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都市小說 > 豪門驚夢Ⅱ:尤克裡裡契約

第一卷 知名大狀 文 / 殷尋

    「唉,還有哪個高公子啊,當然是高總的兒子高季了,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自小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主兒。就算神仙也有天人五衰嘛,這高總也總有老的那一天,總要放手讓他兒子試水才行,要不然以後偌大個高盛誰來繼承呢?這次原本是高總要親自來北京,但最近因為天太熱身體不舒服就派了高季過來,順便也讓他鍛煉鍛煉。」劉經理一提到高公子語氣就變得惆悵,甚至有些無奈。

    莊暖晨見他神情有異,心裡也多少有點底了,垂睫想了想試探姓問了句,「高公子這個人怎麼樣?好相處嗎?」

    「怎麼說呢,高季這個人平時有點傲,泡妞的時間比去公司的時間還長,曾經有一次還氣得高總差點心臟病復發進了醫院,總之就是典型的紈褲子弟。但是說心裡話,高季這個人挺聰明的,他哪怕稍微用點心都能把事情做好,只可惜啊……」劉經理說到這兒無奈搖了搖頭。

    「高總派高季來北京,就是想在招標期間考察一下各大pr公司的實力?」她一聽心涼了大半兒,遇上一心做事的人她拿手,最怕的就是遇上這種吊兒郎當的主兒。

    「是。」劉經理點點頭,「當然,高總既然希望高季試水那就不單單想把菲斯麥交給他,好像還有高盛的其他產業,過兩天正好要舉辦一場全球ceo高峰論.壇,我想高季來也是衝著這次的高峰論.壇會。」

    莊暖晨若有所思點頭,她不是沒聽說過這次舉辦的論.壇,門檻甚高,之前她還不是很瞭解這次的談論會,但有一次在家裡的書房無意看到了一張請帖,打開來看才知道是主辦方給江漠遠的邀請函,裡面列出被主辦方特別邀請的嘉賓名單,令她咂舌。

    「這次也有不少公關公司盯上了菲斯麥,其中就有你的前任公司德瑪傳播,聽說這次主要投標的負責人叫夏旅,你跟她熟嗎?」

    莊暖晨大吃一驚,夏旅?她負責盯這個項目了?

    「怎麼了?」見她面色有異,劉經理關心地問了句。

    「哦沒……我和她,曾經在一組工作過。」她的心開始沒由來的亂。

    「哦,在一個組工作過?那就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劉經理笑逐顏開。

    她盡量擠出一絲笑容,那股子沉重感卻越來越強烈。其實在她離開德瑪的那天起就很清楚,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有跟夏旅兵戎相見的那一天,只不過這一天來得太快太倉促,她反倒一下子沒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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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劉經理後,莊暖晨的心情依舊像是眼前的天氣似的不見晴。雨還在稀里嘩啦地下個不停,站在會館的門口,她看著眼前漸漸迷離的雨霧,一點點的涼延著腳趾竄進了心頭深處。

    這種鬼天氣很難打到車,她的車子又限號不能開,放眼偌長的街道也沒個空車開過來,會館的侍應生一臉歉意地在旁道,「要不然您先到大廳坐著等會兒-,有了車我進去叫您。」

    莊暖晨搖搖頭,有雨風吹過最起碼能讓人清醒點。

    正站在胡思亂想的空擋兒,一輛超級搶眼的銀灰色衝著這邊駛過來,引起眾多驚艷的目光。莊暖晨看著這車極眼熟,腦筋還沒等到有時間運轉,這輛跑車直接停在了她的面前。

    透過泛著雨光的車窗,她看到自己驚愕的神情。

    侍應生見狀後馬上跑到駕駛位那邊,小心翼翼敲了下車窗道,「這位車主,這是會館的出租車道,不允許停私家車的,請您盡快開走好嗎?」

    「對不起小哥,我來接個人馬上就走,sorry啊。」是道十分好聽的男人嗓音,中文說得極其中規中矩字正腔圓,沒一點兒北京腔,也聽不出是哪兒的人。

    莊暖晨雙眼只盯著眼前這輛車子了,目光落在車子的雙車牌後驚訝了一下。vex6。

    很快,她這邊的車窗子緩緩落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到令人難忘的臉,英挺的鼻透著執著和深沉,見了她後唇角的笑容擴大,那笑亦正亦邪,一雙眼卻如鷹般深邃,典型的混血兒長相,「哈羅美女。」

    莊暖晨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是在叫你呢,莊暖晨。」男人意外地爽朗一笑,透過車窗直接叫出她的名字。

    「你在叫我?」她驚訝指著自己,這個男人她認識嗎?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男人抬手撓了撓髮梢,「這裡還有第二個人叫莊暖晨嗎?」

    她這才確定他真是叫她。

    「你……」

    「上車。」男人談過身一伸手推開車門。

    莊暖晨站在原地沒動。

    「我是江漠遠叫來的。」他慵懶說了句。

    莊暖晨眼中恍然,二話沒說直接上了車。

    坐上車,男人卻沒急著馬上開車,轉頭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看。

    她被他看得渾身都不自在,微微蹙眉,「你看什麼?還不開車?一會兒會館的保安出來攆人了。」

    「我覺得你膽子挺大的,這麼冒冒然就上了陌生人的車?我只提了江漠遠這麼個名字而已,你不怕我是打著他的名號把你給拐賣了?」男人笑瞇瞇道。

    莊暖晨將包放好後淡淡一笑,「我想就算你是個再有本事的小偷也沒辦法跑到別墅的私人車庫裡偷車-?」

    「啊?」男人一愣。

    「這輛車是江漠遠的。」怪不得她剛開始看著眼熟呢,一看車牌才想起來這輛車的主人就是江漠遠,江漠遠很少開跑車,但車庫裡一直存放著兩輛跑車,其中一輛就是她此時此刻坐的。原本車庫裡那些車的車牌她未必每個都能記住,但這輛是雙車牌,她的印象稍微深刻一些。

    「不愧是江太太啊,觀察細緻入微,不做律師可惜了。」男人微微一笑,「這車呢,的確是江漠遠借給我開的。」

    「你是……」

    男人衝著她一伸手,優雅大方地自報家門,「我是被江漠遠拎來的可憐律師,奇鷹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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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館,這個時間倒是多了些避雨談公事的人。

    二樓的靠窗位,雨滴打在長窗上又緩緩下滑,拖了長串的水痕影子。

    莊暖晨先拿了本子遞給奇鷹閻,熱情洋溢地懇請他來個簽名。奇鷹閻一臉的得意,「這麼崇拜我啊?」

    「不是,是我一個學法律的朋友很崇拜你,她朝思暮想能得到你一簽名。」她一臉笑瞇瞇狀。

    奇鷹閻做了個哭喪的神情,「你要不要說話這麼直接啊,很打擊人的。」

    「呵呵,其實呢我也挺崇拜你的,關注律政的人誰不知道你呢?你的母親是著名的檢察官,而你則是國際赫赫有名的金牌大律師,傳言你剛出道就因一樁重大的商業官司成名,在所有人的質疑聲中你又連續打贏了四十六場官司,被外界成為天才、鬼才。你的身價隨著你每打贏的一場官司而一升再升,而現在,你可以稱之為國際上最有身價、炙手可熱的大律師。」莊暖晨一五一十說出他的背景,這人來頭甚大,她是萬萬沒想到今天能見到奇鷹閻。(有關奇鷹閻,請看拙作《暖擎天》)

    「不錯啊,給我挽回了一點面子。」奇鷹閻悠閒地支著下巴,懶洋洋的模樣,「要不然我的自尊心就碎了一地。」

    「我之前在雜誌上看過有關你的報道。」

    「是嗎?」奇鷹閻笑得更迷人,「看到我本人覺得怎麼樣?有沒有比雜誌上的照片帥一點?」

    「是帥出很多,像個假人似的,完美得一點瑕疵都找不到了。」她覺得他這個人還挺好相處的,原本以為知名大律師怎麼著也有點小脾氣之類的,就算對人客氣也只是表面。

    奇鷹閻一聽這話美得跟撿到寶似的,就查拿出鏡子好好照照自己這張臉,伸手左摸右摸了半天才又問,「比起你老公怎麼樣?」

    「江漠遠比你帥。」她毫不客氣地點評了句。

    他的臉像是被澆了臘頓時收斂了得意洋洋的神情,左邊的濃眉微微挑高,「不懂得欣賞。」

    她斂眉低笑,「那是因為我不喜歡混血兒。」

    「你說話這麼直接,江漠遠是不是一天能被你氣死個八.九回?」奇鷹閻唇稍沾上笑,慵懶的,絲毫不介意的。

    莊暖晨還是頭一次跟個陌生人能相聊甚歡,甚至一點忌諱都沒有,雖說眼前這位是國際知名大狀,但有著一見如故的親和力,這實屬難得。「他這次倒是令我挺驚訝的。」

    「你是沒想到他能這麼勞師動眾-?」奇鷹閻一針見血說出了她的想法。

    莊暖晨點點頭,「你的眼睛可真毒。」

    「所以你跟我說話不會太累。」奇鷹閻倒是一副很自戀的樣子,「話說你老公的眼睛也很毒,你早就練出來強大的心臟功能了-?」

    莊暖晨瞪了他一眼,還沒等開口,工作人員上了兩杯咖啡過來。

    「美女,等等——」奇鷹閻馬上叫住了端咖啡的小姑娘。

    工作人員頓步。

    「將這杯咖啡換成果汁或鮮奶-,謝謝。」他指著莊暖晨面前的那杯咖啡說了句,唇稍泛著淺淺的笑看著小姑娘,很是迷人。

    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剛出頭,看著奇鷹閻一臉紅,馬上點點頭撤走莊暖晨面前的咖啡。

    莊暖晨強忍笑意,這年頭是禍水的男人還真不少,女人稍不設防就會電死在他們的這雙電眼裡。「雖說你眼睛毒-,但也不可能毒到一眼能看穿我不能喝咖啡-?」

    「我當然沒那麼大的能耐,是你老公。」奇鷹閻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的醇厚濃郁令他滿意地點點頭。

    「我老公?」她蹙眉不解。

    奇鷹閻放下杯子,懶洋洋道,「你老公江漠遠,他在我臨來找你之前那叫一個千叮嚀萬囑咐的,說什麼要是在外面談事情千萬不能讓你碰咖啡,還說要是碰上打雷閃電一定要把你帶回標維,江漠遠這男人是怎麼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磨嘰?」

    莊暖晨聞言征楞,果汁很快上來了,是杯柳橙汁,小姑娘又悄悄打量了奇鷹閻一番後戀戀不捨離開。她拿過柳橙汁,心臟似乎又在胸口中突突撞個沒完,鼓動得她坐立不寧的。淡淡的暖充盈著胸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思縈繞。

    「你臉紅了?」奇鷹閻壓住笑意。

    「我、我哪有?」莊暖晨一驚抬手摸了下臉,見奇鷹閻一臉憋著笑更覺尷尬,喝了口柳橙汁遮掩臉上的不自然,放下杯子後清了清嗓子,「咱們還是談正事。」

    奇鷹閻微勾唇角,「好啊。」

    「江漠遠都把情況跟你說了嗎?」莊暖晨收斂了不自然問道。

    誰知奇鷹閻聳聳肩膀兩手一攤,「沒有,他懶得搭理我,直接把我扔給你。」

    「啊?」

    「我只知道是件離婚案。」奇鷹閻一臉的苦狀,「我都八百輩子不接這種官司了,你老公倒好,乾脆利落地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來北京,壓根就不聽我的上述直接當庭駁回,我正在度假啊,這個季節是多麼適合度假的季節啊,就這麼被你老公硬生生給毀了,結果到了北京之後你老公只輕描淡寫跟我提了一嘴是離婚官司,又急著開會就用一把車鑰匙給我打發了。他可真不愧是資本家剝削者啊,真叫一個狠。」

    莊暖晨聽了都震驚了,原本看見奇鷹閻她就驚得差點背過氣去,一個離婚官司而已江漠遠竟也能驚動得了他?但聽奇鷹閻這一番話下來才察覺到,敢情這江漠遠對他是毫不客氣啊。

    「你跟江漠遠的關係……」

    「我是上輩子欠了他的。」奇鷹閻幾口把咖啡全都喝光了,作沮喪狀,「我跟你說-,你老公就是隻狐狸,真的,不對,他比狐狸還精。我在沒認識他之前呢曾經買過一支股票,明明就是藍籌股結果砸手裡了,也就那麼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你老公,他也不愧就是這個——」他伸出大拇指比劃了一下,「三兩下幫我解決了難題,挽救了我不少身價。這把我感激涕零的啊,你老公也頗有大將風度,錢分文不收,只說了句大家都是朋友,這麼客氣做什麼。」

    莊暖晨盯著他,很難想像他這麼個在法庭上運籌帷幄的男人看著股價一點點崩盤是怎樣的神情。

    「就是這麼一句話啊,就是這麼一句大家都是朋友啊,我就被你老公騙了。」奇鷹閻大有一副壯士斷腕的悲痛狀,「這幾年把我使喚的,那是一個隨叫隨到,你也看到了,今天更離譜,就是芝麻大點的官司都能把正在度假的我給支過來。我現在總算知道了一點,領誰的情都不能領你老公江漠遠的情,你從他身上得到一點好處,他會讓你以後十倍,哦不,是數百倍地奉還,那叫一個陰險吶,你說你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怎麼想著嫁給他這個老殲巨猾的男人了?摧殘啊。」

    莊暖晨忍不住想笑,「那你完全可以不用搭理他啊,你不來他還能殺了你去?」

    「嗨,我和他是朋友嘛。」奇鷹閻嘿嘿笑著。

    她也抿唇深笑,這男人之間的相處還挺有意思的。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芝麻大點的官司,對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以她目前的狀況的確遇上了瓶頸。」她言歸正傳,又當著奇鷹閻的面將艾念和陸軍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講了出來。

    奇鷹閻也收回吊兒郎當的模樣,眼角眉梢儘是認真,邊聽邊簡單地做著記錄,待莊暖晨全都講述完後他若有所思,「男方現在什麼意思?」

    「剛開始不想離婚,後來乾脆撕破臉皮,跟艾念搶孩子的撫養權,甚至還揚言說不會讓艾念拿到一分錢的家產,贍養費更不用想了。」一提起這件事莊暖晨就來氣,恨不得上前踹陸軍兩腳。前過能你。

    奇鷹閻卻不以為然,「惱羞成怒實屬正常。」

    「這樣一來艾念處於低勢,你覺得陸軍會不會在財產上做些手腳?」

    「有這個可能,按照他的態度,也許會做財產轉移。」奇鷹閻想了想,「今天我覺得有必要見見當事人。」

    「你可以接這個案子嗎?」

    「當然不能,因為我的國籍和身份無法插手中國法律事務。」奇鷹閻雙手一攤,「不過我在北京的一些律師事務所都有朋友,來北京之前我已經聯繫好了一名當地律師,我會和那位律師在見過艾念後具體落實這個案子,你放心,我會從旁協助。」

    莊暖晨這才徹底把心放下,艾念離婚這件事如果雙方能協商解決是最好,一旦真的打了官司她也不會太擔心了,雖說奇鷹閻上不了庭,但有他從旁協助就相當於打了支強心針,她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會為艾念爭取到最大利益。喝光了杯子裡的柳橙汁後,她拿起包,「走,我們現在就去見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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