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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百二十二章 瞬間不見 文 / 荊柯守

    到了雲崖縣的一處小港,天已完全陰沉下來,整個縣城濃雲重壓,被灰濛濛的雲氣籠著。

    一個中年人掌了燈進來,說著:「國公,天暗了,傷眼,您就別寫了。」

    這人是賈恆,是繼國公的長吏,正八品,這實際上是朝廷安插在皇子中的人。

    「天都黑了!」船艙內,一位年輕人正在寫著,這時聽了放下筆,一望窗外,見得烏雲滿天,不由一笑:「還早呢,只是天陰了,看來要下雪了!」

    賈恆一笑,說著:「已到了雲崖縣了,這還這樣用心?」

    「筆記而已,我的園子叫小晴,就小晴筆記。」繼國公喟然一歎說著,並且用手揉捏右腕,他年近二十,挺拔身材,溫潤氣質,帶著一絲雍容。

    「要不要通知當地縣令?」賈恆問著。

    繼國公擺了擺手說著:「別,他們是魏侯系統,見了尷尬,這還罷了,關鍵是我身份敏感。」

    「當年皇兄既位,卻無子嗣,所以封我為繼國公,現在皇兄已有子嗣,我安能坦然受之?」

    「皇兄英明,許我借宣旨而出遊,這是恩典,我不能不識趣,這結交地方官員就免了。」

    在賈恆眼中,這是一個懂得自己本分的皇子,這時說出這番話,更是透徹,單是這點就夠得上郡王品位,真讓賈恆刮目相看,沉默有頃,才說著:「今天抵達雲崖縣,是上岸還是住在船內?」

    「上岸透透氣罷。時間實際上還早,就是天陰了!」繼國公深深吸了一口。說:「聽說王家府邸的桃林前園開放,有著住宿地點,這裡距黑裡鄉不遠,直接過去寄宿就是了。」

    「皇兄有著旨意讓我仔細看看,我就在前園過年就是了。」

    「既是這樣,那下官就去安排,不過國公要在前園過年,還需隱藏雲氣才是!」賈恆淡淡一笑:「國公之氣雲蒸霞蔚。青氣貫頂充塞一室,卻是太顯眼了,何況還有欽差身份。」

    說著以靈覺而看,見著繼國公身上身體周圍環繞了一圈金光,令人不能逼視,又有絲絲青色氣運滲透在身內,並且此時在身上。又蒙著一層淡紫。

    本朝雖衰退,但有六百年天下,這就非常可怖了。

    所謂的貴族,在氣運角度,就是一生下來,就在血脈中流淌著氣運。

    郡級太守的官。子孫都是白身,只有父祖始終淋浴在權力和氣運中,至少二到三代,始終擁有巨大氣運,積蓄出家族氣運池。可以穩定的作用在血脈上,滲透入血脈。使嬰孩一出生就有著遺澤,這叫才貴族。

    科舉和流官制盛行後,現在基本上只有皇家有這個條件,這就是家國一體的天璜貴胄!

    六百年天下,就算是沒有封爵的皇子,其本身力量都可壓制陰邪,何況還封了國公?

    繼國公也知道此理,自失一笑,這時有侍女進來,懷裡抱著幾件衣物,還有二件特製的油衣,兩人就穿了。

    繼國公這時取出一個玉符,笑著:「這又如何呢?」

    一轉眼,就見著身上金光褪去大半,青紫之氣更是不見,只見著此人身有淡色金光,又有些紅色雲氣,這很是合適了。

    既不顯眼,也不會受人輕視而多出麻煩來。

    老虎就算隱藏,也不會變成老鼠,最多披著大貓的皮!

    「不錯,還請帶上侍衛。」賈恆說著。

    一切完成,繼國公吩咐著:「出發吧!」

    於是,繼國公帶著賈恆,又有二個丫鬟和四個侍衛出了船,雇了馬車就直向著黑裡鄉而去。

    抵達了半途,就下起了雪雨,繼國公默默看著,心思翻滾,不知為什麼,上了馬車,他突有些心悸,似有不祥的預感。

    但轉念想著,又覺得自己多疑,欽差官船上,有三百鐵衛,沿途也有朝廷人員打點,就算是各地諸侯,也不會不賣這個面子,有誰能傷得自己呢?

    當下啞然一笑。

    桃林前園閣樓精舍,十分幽雅,當然價格也貴,不遠處就有幾個旅店酒樓,這才是常客。

    這時雨雪中,就見得有著幾輛馬車過來,下了車,一行六人,看上去就不凡,就有著人迎接。

    這時酒樓上,一個中年人打開了窗口,望了下來。

    看了片刻,又關上了門去,喃喃自語:「又是哪裡來著的公子哥?」

    話說繼國公進了前園,心漸漸平靜下來,見著賈恆和管家商量完畢,引著進了個院子,就打量看去。

    這是很大的一個院落,中間五間正房,左右齊整排列六間廂房,窗紙都糊得嚴嚴實實,牆腳是一叢叢的梅樹,不高,胭脂一樣的花蕾,掛著雪水,寒香襲人,嗅著一口就覺得精神,頓時說著:「善!」

    「國公……」

    「唔?」

    「外面沒人了,雪水大,您還是進去吧!」

    「唔。」繼國公應了一聲,進得了裡面,一進去,一股熱氣撲了上來,他定神一看,原來是炭爐,不由脫掉了外衣,說著:「有這個就不怕過冬了。」

    賈恆略一欠身,說:「已和這裡的管家說了,過會就有著膳食過來,是火鍋,這時用了去寒。」

    繼國公聽了頜首,待賈恆說完,就說著:「這些都是小事,待會說……你對這府邸風水怎麼看?」

    這是應有之題,賈恆就說著:「粗看看罷了,單論氣像,有山水之氣,不過品級不高,僅僅是七八品的樣子。」

    七八品是指風水的濃度,繼國公聽了,沉思良久,說著:「我們初在乍到,都不大熟悉,還是多看看是宜。」

    賈恆神態自若再次欠身,說:「國公說的是,下官無異意。」

    說到這裡,打了一個頓:「具體的,還要看著人相,人相,氣運,地理,這些結合起來,才可定論!」

    繼國公聽了再次頜首,不再多說。

    所謂的氣運,實際上是潛移默化影響著周圍環境,特別是人,創造出對宿主有利的格局。

    因此從氣運到實際,裡面總有個轉化過程和時間,並不能一概而論。

    埋骨之地

    崇真道人面色一片肅然,喝著:「立!」

    只見十二個道幡向著四面八方飛去,各有一個道人主持,才落到天舟外圍,就見著絲絲青光瀰漫,發出了雷鳴聲響。

    崇真道人頓覺身上一沉,連忙定神,持住號令,令著:「陣成!」

    剎那間,大陣連接,整個天舟和旗旛都是不見,只有沖天殺氣而出,這正是道門十二絕惡陣,互為表裡,牽一髮而動作身,生死幻滅晦明都在其中。

    天舟甲板上,眼見著滾滾惡氣衝出,逼著冥土氣息都散開不能靠近,王存業又驚又喜,目顯奇光,心中暗想:「果,要不是心有預兆,按捺了修為,不然只怕會提前遇到這個。」

    「眼前這陣甚至可怖,就算成就神仙,怕也難打破,唯一之計就是繼續採集雷光,煉成千百雷珠,一次性打出,或可壞了這陣。」

    王存業正沉思著,甲板上的寧清道人掃過了他的表情,雖外表不變,但心裡卻是一歎:「要不是到了生死存亡之時,這底牌本不想暴露。」

    輪戰到現在,傷亡的道人已經到了五分之四,再怎麼樣堅韌,道人都已經接近崩潰,而邪神爪牙雖死傷慘重,但卻奇怪的毫無士氣低落,反激起了凶性,進攻越發殘暴。

    這時再不顯露底牌,只怕再也撐不下去。

    想到這裡,寧清道人心裡蒙上一層陰影。

    遠處,一個山崖,二個道人立著,遠遠望著,奇怪的是,所望的只是一片平常的山崖,並無出奇處。

    「長青道友,裡面動用了十二絕惡陣了。」一個中年道人淡淡說著。

    「還芝道友,也無妨,本來邪神道域高深,連我都難看的分明,但此陣是我心血所祭,此陣一出,我的感應就清明了不少。」長青道人看著虛空,漸漸遠處出現一個朦朧的青灰色罩子,正緩移變幻形狀。

    這灰青罩子凝重深邃,裡面似有一個世界在運作。

    查看了幾遍後,這長青道人算了算,說著:「此子越發顯出是世界本源所在的跡象了?」

    「哦,道友何出此言?」還芝道人顯也是太乙,只是問著。

    長青道人笑了笑,說:「我原本賜下這十二絕惡陣,是為了對付此子,不想局面變化,天舟危在旦夕,此子也同是處境險惡,而這陣卻救了天舟和此子。」

    「變害為利,這正是大氣運所在,而且剛才我探察,船上眾道都疲倦不堪,唯此子靈力飽滿,帶著我也探測不了的玄之又玄之氣,不是世界本源寄托,又是何物呢?」

    「那道友的意思是?」

    「有此十二絕惡陣,天舟必可保全,此子必不會有失,按照氣機所引,此子成就神仙不遠了。」長青道人淡淡說著:「成就神仙,就會引出大道之機,本源就會顯露,這時正是奪取之時。」

    「此子再大的氣運,由連著道君在內五位太乙聯手鎮壓,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還芝道微微頜首,這事早已談妥,又議了幾句,就見著長青道人又說著:「時間不多了,可以預先準備,現在可以傳信大陸,令在雲崖縣的人,控制住其家人了。」

    說著,手一揮,一道青光飛出,穿過雲層,瞬間不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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