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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男女 文 / 亙古一夢

    那男子並沒像一般的人那樣,表現得失神落魄,聽了安然的話,只是輕輕地歎了一聲,臉色復又正常了。

    安然覷著他的臉看了一下,才道:「看你的臉色,蒼白髮青,定是中了什麼毒,至於到底是什麼,我也沒有把握,還是到城裡找大夫瞧瞧吧。我正好要進城,你就不用謝我了。」

    男子見她調皮得可愛,不由輕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安然又問道:「說了半天,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你不問你的恩人叫什麼名字倒也罷了,我可得知道我救了什麼人!」

    男子眉毛一揚:「你是在說我不知道報恩嗎?」

    安然忙接道:「非也非也,姑娘我不是那種非逼著人家報恩的人,只是想知道你叫什麼罷了。」

    「哦,」男子點頭道:「倒是在下失敬了。既然是姑娘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說不得,只好告訴姑娘我的名兒了。你就叫我展塵吧。」

    「展塵?」安然嘴砸吧著,「倒是個好名兒。既這樣,我們就一同進城吧,至於看大夫的錢,我索性好事做到底,替你付了吧。」安然瞄了一眼那人的身上,除了一把古樸的佩劍,就沒有值錢的,所以才說出這些話。

    展塵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麼。安然不由悻悻地念叨著:「真是個怪人。」說罷,就掀起簾子坐到外頭去了。

    一路無話,很快就到了城裡。安然吩咐抱香男人,先找一家醫館停下,然後又進到車內喊道:「展塵,到了,下來看大夫了。」卻見展塵一點動靜都沒有,安然忙上前搖著他的身子,喊道:「你又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一會兒就昏過去了呢?」

    晃了半天,也不見他醒來,安然沒有法子,只好自己下去,撿那清熱解毒的藥各買了些,上了車繼續走著。

    安然坐在車前頭,一邊走一邊看著地段,來到城中間,安然突然發現一家店面門前掛著一個木牌,上面貼著一張大紅的紙箋,仔細看時,上面寫著:「本店因虧本經營,欲要出讓,有合意者可進店一談。」

    安然喜得一拍大腿,就跳了下去,讓抱香男人在外頭等著,自己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了。

    車上躺著昏了過去的展塵這時睜開了眼,悄悄地抬頭望了望那個灑脫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剛才自己故意裝作昏迷,讓她不得不自己去買藥。當然他並不想騙她,只是怕露了行蹤才不得這樣。

    安然進去約莫一頓飯的功夫就出來了,眼角眉梢全是笑,抱香男人忙問道:「三姑娘,可談妥了?」

    「妥了,」安然一拍手輕身跳上車轅,眉開眼笑地說道:「那個老闆看來早就想讓出去了,我還是頭個來問的人呢。連店裡的夥計不動,統共一百兩銀子。我們這就回去準備吧。」

    抱香男人嘴往裡奴了奴,問道:「這個人怎麼辦?難道要拉回去嗎?」

    安然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才道:「算了,還是帶回去吧,他都已經昏迷了,還能把他放哪兒去?」

    抱香男人不再說什麼,趕著馬車往城外駛去。

    到了家裡,抱香男人趕緊喊來李叔,把車上躺著的展塵費力地背了下來,安置在西廂房裡。王氏從屋裡走出來,看見安然帶回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搓著手不知怎麼辦。半天才數落她:「你這孩子,我們這院裡也沒個管事的男人,你怎麼能把這人帶回來?」

    安然一邊解開軟笠,一邊說道:「娘,這麼大熱的天,還能把他扔在路邊不管嗎?我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是什麼人,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外頭。」

    一句話,堵得王氏啞口無言,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歎道:「安然,你長大了。」

    安然只顧著說出自己的看法,沒想到會傷了王氏的心,見王氏幽幽地說著,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過火了,忙使出自己慣用的一招,上前攀了王氏的脖子,撒嬌道:「娘,您可別生氣,安然不是有意的。娘啊……」

    王氏被她纏得哭笑不得,伸出小指點著她的腦門,嗔道:「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眼看著都快嫁人了,還這麼沒個正形!大熱的天,還不離了我這兒?」

    安然見王氏終於笑了,就鬆開了手,嘟著嘴道:「娘,我才不嫁人呢。」

    「哪個女孩兒不嫁人啊,到時可由不得你!」王氏望著她笑著說到。

    「要嫁人也可以,得我自己相中了才成!」安然嘻嘻哈哈地接道。

    王氏不由笑道:「這麼大個丫頭,還這麼沒羞沒臊的,若是娘說了算,倒也罷了。只是娘是個上不得檯面的,你總歸是羅家的女兒,早晚要回羅家的,到時還是太太說了算啊。」

    「又來了」,安然心裡暗嚎一聲,又使出了殺手鑭,「娘,您就不能不說這個?您女兒我可是餓得前胸貼著後背了呢。」

    果然這一招十分好使,王氏立刻停住了碎碎念,連忙招呼月朵擺了飯。安然偷笑了下,才進屋用了飯。

    一頓狼吞虎嚥,安然總算吃飽了,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愜意地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王氏坐在對面笑道:「一點都沒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吃飯也是這麼沒型沒態的。」

    安然見王氏笑她,也不當一回事,正待站起身子,到院裡走走,忽然想起還有一個人沒有吃飯,那就是今天帶回來的那個男子,也不知道他醒了沒有。

    心裡有了事,安然不能悠閒了,自己去拿了一個乾淨的盤子,從桌上撿了兩樣菜裝了,又夾了兩個白麵饃饃,就往外走去。

    王氏正夾了一筷子菜送往嘴裡,見安然往外走,忙喊道:「這又是要幹什麼?」

    安然也沒回頭,只說了一句:「我給那個人送飯去。」

    王氏「啪」的放下筷子,臉上已是變了色,喊道:「你先回來,坐下。」安然不知好端端的,王氏怎麼忽然生了氣,只好端著盤子又坐了回去。

    一面覷著王氏的臉問道:「娘,你這是怎麼了?從沒見你發過這麼大的火,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不成?」

    「你問得倒好。」王氏柳眉倒豎,點著安然的腦門道:「你也不想想,你一個姑娘家,怎麼就這樣去給他送飯?這事兒若是傳了出去,你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原來是這個,安然鬆了一口氣,面上笑嘻嘻地回道:「娘擔心的是這個啊,這有什麼好怕的,我不是把他帶回家了嗎,總不能放在那兒不管不問吧?」

    「這個自有人來問,你先坐下。」王氏一臉惱怒地拉了安然坐下,教訓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你一個未嫁的姑娘,他一個年青的男人,就這麼給他送飯去,你眼裡還有沒有男女大防啊?」

    安然耳朵立馬「嗡嗡」響起來,娘又開始給她唸經了呢,看來只好按照她的話去做了,不然,今天可不知道被她念叨到什麼時候兒。

    於是就喊來月朵,讓她把飯送到西廂房裡。王氏這才作罷,斜了安然一眼,繼續吃她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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