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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烈焰焚情(五)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這一番長談之後,我對波利科多了一些瞭解,從此我再不提他的傷心事了,如果有機會,我會幫助他尋找他的母親,讓他們母子團聚!

    我熟悉了宮裡的各種管理制度,人事制度,按照我的設想,把每件事分配到人頭上,比如說管花園的幾個,管採辦的幾個(這個好像是肥缺,為了避免他們中飽私囊,我決定不定期的調換人手,不能夠老是那幾個人),管廚房的幾個,管藥房的幾個,白天怎麼值班,晚上如何值班,樣樣都落實到人,要求人人按章辦事。

    我把孟茜琪絲需要單獨核算賬目的事情,報告給了雅葛斯,他點頭認可,從此孟茜琪絲西宮的事情我可以完全不過問了,雅葛斯也應該知道如果一定要我管理,我不和孟茜琪絲大起衝突才怪,簡直就是存心找亂子。看到我擬定的管理制度,雅葛斯大為讚賞,我本想吹噓幾句,但轉念一想,管理還沒有管出效果來,現在吹牛為時過早,還是等到管出效果之後再吹不遲。

    剛實行了幾天,我就遇上了考驗,有個很有些背景的貴族出生的宮衛犯了錯,按照我制定的管理制度,他應該挨十鞭子,罰去半個月的餉。我能不能罰?我若不罰他,我制定的一切管理制度豈不都是裝樣子的,沒半點實際功用,那別人還能夠遵守嗎?那個王熙鳳一來就狠狠地處罰了寧國府的老家人,這一來威震府內,一下子風氣就正了。可是我畢竟不是正牌王后,真的要嚴格按照制度處罰他嗎?雅葛斯不在,波利科給我打氣,要建立威望就得明賞罰!罰不避親才能夠讓人敬畏你!對,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要是燒不起來,我還管什麼後宮?

    我斷然按照制度處罰了那個犯錯的宮衛!然後立即報告了雅葛斯!雅葛斯聽了哈哈大笑:「這些事情本來你就該全權處理,你報告給我幹什麼?怕出了事沒人頂是不是。你這不是逃避責任嗎?你可真會避重就輕啊,誰把你教得這麼奸?波利科嗎?」

    當然不是,這或許是我作為中國人的處事方法作祟,我怕擔干係,推卸責任,先報告了一把手就好了,免得人家說我擅權,也免得真出了事讓我全部負責,我為何要對雅葛斯動這種心機?想起來著實慚愧。以後我還是勇於承擔點責任才是應當的。

    雅葛斯說光會罰還不行,還得會賞。嗯,我找了個機會,表揚了幾位表現最好的宮女侍衛,一一向人們講敘他們應當得獎的理由,並當堂給予了他們嘉獎。

    經此二事,宮裡的人好像真的對我更尊敬了,大小事情也都井井有條。老宮人老侍衛都說,我比從前的孟茜琪絲強多了。

    雅葛斯再一次稱讚我反應挺快,一教就會。哈,我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受了表揚誰不飄飄然,看來,我確實有王后之才!

    這一天,我遇上了一件怪事,居然有大臣派夫人前來求我,求我為他向雅葛斯美言幾句,原來雅葛斯要他帶領全家搬到西城去,他不願意,又不敢跟雅葛斯說,只好來找我的門路。這種小事情不算什麼啊,看著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什麼祖宗之地不敢擅離啊,家人自小住慣了難離故土啊之類,我心一軟,答應跟雅葛斯說說,至於他是不是會答應,我可不敢保證。

    誰想我只略一提,雅葛斯就一口答應!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日後這種事情多了,我也開始厭煩起來,這些小事明明雅葛斯早就有意通融,偏偏要通過我的口來說,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更絕的是,我聽宮裡的人說,連那些老百姓都受了我的恩惠。迪甘城一度物資供應緊張,物價飛漲,雅葛斯想盡辦法,已經平息了物價。但最艱難的那會兒,迪甘城的百姓們說宮裡有人受了我的囑托,把宮中的一些物品拿出去資助生活困難的百姓,這一舉動無疑大得民心,迪甘城的百姓都交口稱讚我這個准王后賢明,心憂天下百姓!不僅令我口碑載道,還流傳了許多關於我故事,當然幾乎是百分之百的在稱讚我的。有的故事近乎神話,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我說什麼都想不起我啥時候做過的事情。

    可這明明不是我做的事情啊,是雅葛斯借我的名字做的好事嗎?他為何要如此?

    終於我忍不住了,直截了當地問雅葛斯,是你這麼做的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雅葛斯說:「因為我要大臣們明白你在我心裡的地位,我不聽任何人包括太后的話,可是你的話一講我就聽,他們就會認為你可以左右我,豈敢對你不尊敬?」

    我說:「可是我求你的都是些小事啊!」

    雅葛斯笑道:「就是因為是些小事,所以我才聽,你說了才靈。大事我自有主張,誰說都沒用!我為你在百姓中建立口碑,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現在,大臣們感你的恩,百姓們承你的情。將來我要選你為王后的時候,大臣上表,百姓勸進,國中所有的人都會認為後位非你莫屬,母后一個人反對也會無效。她再用那種手段來威脅我,所有的人都會認為無理的是她,那她就無法反對了!」

    我十分感動:「原來你都是為了我!」

    雅葛斯說:「當然是為了你,不是為了你,我何必傷這個腦筋?不過鳳儀,你倒還真是有點才幹,我後宮的大小事務你管得井井有條。不錯不錯,依你的才具,我們也相配!」

    我笑了:「多誇你這個一把手替我撐腰!就是有一件事情,在民間流傳的關於我的事情大多都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雅葛斯也笑了:「有什麼奇怪的,老百姓就喜歡編這些傳說。很多關於我的傳說也是我想破腦袋都想不起我什麼時候做過的事情。我的記憶力不是那麼差吧!你知不知道,我一向為我的記憶力超群而驕傲呢!我手下數萬將士我至少認得十分之一,就算在戰場上我也能夠把他們的名字一個個地叫出來!你說我的記憶力是不是驚人!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老百姓肯為你編傳說,證明你已經深入民心了,也是好事啊。鳳儀,等再過幾天,桃花開了,我再帶你去看桃花!」

    我把頭靠在他的肩頭:「雅葛斯,謝謝你!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

    雅葛斯替我找了個繪畫老師,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老師居然是——波利科!

    我聽到雅葛斯這個決定之後,吃驚非小,我雖然聽波利科說過他會繪畫,但他水平如何,我也不知道,我更不知道,雅葛斯為什麼要讓這個又養眼又與他離心離德的帥小伙整天跟在我身邊,他的心胸也太寬了吧?難道不怕出問題?

    雅葛斯笑道:「怎麼啦?波利科的畫畫得很好,尤其是人物畫。以前老四第一眼看中他就是看見他的畫,他畫了很多他母親的肖像,我一想也難得到外面去找人,波利科反正是你的下屬,順便讓他教你繪畫就行了。我是個吝嗇鬼,一人多用,正好省些餉銀。」

    我輕聲道:「我怕別人說閒話!」

    雅葛斯彷彿一怔,他隨即輕輕抱住我,笑道:「我很放心。我瞭解你,也瞭解他!鳳儀,你只愛我,不是麼?波利科帥是夠帥,才氣也有。可是又帥又有才氣的男孩子多的是,雅葛斯卻只我一個,對不對?你從前沒愛上他,現在就更不可能了。我相信你,別人說什麼閒話我才不聽呢!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在意?」

    倒是我多心了,我朝他笑了笑,輕輕地依偎到他的懷裡,享受他的溫存……

    這些日子來,雅葛斯似乎是越來越忙,他著手重組了大臣班底,凡是有才幹而又忠誠的大臣,他都留任,左大將軍隆比得本是齊格斯的舅舅,上次已經被孟茜琪絲殺了,雅葛斯任命自己的副手托弗斯為左大將軍,海軍元帥犖盧安因打了敗仗已被解職,他任命海軍副帥貝爾森擔任海軍元帥,財政大臣交給了阿基比,雅葛斯一向很欣賞他,認為他忠直可靠且謹慎小心。比較重要的內政大政,軍政大臣都沒有變化。他每天上午召見大臣,下午訓練軍隊,晚上則批閱奏折,通常要很晚才睡,幾乎沒有休息過。蒂山這個國家雖然沒有星期制,卻有五天休息一次的規定,別人都能夠輪休,就他這個國王總是有事,總是不能夠休息!他難道真想把所有的大小事務一把抓,這麼勞累怎麼行?總得找幾個副手來幫助他吧?

    有時我想電視劇裡的那些國王皇帝怎麼有那麼多的時間來談情說愛,遊山玩水?雅葛斯這個國王管理的國家遠不如中國大已經把他忙得分身乏術了,到底是電視劇裡的皇帝太有本事還是雅葛斯太笨?雅葛斯當然不笨,老實說我還從來沒有見到比他更精明更能幹的人,只能說是電視劇裡的皇帝太假了或者太不把國家放心上了,連帝王的本職工作都不幹,只知道女人,這樣的皇帝不把國家玩垮不把自己的命玩掉真是出了大怪事了!權力這玩藝是很可怕的,一個君王放棄權力和自殺沒兩樣!

    此後的十幾天,我除了處理一些宮中事務外,一直在跟波利科學習繪畫,看不出波利科的畫確實畫得相當的不錯,在他的指點下,我自覺繪畫水平果然有了長進。雅葛斯打算讓我學到什麼時候?天天跟波利科有些親密的接觸,我生怕擦出些什麼火花來,實在是對不起雅葛斯的信任,這個嫌還是要避的。我很少跟他談除了關於繪畫的問題之外的其它話題,波利科自然更不會提。

    這一天下午,我跟波利科學完了今天一天的繪畫課程,看到天色已經快晚了,可是雅葛斯還沒有回來,我望著小園盡頭的林蔭路,他每天就是從這條路回來的,我輕輕地歎了口氣,對波利科說:「你說雅葛斯哪有這麼多事情啊,他為什麼就不能夠多抽點時間陪陪我呢?」

    波利科冷笑道:「又想談情說愛,又想管理國家,他有那麼多精力嗎?管不下來了,不想管了,當初為什麼又非要當這個國王,跟你一起雙宿雙fei不好嗎?四王子管理國家不見得會比他差!現在好,這個混蛋,又想玩女人,又想當國王,哼……」他突然看見雅葛斯站在門口,頓時住了口。

    雅葛斯面無慍色,反而微露笑容,道:「怎麼不罵了?只敢背著我罵嗎?波利科,你是這樣的人,我可不欣賞你了。只要你能夠罵得有理有節,當著我的面罵呀,儘管罵。我洗耳恭聽!」

    我忙說:「波利科會錯意了,是我在埋怨,不是雅葛斯。」

    雅葛斯微微一笑,說:「原來你在埋怨我。鳳儀,後天我陪你去看桃花,我們去遊玩一天。」

    我喜道:「真的嗎?你有時間?」

    雅葛斯笑著說:「再沒有時間也得抽出時間來,鳳儀,自從我登基以來,我從來就沒有時間陪你玩一次。這次,我會陪你玩個痛快!波利科,你別那麼義憤填膺,我和鳳儀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麼辦,國家大事我也不會耽誤!」

    波利科好像有些羞愧,默默地告辭退下。

    雅葛斯輕輕地拉起我:「鳳儀。自從我母親被廢的那天起,我就沒有真正陪你玩過,到現在也有四五個月了。我登基那天曾想看你跳舞,你也沒有跳給我看。今天晚上我想看你跳舞,願意嗎?」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我當然願意啦!」我把自己的整個人都藏進他的懷裡,輕聲說:「你終於有時間陪陪我了。你什麼事情都要親自處理,那怎麼行,豈不累壞了自己?你得找幾個得力的人幫助你才行啊!」

    雅葛斯說:「我暫時還沒有能夠找到。我想到了六七月,把那些官吏召集起來進行一場考試,看看誰有真才實學,誰能夠勝任國家政務。我身邊的人很多都是將領,打仗還行,理政就不在行了。也怪我從前只注意在軍隊中培植自己的心腹,忘記了在官吏中尋找合適的人才。」

    我說:「可你既能夠打仗,也能夠理政。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天才!」

    雅葛斯把我的臉抬起來,看著我的眼睛,笑著說:「所以你才會喜歡我這個天才!」說完在我臉上輕輕一吻。

    他說到身邊人手不足的事情,我頓時想起諾威斯和風若斯兄弟,這段時間我好像一直沒有看見他們,我問:「你的那個乳兄諾威斯呢?風若斯兄弟又到哪兒去了,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有看見他們。」

    雅葛斯說:「他們去幹一件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情去了。」

    我見他說得這麼鄭重,問道:「有多重要的事情啊?」

    雅葛斯說:「關係到蒂山的生死存亡的大事!當然也關係到我的生死,你和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若沒什麼好下場,你也絕對不會有好結果!所以啊這件事是關係到我們倆,甚至整個蒂山人生死的大事!」

    我嚇了一跳:有這麼嚴重嗎?我試探著問:「到底什麼事啊?」這樣重大的事情,幾個月以來,雅葛斯居然一直沒有給我說,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恐怕都是不太願意告訴我了。

    果然雅葛斯說:「終有一天你會知道的。現在問及此事,還多擔心一些。你就別問了吧!待會兒吃了晚飯,換上一件漂亮的舞蹈服,跳舞給我看。就跳你那晚上說過的《春江花月夜》,我替你伴奏。」

    我說:「雅葛斯,去年我在你的別院裡過了一個月,那個月真是自在。你說你後天陪我去玩,明天有時間嗎?帶我去那個清靜的別院住上一天可以嗎?」

    雅葛斯搖頭道:「不行,明天有大事要做。就算明天沒事,我們也住不成那個別院了。」

    我說:「為什麼啊?」

    雅葛斯說:「為了平息物價,我得拿錢購進物資。可惜國庫空虛,我便把王室名下的一些別院,土地,獵場賣掉了。那個別院已經屬於別人了!」

    我說:「你不是說過你還剩下一些錢嗎?怎麼都用完了啊?」

    雅葛斯說:「沒有用完,可是那些錢還要做更重要的事情,特別是海堤!下個月就要進入巨風季節了,要趕在這之前完工,否則去年的悲劇還要重演!還有,我不能夠拖欠屬下的餉錢!很多人就靠這個吃飯養家,我寧願自己過點窮日子,也不能夠刻苦了下屬!鳳儀,你也別難過,如果你真的想要到那個別院去住,以後我想法子把它買回來!下個月我可以收到一批稅金,以後就不會只出不進了。」

    我說:「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你這樣的領袖!寧肯刻苦自己也不刻苦下屬,能夠在你的屬下做事真是件幸事。只是我想不到你把別院都賣掉……」

    雅葛斯微笑道:「想不到就不用想這些了。我若能夠得到下屬的誠心擁護,做起事兒來就會事半功倍,你說是不是呢?最困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以後就會越來越好。先吃晚飯,等會兒去花園給我跳舞看!」

    當月亮慢慢升起的時刻,雅葛斯攜著我的手走進了花園。

    我換上一身漂亮的舞蹈服,雅葛斯則穿了一件白色便服,他很少穿白衣,在皎潔的月光之下,他整個人被披上一件閃著銀輝的紗衣,看起來如夢如幻,我甚至有一種感覺:這一年多的經歷到底是真是幻?還是我根本就在做夢?

    《春江花月夜》的音樂很美,而舞蹈則是以流暢的圓場步、慢步、花幫步為主,伴以手上動作為輔,與這支曲子的神韻配合得如絲如扣,跳這只舞的時候舞者特別要注意神態和氣質的把握,這個難不倒我,從前我得獎的時候跳的就是這只舞蹈。

    雅葛斯一邊彈琴一邊看我跳舞,他微笑著欣賞。我好久沒有聽到雅葛斯彈琴了,重聞他的琴聲,真有一種如聽仙樂的感覺,真後悔沒有用手機給錄下來,隨時欣賞。

    一曲已完,我卻還沒有盡性,表演了個倒踢紫金冠,雅葛斯笑道:「你這個動作,是春江花月夜裡的動作嗎?不是吧!」

    我說:「當然不是!這種動作在我們中國的古典舞蹈中叫做倒踢紫金冠,屬於有點難度的動作,很多人都做不好的。學跳中國的古典舞,首先就要學什麼雲手晃手穿手,圓場步,花幫步,小五花等等,這些動作都作不好,就得有點自知之明,別學跳舞了!」

    雅葛斯笑道:「可是你的舞蹈跳得很好,看來你的這些基礎挺不錯!」

    我笑著說:「當然哪,以前我得獎的時候就是跳的《春江花月夜》。」

    雅葛斯說:「我說過我要替你編一段大型舞蹈,寫一曲與之相配的音樂。這些日子來一直沒時間,等過段日子,我有了時間再來給你譜曲編舞。鳳儀,明天我要給前些日子為我立過功勞的的人受勳。其中就有那個半夜跑來報訊的孟奇,還有背負惡名的嘎隆和死也不肯投降的噶登。我已經對他們給予了賞賜,這次是要賜予爵位!君王什麼地方都可以吝嗇,但在賞賜下屬上絕對不可以吝惜錢財官爵!我讓嘎隆調任為莫蘇城的鎮守,噶登升任迪甘南門衛,孟奇選入我的近衛軍中。這件事情一辦完,後天就沒事了。」他站了起來,抱住了我,說:「鳳儀,後天,我讓自己完全屬於你!由你安排那一天。」

    我說:「只有後天一天嗎?」

    雅葛斯苦笑道:「你嫌我陪你的時間少?沒有辦法,過幾天我要去巡視海堤,看海堤的進度怎麼樣了。我還要去安撫南方五省,你要陪我去。這些事情我必須趕快做,我不能夠浪費一點時間。以後的事情還很多,我得設法讓赫納諸國臣屬於我,安定內部,同時也得讓整個蒂山的各種制度運轉自如,選定稱職的攝政王,然後,我的主要目標就是迪倫人!我一定要打敗他們,征服他們!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凡我馬蹄踏處,皆我國土;青天盡頭,盡我臣民。我會征服一切,我要成為全天下人的主人!」

    我說:「你的野心也太大了!你總是沒時間……」

    雅葛斯緩緩說:「鳳儀,我的雄心你或許早就知道。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要想沒有戰爭,只能夠以戰止戰。我無法讓我自己整天守在你的身邊,可是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會盡量抽出時間來陪伴你……鳳儀,你現在後悔選擇了我嗎?」

    我使勁地搖頭,說:「不,我不後悔。你記得你說過的話,多抽點時間陪我就行了!」

    他笑了:「鳳儀,現在我陪你跳舞!就跳我們在桃花會上跳的那只舞!」

    我拉起他的手:「就是沒人伴奏!」

    他笑道:「不用伴奏,我們盡心地跳就行了!」

    那天晚上,我們跳得很晚,月亮已經爬上了中天,我們也累得夠嗆,這才回房休息。雅葛斯,我今天真的很開心,你說過後天由我來安排,我一定要你陪我玩個盡興!

    可是事情總是那麼不由人心,第二天下午,雅葛斯為各位臣子授完勳,早早回來,我問他:「這麼快就為他們授完了勳爵了?」

    雅葛斯笑道:「我想著你嘛,想早點見到你。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也是我剛才才知道的,我起先還覺得奇怪呢,噶登和孟奇都一心盼望調到迪甘城我身邊來,可是立了大功的嘎隆卻一再要求外放,我就問他原因,得到一個秘密……」

    我忙問:「什麼秘密?」

    雅葛斯說:「你知道嘎隆是誰?」

    我說:「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吧!」

    雅葛斯說:「他就是波利科的父親!從前波利科不是叫這個名字,這麼多年沒見,他長大了,長變了,嘎隆一時沒有認出來,波利科則不知道是沒有認出他來呢還是有意不認他,總之他也沒有找過嘎隆。直到嘎隆來迪甘之後,無意中聽到波利科的身世,才明白原來波利科是他的兒子,因為他的嫡妻把波利科的生母賣掉的事情,波利科恨他入骨,他也自覺有愧,不願意跟他兒子同處一城,所以再三要求外放……」他話風一轉,說:「鳳儀,如果我將來也有了庶子,你會怎麼樣對他們?我不希望在他們眼中,你這位嫡母也被視為臭蜈蚣和瘋女人什麼的……」

    我心裡有些彆扭,你真的打算選妃子了嗎?這第一個選的是不是就是西菲兒?我嘴上說:「不會的。」心裡想:我雖然不高興,可是我喜歡孩子,只要他們不討厭我,我就會盡職盡責地照顧他們,感情是可以培養起來的。

    雅葛斯微微一笑,那眼神像是要看穿我的心裡,他說:「我相信你是不會的,你畢竟心地善良。明天你打算怎麼玩?」

    我見他不再提這個話題,提到我最開心的遊玩的事情上來,剛想把我的想法說出來,誰知突然有人來報:康茨女王旦依琳親自來訪,明天就要到達迪甘城了!看在她在危急之中幫助過雅葛斯的份上,雅葛斯必須親自去招待她。這下完了,又有大事要做,玩不成了!雅葛斯,難道你真的一天都不能夠完全屬於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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