勝似有喉結啊!光聽著聲音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那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美女啊!這是童年的我,對於女性的又一次幻滅啊!

    反觀舒哲,他這個100%的假貨,卻能讓各種少年留下對女性的美好印象,對於這樣的人我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妖孽。

    妖精也行。

    接下來我又對著舒哲按了兩次快門,打算挑一張最好的照片出來(雖然每一張都是國色天香級別),此時我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往屏幕上一看,呼叫人是蘇巧,我點了接聽鍵,「喂?」

    「嗯……小葉嗎?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只是想問一聲,廚房裡有沒有蔥姜蒜,沒有的話我去菜市場買點……」

    「不用不用!」我說,「早跟你說了什麼也不用買,肉和菜冰箱裡都有,只是少一個會做飯的人,你直接上來吧!」

    掛了電話,看著坐在床邊一臉疑惑的舒哲,我才感到事情有點不對頭。

    看了看表,尼瑪現在才7點啊!蘇巧你提前來了半小時啊!而且已經走上了單元樓梯啊!這下子女裝的舒哲該被你堵在我家裡了!

    到時候我怎麼向蘇巧介紹舒哲啊?說他是我的同學?蘇巧一定會誤會舒哲是我的女朋友,兩人說起話來,一定會穿幫的!單單被認為和舒哲是一對情侶,就夠讓我噁心了!

    另外我又要怎麼向舒哲介紹蘇巧啊?人家跟我非親非故,大老遠跑來給我做飯,一定也容易想到那上面去啊!舒哲萬一回家以後跟姐姐說我的壞話,我在班長那裡的聲望值豈不是又要大跌特跌了嗎!

    倉促之間來不及細想,我做出了一個決定:絕不能讓舒哲和蘇巧在我家見面!

    於是我二話不說,拉起女裝舒哲的手,一路走到門廳,打開防盜門就把他往門外推。

    「葉麟哥你幹什麼!」舒哲的嘴唇上仍然殘留著淡淡的口紅印,躍動的茶se髮絲下面,一張白皙的俏臉寫滿了驚恐。

    「我這突然有客人來,你出去避避風頭!」

    「穿……穿成這樣出門嗎!葉麟哥你想害死我啊!」

    「沒關係,我打包票你不會被人識破的!反正脫換衣服肯定來不及了!」

    聽我極其肯定地說他的女裝無人能識破,舒哲貌似有點小開心。

    我把他脫下來的男裝(襯衫短褲)胡亂塞進他的書包,交在他手裡。

    「你動作快點的話,說不定能趕在你姐姐回來之前到家,到了家再慢慢換衣服吧!」

    「那怎麼行!」舒哲帶著哭腔說,「萬一姐姐已經先在家裡等著了,我豈不是要被抓個正著?」

    「不然你就在路上找個地方換!對了,你不是說還想吃快餐嗎?不如你先去吃快餐吃到飽,然後再使用快餐店的廁所……」

    「人……人家才不會穿成這樣去點餐呢!」

    明明是想強調自己的男性身份,卻偏偏用了女性專有的自稱。

    「總之你快走!打車回去也行!車錢我給你報銷!」

    我在後面推了舒哲一把,他見我的語氣不容商量,又聽見從樓下傳來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只好認命地歎了一口氣:

    「葉麟哥你總是欺負我,對別人從沒見你這麼過分來著。」

    那是因為你在我認識的人當中,人品差的那叫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每次打你我都覺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你再不改邪歸正的話,說不定哪天我就為民除害了啊!

    「那個……剛才打電話的是個年輕女人吧?葉麟哥你這麼著急趕我走,難道……難道是傳說中的……」

    「傳說中的應召女郎嗎?」

    你見過應召女郎兼管洗衣做飯嗎!現在她們的業務已經拓展到這種輕度了?

    「網店的收入每天在葉麟哥手裡過來過去,葉麟哥又是一個人住,有這種想法也可以理解……」

    這麼容易就理解了嗎!你不是好幾次自稱是我的小舅子嗎!姐夫叫應召女郎到家裡服務,你居然說可以理解!?

    外表是可愛少女的舒哲繼續替我分析道:

    「不過,葉麟哥你做這種事情,只能趁著還沒有跟姐姐結婚的現在,而且絕對要瞞住,如果你在婚後也敢這麼幹的話,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不用你來警告我啊!而且如果我真的娶了你姐姐的話,為什麼還要不知足地去找應召女郎啊!已經吃過滿漢全席的我,為什麼還要去碰韓國泡菜啊!

    舒哲在我的逼迫下,萬般無奈地穿著女裝走下了樓梯,他一定會和蘇巧迎面碰到,不過只要他們見面的地方不是我家,一切就好說。

    今天的蘇巧穿著小吊帶上衣和緊身牛仔裙,露著雪白的香肩,看來出門前也仔細打扮過,不過可能是因為長期失眠的關係,眼神顯得有點疲憊。

    雖然我一再強調不用她買東西,她還是拎了一兜子水果上來了。

    「剛才下樓的那個女孩……」蘇巧回望樓下,露出自歎弗如的表情,「真的好漂亮,她是你的鄰居嗎?」

    我裝傻道:「不清楚,以前從來沒見過,可能是走錯樓了吧?」

    我把蘇巧讓進屋來,她脫下涼鞋換了拖鞋,我注意到她的腳趾上塗了紅指甲油。

    「我怕小葉你肚子餓,就提前一點過來了。如果有圍裙的話,能借我用一下嗎?」

    我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掛在廚房的塑料掛鉤上,已經半個月沒人使用,也半個月沒人清洗的髒圍裙。

    蘇巧並不挑剔,直接繫上圍裙,從冰箱裡挑了幾種需要的食材,就閃身進入廚房,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前雜技演員的輕逸快捷,她托住盤子的姿勢,留有很強的表演痕跡,總讓你覺得她隨時會把盤子在指尖上轉起來似的。

    我端坐在客廳裡,看著這個曾經陷害過我的女孩一個人忙活,並沒有班長給我做飯時,心裡的那種過意不去。

    不過蘇巧顯然也是苦孩子出身,除了要練雜技以外,恐怕也沒少干家務活,看她撥動鍋鏟的熟練程度,就知道她的廚藝不是臨時速成的。

    這樣一個大我三歲,圍著髒兮兮圍裙,腦後的長辮子甩來甩去的普通女孩,卻讓我產生一種回歸平凡的真實感。

    自從艾淑喬拋夫棄子以後,我家的廚房還從來沒有女人做過飯呢,蘇巧是第一個在我家廚房裡做飯的女人,這一點別小芹知道的話,肯定要嫉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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