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武俠修真 > 純陽

第二卷 匹夫之怒 第一百八十章 尋人 文 / 荊柯守

    少女贊同點頭:「這點上毫無疑問……不知此子具體怎麼樣?」

    「用圓光回溯術看看就是了。」長相奇古的真人說著,伸出手指,指尖放出清光,畫了一個圈,空中就浮現出一面水鏡。

    水鏡散發出波光,裡面景象漸漸清晰,慢慢露出了一個道人的痕跡,只見這道人非常年輕,英姿煥發,週身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使得水鏡裡總是有點模糊,不能清楚看見。

    「咦,此子大有氣運啊!」氣運實際上很難直接看見,但對有秘法或到地仙境界卻是能辨別,這瀰漫的奇異並不會錯認。

    就要再看時,突見得出現一方金色小印,只是一閃,水鏡就破碎了。

    「是法器,還有著神靈的氣息,並且此子至少有著夜遊陰神的位階,此子還真是不得了。」少女突的一笑,說著:「此子過來,卻是誰的門下?」

    幾個真人都若有所思,本來心裡沒有想法,見此都是心動了。

    要是以前還罷了,現在臨著無盡大海,二十年一次出征,有著傑出弟子,不但是顏面,還是生死存亡的根基。

    「只是此子聽說很是桀驁,收到門下卻要費上些心思了。」長相奇古的真人說著這話。

    「師兄所言不錯,不過卻不是重點,離二十年一次出征還有十一年,但依著此子的素質,現在就有夜遊陰神的位階,怕是有可能在十一年內達成地仙。這就有些尷尬了。」

    「是,按照道律,地仙都要出征,新進地仙還沒有來得及紮穩根基就出征的話……」

    眾人說到這裡,都是默不作聲,良久,中年真人一歎。說著:「這都是命數,違抗不得,這樣吧。此子入得道門,就歸我門下。」

    眾真人面面相覷,少女卻說著:「這樣也罷。您是大師兄,能調用的資源最多,給此子為師卻最是適宜。」

    王府此時已過亥初,有著初更梆聲隱隱傳來,天空繁星密佈,涼風沁人心肺,王存業和謝襄正在聊天著,庭院裡掛著紗燈。

    正說著,就見一朵彩雲緩緩移動,看似緩慢。卻轉眼就到了庭院上空,就自裡面出來個少女,就向王存業行禮:「哥哥!」

    說時,又向著謝襄微禮,謝襄看了上去。只見白素素披著金色雲肩,羅襪朱履,穿著淺黃色宮裝,天姿綽約,和以前大是不同。

    王存業笑著:「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說完就分別落座。白素素送上禮物,卻是荔枝,王存業就取來剝著,說著:「難為這時還有這個。」

    「水宮存放這些能長久,故在六月買了三箱,放著呢!」白素素說著。

    這時天穹墨青色,滿天星斗灼亮幽暗不一,整個世界星光一片,謝襄吃了一個,的確是很香甜,卻有一絲苦澀。

    到了現在,白素素始終追趕著師兄,現在已是師兄最大援助,自己卻一直落在後面,無聲歎息一聲,卻聽著王存業問著:「現在你水宮都整治完了?」

    「整治完了,七條支河,七十里水流,一千水兵,都整理完成,要隱患都消除了,哥哥放心,別說是別的水神,就是水伯能解了枷鎖,也奈何不了我。」

    「可惜的是水伯受命於天庭,我們借口殺得原本屏山灣河神,已經是擦邊球,犯了忌諱,水伯卻是無論怎麼樣理由都不行了。」

    「哥哥,水伯不行,神道卻還有路子,只要有足夠的香火信徒。」

    「晤,那要多謝信眾香火才能得金身?」王存業聽了,出了一會神,才問著。

    「至少要二十五萬香客。」白素素皺著眉,幽幽望著天空:「差少點可以靠時間積累,差多了卻不能靠積累。」

    「現在有多少?」

    「有現在有二十七個神祠,折合起來有著五萬吧!」

    「這我就幫不了多少忙了。」

    「哥哥已經幫了太多忙了,特別是治病和消災減難的神菉,有著這個我遲早能傳播到全郡去。」

    「扶桑的道場怎麼樣?」王存業環視一下,見得四下無人,喝一口茶問著。

    「兩個道場每天有上千人參拜,很不錯了,只是我還不是金身,卻不能委派分身前去。」

    「姑且這樣就罷了,我們就多聊會,過幾日我就要去成平道了。」頓了一頓,王存業歎著:「修道之路,人仙和鬼仙之間有凝聚真種這關,接下來有著自淨身心這關。」

    自淨身心就是心魔這關,心魔說穿了,就是身心中異端,潛伏在心田識海中,要不淨除,就會隨法力增長而增長,越到後來越難,而之前人仙卻不能發覺,所以成熟道門渡得心魔,都是在凝聚真種後,內視靈光,才進行。

    可以說,要是把這關留到別處,就是旁門了,正宗和旁門區別,在道法上只有一個標準,就是符合大道,不多不少。

    心魔和善惡無關,是內外之別,所以有「殺得眾生千千萬,一片大雪真乾淨」之說,當然道門裡最佳的方法就是用真火反覆鍛燒,將雜質盡數煉去,有著「真火一燒鬼神哭」之說。

    當然也可用水磨功夫,打熬心性,因法力和心性相關,心濁法力就濁,心清法力就清,但這花費時間太長,往往要十年左右,在古代可取,在此時卻不可取。

    這關王存業根本沒有經過就通過了,這卻是依靠著龜殼淨化,誰說心性不能依靠外物?說穿了在道家世界觀中,心身都是一氣所化,並非什麼虛無飄渺之物,心性本質也可淨化。

    只是心性極細,卻很少有著外力能淨之罷了。

    「自淨心魔過了。卻還有風刀之劫。」王存業說到這裡,想起當日陰神出竅,被風一吹,宛然萬千刀子凌遲,不由微微色變。

    「這些都過了,還有陽光火海之劫,卻是好大的油鍋。這關基本上很難靠自己渡過,必須尋得六種靈藥製成的赤陽迎劫丹,這六種靈藥。都被道宮壟斷,不入道宮怕是尋不著了。」

    「至於成就地仙的五行之精,更是難以尋著。」王存業說到這裡。不由苦笑。

    地仙攢簇五行,練就五氣融於一身,其中五行之精必不可少。

    別的不說,散修這二關都過不了,無論是六種靈藥,還是五行之精,這都是戰略物質,相當於地球上「鈾」一樣,靠自己力量想尋得六種靈藥五行之精,雖不是絕對不可能。但真是夢囈一樣。

    當然成就了也就有大神通,別的不說,據道經記載,渡過風劫就不懼地府刀山之刑,能在太陽下神遊的陰神。地府油鍋之刑就無可奈何了,要是渡過了地仙,就可地府勾名,真正名錄仙籍。

    白素素聽到這裡,苦笑:「我們神道怕是更艱難,傳教也好。香火也罷,都有因果,久久自有劫氣。」

    說到劫氣,她不由打了寒戰,眾人都是默默無語,仙道神道,都是舉步艱難。

    蜀崗府運河在郡前繞了一個半灣,非常繁華,卻是業侯之地。

    客船靠上碼頭,旅客紛紛下船。

    洛水上了碼頭,身材修偉,穿了一襲青衫,才下來就見著一個中年人迎上,行把臂禮,透著親熱:「哈哈!江兄弟光臨蜀崗,兄弟我極感光彩,歡迎歡迎!」

    洛水笑著:「哈哈,能獲得閣主的親迎,我也極感光彩啊!」

    這人卻是蜀崗府大風閣的閣主崔元信,卻是大有名的人物,而能獲得他接見,洛水此時的身份卻自然不凡——青河劍客的兒子江雲海!

    話說蓬萊道宮最中意的還是武林,為什麼這樣簡單一想就理解,官府都受到道宮注意,商人太過謀利,武林卻魚龍混雜,使人難以一一辨別。

    但對蓬萊道宮來說,武林是股很大的力量,武道先天如果年紀不大的話,引入道門就往往可轉成劍修,並且激烈的武林往往可以使一些弟子受到磨礪,因此蓬萊裡很大一部分弟子都有著踏足中原掛劍遊學的經歷,這自然有不少武林身份!

    事實上,蓬萊道宮在中土至少有十個堂口,上千個可以經過考驗的身份。

    兩人說了些話,一起而去,在城南就是崔兄佔地寬廣的府第,飛簷重角,樓台掩映,洛水望著,不由讚著:「好一座府第!」

    崔元信浮起一抹笑容,低啞的說著:「這是我曾祖造著,曾祖曾經考過進士,當過官,所以才能造這個府邸。」

    洛水點點頭,按照禮法,百姓和官府的住宅都有體制,這種宅子只有達到一定品級的官員才能居住,就算現在朝廷衰退,放寬了不少,但也不是普通人能住,就算是大風閣閣主也不行。

    當然有這個家世恩澤就不一樣了。

    進了裡面,卻是三進院子,有著迴廊徑道,有著花園,到了一處大廳裡入坐,上了茶,洛水就說著:「小弟還有一事,請閣主幫忙。」

    崔元信笑瞇瞇說著:「賢弟請說,只要我能幫上,自義不容辭。」

    洛水取出一張圖卷,說著:「閣主請看,我要尋著這個人。」

    崔元信接過,掃看了一眼,卻是一個少年,模樣很是清晰,這卻是老道房中女冠所見而畫。

    要不是此子身上籠罩一層迷霧,始終難以用神通來尋找,也不用這個苯方法。

    崔元信想了想,說著:「既是這個小事,愚兄自義不容辭,賢弟放心。」

    頓了一頓,又說著:「賢弟遠程而來,必是乏倦了,請先歇息,晚上我開宴為賢弟洗塵。」

    洛水躬身行得一禮,說著:「謝閣主。」

    說完知道這就是辭客令了,退了出去。

    見洛水離開,崔元信說著:「你怎麼看!」

    屏風後轉出一個中年人,若有所思,說著:「青河劍客名動七郡,大是不凡,就不知此子得了幾分真傳。」

    「閣主,這個尋人可以尋,但要看最後尋著是什麼人,要是能給的人就給了,結個善緣,要是惹不起的人,就可以推辭尋不著就是了。」

    崔元信聽完,點點頭說:「你說的是,就按照這個章程,晚了設宴,你一起出席,探探這人的底,要真得了青河劍客幾分真傳,明天就把圖像發向各個亭口,要是庸碌無能,打發了五十兩銀子就是了。」

    「是,閣主!」這人小心翼翼應著一聲。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