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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季少&小貓(52)刺了誰的心 文 / 煙雨鎖

    露台,剛才那個還讓林妙影覺得愜意的地方,此刻卻是一片陰森,就連那風也吹的厲了。

    有賓客跟了上來,不過都被阻隔在三米之外,只有季冷軒在慢慢靠近,只是看到他,那塔似乎更加的激動,「你不要過來,再走近一步,我就殺了她!」

    她的聲音都變了,全是狠戾,讓林妙影覺得陌生,根本與之前那個和她在一起開心做甜品的女孩無法聯繫在一起。

    林妙影看向對面的季冷軒,暗暗的用眼神告訴他不要過來,季冷軒緊盯著抵在她胸口的刀,只覺得心緊的像是拉了根弦,隨時都會崩斷,他不敢往前了,因為不敢拿她的生命開玩笑。

    「那塔……不,歡歡……」季冷軒開口,夜色裡他的聲音低沉柔軟,還帶著輕顫,仿若是被拉成了千絲萬縷的棉線,讓聽著的人輕易就被纏了進去。

    這就是他的魅力,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透著誘惑,讓人淪陷,此刻林妙影還是不由的想罵他妖孽,如果不是他,她也就不用遭這麼大的罪。

    「以前是我的錯,與她無關……」他又說,而林妙影明顯感覺到勒著自己的手臂已經不似剛才穩固,似乎在微微顫抖。

    「不是你的錯,那就是她的錯,沒有她,你根本不會離開我,不會!」那塔因為他的一句話又變得狂躁,「你因為她而殺了我們的孩子,是她,是她……」

    一股子銳痛讓林妙影吸了口涼氣,刀尖終是劃破了她的肌膚,但並不是深深的切入。

    今天的林妙影穿了件黑色的大衣,裡面是白色的絲絨衫,所以一點點血色都格外的扎眼,哪怕在燈光不明的夜裡,季冷軒看到了,心,頓時如潑了硫酸般的刺痛起來。

    「那塔放手,否則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季冷軒也變得激動,此刻他只恨自己不能衝過去。

    「我已經不需要你的原諒了,季冷軒你的心裡已經沒有了我,我要你的原諒又有何用?」那塔說著冷笑,那笑像是罌粟般妖嬈,卻讓人心驚膽顫。

    「我要殺了她,今晚我要讓你看到你心愛的女人是如何流血而死的?」那塔的理智似乎已經完全喪失,只有仇恨。

    「歡歡……」就在這時,一道另外的男音響起。

    黎霖,竟然是他!

    林妙影看到季冷軒身邊多了個人,身上穿著那件煙灰色的大衣,衣角還在風中搖曳,髮絲也是亂的,臉上的肌肉緊繃著,他的目光與林妙影對上,但只是一瞬就挪開,看向綁著她的女人,「歡歡,別做傻事……」

    「不要過來,你們誰也不要過來,」那塔尖叫,聲音有些破碎。

    「好,我們不過去,你不要激動,」黎霖做著手勢,試圖安撫那塔的激動。

    忽的,林妙影感覺脖子後面一涼,像是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直到聽到那塔帶著哭腔的聲音,她才知道那不是雨,是那塔的眼淚,「哥,我知道你也喜歡這個女人,你也護著她……你們一個個都被她迷暈了,她根本就是個妖精,所以她該死,只有她死了,你們才會解脫,」說的,她好像是古代的妲己一般,妖惑眾生,罪不可赦。

    人群裡,歐旭堯走過來,只不過在季冷軒的身後就停下了,「她太激動,你們用這樣的方法不行,換一種方式,比如說溫情的回憶……」

    黎霖一顫,目光轉向季冷軒,而他的目光卻是鎖在林妙影的臉上,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他不是不懂溫情的回憶代表什麼,可是如果這樣說出來,當著他愛的女人,去訴說和另一個女人的恩愛過去,他怕就算救下她的命,也會真的失了她的心。

    「先確保她安全再說,」黎霖仿似看出了季冷軒的顧慮,低聲開口。

    季冷軒看了眼黎霖,眼裡閃過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傷楚,目光在林妙影臉上掃過,遂後再也不看她。

    似樣麼才。「歡歡,還記得四年前我說分手時的話嗎?我說我不愛你了,其實不是的……」果然,他才說了半句,那塔的目光就變得不一樣,而此刻季冷軒更是沒有勇氣去看林妙影的表情,只能狠了狠心又往下說,「我說不愛你是騙你的,我怎麼會不愛你?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一起蕩過的鞦韆,天當被地當床的看過的書,還有一起在塞納河邊騎過的自行車,以及在夕陽下喂的小白鴿,這些都是我們相愛的見證,」說到這裡,他又停了下去,整個人露台寂靜的只有風聲,像是誰的心在嗚咽的哀鳴。

    林妙影也沉浸在這樣的美好裡,幾乎能想像出那樣的畫面,該是怎麼樣的美和浪漫,那樣的愛是每個女孩子的夢想,她也有過,只不過在她這裡只是幻想。

    「我和你分手是迫不得已,是家裡的逼迫,你知道那個時候的我還不夠強大,所以沒有辦法……我想著等我強大了,再找回你,再解釋這一切,可沒想到一切都變了,你離開以後,我傷心的幾乎要死,整天酗酒,直到有一次酒精中毒差點死掉,」季冷軒的話又在這裡停頓了,因為也就是那一次他在醫院裡看到了和那塔有著一樣眼睛的林妙影,也就是從那以後,他對那塔的愛漸消漸失,直至被完全取代。utfr。

    那塔無聲眼淚已經變成了低泣,「軒哥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不愛我,我就知道……」

    這一剎那,林妙影的心在猶如遭遇了巨石的重擊,碎的連疼都找不到痕跡。

    她以為自己不在乎的,她以為對季冷軒只是麻木的,可是當聽耳聽到他說出自己的愛來,她還是會痛,根本身不由己,這究竟是因為什麼?她還沒來及思考,就看到季冷軒已經緩緩靠近,只是此刻卻覺得他那是那麼遙遠,從來不曾有過的遠。

    「歡歡,過來……」季冷軒沖那塔伸出雙臂,卻是不敢看林妙影一眼,唯恐自己會看到她的傷心或是憤恨,然後讓一切功虧一簣。

    林妙影感覺到脖子上的緊箍慢慢消失,還有抵在她胸口的刀也抽離,只是並沒有輕鬆的感覺,只是覺得虛弱,虛弱的整個身子都軟了下去。

    「軒哥哥,軒哥哥……」那塔哭著跑進了季冷軒的懷裡。

    頓時,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氣,黎霖跑過來,將林妙影攬進懷裡,「怎麼樣?」

    林妙影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而且此刻,她只想離開這裡,黎霖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擁著她剛走幾步,就聽到身後突然一聲悶叫,所有的人回頭,然後呆在那裡。

    那塔手裡握著的刀居然插進了季冷軒的胸口,而且插的那樣深,幾乎只剩下刀柄還在外面。

    「歡歡……」黎霖不敢相信的低呼。

    那塔搖著頭,後退,臉上還沾著被濺的血滴,「不,你騙我的,你剛剛明明說愛著我。」

    季冷軒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來,卻是一片釋然,像是卸下了什麼包袱一般,「歡歡,以前我是愛過你,那是以前……但不是現在,現在的我只愛一個人……」

    「不許說,不許說!」那塔瘋似的衝上去,唇吻上季冷軒的,卻在下一秒被重重推開。

    季冷軒看向不遠處站在那裡的女人,月疏清影,如隔塵世,「影兒,你信不信,我現在愛的人是你!」

    「不,不,你在說謊,你根本不愛她,她最多就是我的一個替身,」那塔說著又瘋的向著林妙影衝過來,只是被黎霖擋住。

    林妙影看著在黎霖懷裡掙扎的女人,又看了眼季冷軒,剛要轉身,就聽到季冷軒說,「我承認最初接近你是因為你和她有著相似的地方,但現在不是了,影兒,我是真的愛你……」

    已經聽不下去,林妙影拔腿就跑,只是她還沒撥開人群,就聽到身後咚的一聲,像是什麼重物突然倒地。

    「快叫救護車……」

    耳邊一片嘈雜,亂哄哄,像是世界這一刻都被顛覆了。

    他說愛她,可是要她如何相信?

    醫院裡,手術室的燈長亮不滅,醫生說刀子插在他心臟附近,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大動脈?

    林妙影不知怎麼來了這裡,好像在把他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她就跟著上來了,剛才好像還是她簽了字,那似乎是家屬才有權利。

    那塔被警察帶走了,黎霖當時好像辯解的說了句,「她是精神病患者。」

    歐歐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嚶嚶在哭,剛才還在罵她,說她是個掃把星,只要她在,就不會有好事,結果被歐旭堯訓斥了幾句,才安靜下來。

    「他說的那番話是我出的主意,」歐旭堯過來解釋,在陽台上季冷軒對那塔說那番話的用意,大概是不想她誤會什麼。

    需要誤會嗎?季冷軒說的那些畢竟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只是現在的林妙影已經沒有心思再管其它,望著手術室的燈,此刻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他能好好的,因為小丹陽不能沒有父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忽的滅了,林妙影驚的站起來,卻是根本沒有站穩,又一下子跌下去,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一臉凝重的走出來,「誰是病人家屬?」——

    突然想小貓和老季的番外就在此結局了,那餘味定是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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