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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匹夫之怒 第七十四章 還真是怕死 文 / 荊柯守

    赤紅道券一碎,王存業直的站起,不言語,起身開門站在簷下。

    只見雨點迷茫,幾個夥計正在來回伺候著客人,但王存業還是踏了出去,讓雨水辟啪打在了身上。

    「道長,你有何吩咐?」

    「備馬,我要出去。」

    「……是!」夥計遲疑了一下,見著王存業目光,還是答應了下來,折騰了好一會,一匹馬才牽了過來。

    雨水中,王存業翻身上馬上,疾奔了出去,不過一炷香時間,就到了城門口,就見著雨中有著門衛攔截,自也不懼,只是冷然一笑,奔了過去。

    「停馬,檢查,否則格殺勿論!」雨中有人叫著,王存業只是瞇眼一看,不由皺眉,一抽馬股,策馬前進。

    就在這時,門口十個弩兵衝了出來,走動間結成陣列,章節有度,身後還有三十個兵甲護衛在後,一旦弩弓射完,如還未死,這些刀光霍霍的甲士必撲上來。

    王存業眼中一寒,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見弩手剎那間,已經瞄準著,於此同時,甲兵盾牌結陣,豎立在前,沒有給王存業喘氣之機,一個軍官就冷然揮手,令著:「放!」

    「咻咻咻咻!」弩手放箭,三石的弩箭帶著破空之聲,飛射而來。

    王存業是身經百戰的人,是軍官在冷然揮手時,已猛的一拉韁繩,又立刻翻身在後面,這馬匹嘶鳴,高舉前腳!

    只聽「噗噗」之聲,數支弩箭已射中了馬匹,就在這時,王存業喝著:「疾!」

    頓時,一張符菉在空中化成一個古篆,黃光爍爍,立於虛空,演化出日月星辰,又垂下絲絲波紋,這時軍官也顯然意識到不好,用盡氣力嘶喊:「盾牌!」

    「砰」一聲,馬匹哀鳴跌下,王存業的身影已經趁著這個縫隙出現,瞬間跨越到弩手的面前。

    「噗噗噗!」劍光一閃,攔截在前面的弩鮮血飛濺,和麥子一樣跌了下去,這個軍官睚眥欲裂,卻還沒有超過時效,只見劍尖在前面二個盾牌上一點,兩個持盾的士兵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就軟了下來。

    這瞬間後,符菉的時間冷去,王存業已經穿入了軍陣中。

    「殺!」王存業和軍官幾乎是同時吶喊,深沉的殺意瀰漫開去。

    只聽「噗噗」兩聲,前面的甲士慘叫著跌了上去,見著戰友被殺,幾個甲兵頓時紅了眼,揮著長刀砍殺上來。

    ……慘叫聲不斷響起,轉眼之間,已經有幾個甲兵被殺,但這些甲兵以武士來說,個個技藝普通,而且每人只會軍中刀法,就幾式,不過人人都精於配合技擊之術,這種默契深入到骨髓去。

    左右上來,群刀劈來,舉槍刺去,一往無前,雖前面戰友戰死,卻絲毫不亂。

    「如果道歉有用,還用警察幹什麼。」

    「如果勇氣有用,還用槍炮幹什麼。」

    莫名其妙之間,王存業突然之間想起了這二句,眼神凝出殺意,只是一聲冷笑,長劍反巧為拙,只是平平的點上,頓時和盾牌產生幾下交鳴,乍合倏分,對面本來天衣無縫的戰陣,前面幾個甲兵七孔溢出鮮血,迅速擴大,緩緩倒下。

    王存業劍氣本來就陰毒異常,這些甲兵就算穿著盔甲舉著盾牌,只要沒有內在抵抗力,一絲劍氣就可立刻沿著襲上,頓時斃命。

    只是這些甲兵見此,更是瘋狂,一擁而上,刀劍直砍了上去,王存業一聲長嘯,長劍劍光凜然,反衝了上去,殺氣瀰漫,突的陣破開,王存業奔出了戰陣數步,冷冷一笑,只見肩上胸口都有刀痕,卻不見鮮血流淌。

    而在後面,十幾個甲兵和麥子一樣,不斷跌下。

    眨眼間,四十個甲兵,只剩下一半,雨水打在這些甲兵身上,寒意逼人,這些甲兵突地清醒過來,原本激勵的勇氣,頓時散盡,吶喊一聲,連連後退。

    此時軍官怒吼著,揮著長槍撲了上去:「兄弟們,殺,你們難道忘記了黑甲衛的尊嚴了嗎?殺!」

    聽著軍官的榮耀,又有三個甲跟了上去,一起整齊出刀:「殺!」

    劍光一閃,長劍刺入**的聲音令人心寒,這次王存業不再使用著陰毒劍氣,卻是一劍,破開三個甲兵的鐵甲,深深刺入他們的體內,三個甲兵悶哼一聲,鮮血飛濺,行了幾步就跌下。

    ……而這軍官舉著長槍,以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身上一處飛濺的血,又看著周圍緩緩跌下的甲兵,再看著遠在幾步的王存業,身體一搖,撲在地上,全身抽搐,鮮血不斷流了出來,卻被雨水打散。

    就算以王存業的武功,實際上這些甲兵還是有很大威脅,只是用甲兵要殺王存業這樣道法和武功都雙修的高手,這點人遠遠不夠。

    雖也覺得有些力竭,瞬殺著二十個左右甲兵,真元耗費甚巨,但這些甲兵卻不會知道,王存業疾閃而過,見得有一匹戰馬牽在城門口,躍了上去,劍一斬,簽繩就斷了,馬匹一聲嘶鳴,奔了出去,只留下二十個已經膽寒的甲兵。

    任何軍隊都是以勝利來培養戰意的組織,這方面沒有神話,諒餘下的這些甲兵已經膽寒,不敢動手,王存業看也不看,在雨中疾奔,讓冰寒的雨打在身上,轉眼消失在雨中。

    河堤

    雨辟啪下著,河堤上風雨很大,王少雲行在上面,衣袍被雨打著,卻近不了身,在河堤上向下看,寬闊的忻水河河面,被雨點打的一片朦朧。

    「少爺,就在這裡了!」錢敏跟隨在王少雲後面,開口提醒著有些走神的王少雲。

    驀聽得此言,王少雲驚醒過來,微微瞇起眼睛,就見的前面季子英河碑,不由苦笑一聲:「嗯,到了,是到了。」

    此處河堤,高約六丈,巍峨龐然,從上而下不斷變寬,一直延伸到河底,簡直是一條蜿蜒巨龍,保佑著忻水沿岸不被暴漲河水奪走生命。

    六丈高的河堤用堅石疊起,一層一層累積而上,中間參雜粘土干膠,堅固非常,大堤下面,無邊的忻水不停拍打,濺起陣陣晶瑩浪濤,席捲而來,又黯然而去,有了如此堤壩,放有了魏侯昌盛統治的根基,魏侯郡內萬民繁衍,三分之一要依它阻擋河水之功。

    有河堤上遠望,不遠一堵巍峨城牆,就是依此而建,城牆上魏侯大旗迎風飄揚,獵獵作響,還可以見到數個士兵在其上負責看守。

    還真是威武雄壯,王少雲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城牆,這樣想著。

    王少雲默默看著,河堤上風吹下,雨打不下,風卻吹著衣襟貼在身上,他是絲毫不覺,只是伸出手來,自衣袍處取出一個碗口大小的明青色珠子。

    一時之間,碧光深深,熠熠生輝,王少雲周圍,都染上一層璀璨的清輝。

    細細的撫摸這珠子,在江堤四望,隱隱可見城中萬家燈火,一陣陣雨霧中瀰漫著江面……在這樣的時刻,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王少雲不由回想起往事,自己叛逃出師門,自己拼著負傷換取了一絲遠遁機會,還記得逃出時,師門一位執法長老見追捕不上,雷霆一樣傳聲百里,告誡他勿要拿師門寶物投靠妖孽。

    只是,自己雖沒有投靠妖孽,但干的這事,恐怕比投靠妖孽更嚴重。

    手中此物是師門重寶,喚作太陰滅絕神球,此法寶是當時師門二代祖師所練,威力之大,能滅一切生機,在當時祖師手上,劈山斷海都不在話下。

    想起昨夜自己已經自開關竅,只怕自己的元氣已經激活了山門殿中的真元反應,追捕就在眼前了,但卻來不及了。

    希望破開山門,斷絕關係的作法,使大孽不至於牽連到師門吧!

    不知過了多久,王少雲自失地一笑,說:「自古艱難唯一死,真的是這樣,連我現在都有遲疑,下意識拖延著時間,還真是怕死!」

    又說著:「魏侯這次真的如我意,逼出了城去,嘿,三千軍營在平原河道之下,正好一水全部沖了,真是天隨我最後願望,看這賊子失了軍權,百里沼澤,破了大運,又是什麼下場!」

    「錢敏,我是無法親自殺得魏侯了,這事就交給你了。」

    錢敏聽了,就在雨中,在石上磕著響,只是幾下,鮮血就在石上和雨中流淌:「少爺,你就放心去吧,這事我拼了性命,也要完成。」

    「嗯,我相信你。」話一落,手中碧珠就化作一輪明光,照徹四周,整個江面都波動起來。

    在雨水和波濤中,王少雲於河堤上,面無表情,單手持寶,一手結印,默默念起了啟動法咒。

    一團碧光,越來越大,照亮了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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