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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千古最難一死(二) 文 / 驃騎

    戰爭的傷疼遠遠不止這些,但是今天在這個中國現在任何一張地圖上都沒有標注的小得似乎不能在小的山岡上,甚至連本地人也有很多人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卻神奇的標準在了日本人的五萬分之一的軍用地圖上,由此可見這是一場任何炎黃子孫都絲毫不能退卻的戰爭,這場戰爭對於整個華夏來說就是一場亡族滅種之戰,所以只要你還是一名中國人,你就無法退卻,人在面臨絕境的時候往往會出現兩種極端,一種是絕望的自暴自棄,一種是一夫捨命放手一搏。

    而對於攻佔了中國守軍陣地三分二的日軍來說,他們遭到的就是一種不能用尋常認識去理解的堪稱瘋狂至極的反擊,秦崗西在上演一場中國人面對強加於己的戰爭最後的反擊與嘶喊!鮮血、生命成為了對祖國最後的祭獻!

    當高飛被從土中挖出來的時候,高飛依然目光渙散雙耳不聞,很顯然是被爆炸的衝擊波給震暈了頭,在淞滬會戰中很多官兵就是給日軍的炮彈震暈直接傻掉了,不過在眾人的連番急促的呼喚之下,高飛開始恢復了神智,高飛詢問的第一句話就是立即準備防禦,敵人又要進攻了!

    站在高飛身旁的許厚德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放心吧縱隊長,小日本這下是元氣大傷,沒幾個小時恐怕都組織不起像樣的進攻了,小日本被咱們打怕了!」

    高飛踉蹌的順著戰壕走了幾步隨即返身,從一堆廢墟中拽出了自己的步槍,拄著步槍道:「許厚德,立即清點戰鬥員與彈藥,命令方國忠將預備隊準備好,如果日本人在天黑之前繼續進攻的話,就直接投入預備隊,然後我們下半夜準備突圍。」

    許厚德聽了高飛的話慘淡的一笑道:「縱隊長,哪裡還有什麼預備隊了?剛剛為了打退日軍的持續進攻,咱們跟小日本進行了十多分鐘的肉搏戰,日本人支持不住退了下去,咱們現在彈藥基本已經消耗殆盡,戰鬥員一共還有不足二百人,輕重傷員七十餘人,其餘的弟兄全部為國捐軀了。」

    高飛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但是這一刻真的出現的時候,高飛卻有些顯得無法接受,這些部下都是他一個一個親自挑選出來的,也是自己將他們一次又一次的送入絕境,用一次方國忠酒後的胡話說高飛高長官,就是必須得把跟著他的老弟兄全部都埋了才算完!

    高飛知道這不過是方國忠的酒話,但是也是真話!個人的榮辱與國家、民族的榮辱相比就不再是榮辱了,個人的傷痛與國家和民族的傷痛相比亦不再是傷痛了!

    方國忠望著高飛輕聲道:「縱隊長,吳秋生那邊好像出了什麼問題?吳秋生那傢伙好像不行了?」

    高飛頓時一驚,急忙順著戰壕在層層疊疊的屍體之間步伐踉蹌的向左翼陣地走去,在一處堆積了大量日軍士兵屍體的mg34通用機槍的火力支撐點內,高飛見到了臉色青灰胸口微微喘息的吳秋生。

    從遍佈的敵我兩軍屍體不難看出,這裡之前爆發了一場慘烈的爭奪戰,雖然最後吳秋生的新四軍敵後挺進支隊打退了日本人的進攻,但是從眼前來看,吳秋生的部隊也為此失血過多,常言講殺敵三千自損八百,顯然面對全面抗戰初期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用武士道精神全面武裝起來的日軍官兵來說,中**人只能依靠著生命與鮮血與敵人抗衡。

    正如高飛所言,無必勝之把握,卻有成仁之決心!你可以殺死我,卻不能另我投降,很多人的口中,中國人都是一盤散沙?一個中國人是一條龍,一群中國人是一條蟲?但是中華民族每每面對生死存亡之際,總能有無數的熱血之輩捨生忘死,前仆後繼,國家積弱已久,唯有鮮血和生命才能彌補這個差距。

    而在古老的華夏大地之上,最不缺乏的就是熱血!正如吳秋生與他的部隊一般,明知武器、裝備、兵力、訓練皆不如敵的情況下,毅然與高飛一同阻擊日軍,在加上那些根本稱不上接受過任何軍事訓練的游擊隊員,區區不足七百人力阻日軍野戰師團足足十二小時?尤其還是在缺乏堅固的工事與火炮的前提之下,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高飛輕輕的蹲在吳秋生的身旁,托起吳秋生的軀體,胸口中彈的吳秋生明顯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深紅色的鮮血染紅了他那灰色的軍裝,軍帽上的青天白日軍徽沾滿了鮮血,琺琅底的軍徽給人一種異常的妖異感覺。

    吳秋生微微的掙扎了一下,艱難的睜開眼睛望著高飛輕聲道:「我怕是不行了,部隊就交給你指揮了,哪怕就剩下一個人,一發子彈,我新四軍敵後挺進支隊也要戰鬥到最後!」

    高飛知道這是吳秋生最後的迴光返照了,於是輕輕的在吳秋生的耳邊用極小的聲音道:「其實我們都是自己人,來自同一個地方,擁有同一種信仰!」

    吳秋生滿眼震驚的望著高飛不知所措?二、三秒鐘之後,吳秋生的頭向一旁一歪,高飛望著吳秋生嘴角那最後帶著的那一絲欣慰的微笑,他知道吳秋生是沒有帶著任何遺憾走的,因為吳秋生知道,他高飛根本沒必要去騙一個將死之人。

    吳秋生托付給高飛的部隊只有區區十七個人,其中還有五名傷員,高飛十分驚異的發現陣地之上竟然沒有重傷員?詢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在戰鬥最為激烈的時候,所有的重傷員自發的抱著集束手榴彈滾出了陣地。

    以自己身軀血肉作為殺敵的武器,是無奈還是悲壯,恐怕沒人能夠說得清楚,高飛將活著的人重新進行的組編,因為兵力、彈藥皆已不足,高飛只得放棄的一線陣地與右翼的延伸火力陣地,因為幾乎全部的重機槍與通用機槍火力全部被日軍的火炮給予摧毀,高飛也知道如果日軍在發動一次之前強度的攻擊,陣地上的所有人恐怕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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