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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51 我會好好補償你們母子的 文 / 桑藍

    夏唯不想回主臥,和昨晚一樣,抱著樂樂睡著了。

    紀昭南又把她抱回去,放到床上的時候,她醒了,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上懸著的人,她心裡一驚,身子朝後挪了挪。

    紀昭南沒有說什麼,一雙黑眸一徑的盯著,像是要看到她的心裡深處似地。

    她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緒,下意識的想拒絕,但是話到嘴邊了,她沒有說出來,她現在的身份更沒有對他說不的權力。

    紀昭南就那麼側身,手執著額頭看了她很久,突然伸手觸上她的臉,夏唯瑟縮了一下,手把被褥捏得更緊了,一雙眸子明明是害怕恐懼的卻又佯裝不在意無所謂。紀昭南的手也是略微的一頓,然後輕輕一轉,撫上她的額角,撥了撥凌亂的碎發。夏唯被他看得渾身難受,忍不住說:「想做就快點。」

    紀昭南的唇微微一勾,飛快的低下頭在她紅唇上偷了一個香,夏唯的眸子瞬間睜大,臉上漸漸的染上紅潮,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昨晚我傷到你沒有?」

    紀昭南問,眸子鎖著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昨晚上那纏綿的一幕不期然的躍入腦海裡,夏唯的臉紅得更厲害了,嬌嗔的瞪了他一眼,翻過身去。

    故意看她難堪是不是?竟然問她這種問題!

    紀昭南的眼睛裡都暈染上了笑意,雙手把她全在懷裡,感受到她的顫抖時,他輕輕的撫摸兩下,讓她放鬆下來。他的唇靠在耳垂邊,呼吸的熱氣潮濕溫潤著她滾燙的臉頰。

    「我很想要你。」他輕輕的說,趁著她愣怔的片刻,含著她敏感的耳垂,輕輕的咬了一下。

    夏唯撫上他放在胸前的手,緊緊的抓著,指尖都嵌進他的肉裡。

    紀昭南反手握住她的手,包裹著,雙臂又緊了緊。

    「但是我不能只考慮自己的感受,我知道你需要休息。

    今晚他放過她了!

    夏唯略略鬆一口氣,身體不再僵硬,神經不再緊繃,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他胸膛裡傳出來的震動,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她的背,那有力沉穩的心跳,透過皮膚,直接撞上她的心口,讓她的心跳也快速起來。

    「留下來,留在我身邊。」

    他忽然說,聲音裡啞啞的,似是帶了什麼沉重的情緒。

    夏唯愣了一下,盯著窗外昏黃的光,良久道:「我已經是你的情/婦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想留在你身邊,不還得對你隨叫隨到。

    紀昭南沉痛的閉上眼睛,「你知道我要的不止這些。」

    「那你要什麼?你以為我可以給你什麼?」夏唯問,聲音裡隱隱聽出了一些怒意。

    為什麼他總是說要,卻並從不說給?

    紀昭南的手緩緩撫上她的心口,道:「我要你的這裡。」

    夏唯好久沒有說話,長時間的沉默後,她的手又覆上他的手,然後輕輕的挪開。「這裡很脆弱,承受不住再一次被踐踏。」

    夏唯想動,紀昭南卻緊收雙臂,把她箍在懷裡。

    「放開我,我要和樂樂水。」

    她掙扎著,心口悶得難受,不想和他再待在一處。

    「既然你這麼擔心樂樂,能不能為了樂樂,原諒我之前的過錯,我會好好補償你們母子的。」

    紀昭南說什麼也不放她,手一使勁把她翻轉過來,壓在身下。

    「樂樂不止需要爸爸媽咪,他更需要的一個正常的家,幸福的家。」

    「家?」

    夏唯看著他略顯急切的眼睛,冷笑一聲,「你知道這個詞代表的意義嗎?你知道為了它,要付出什麼嗎?你以為強佔和威脅住在一起就是一個家了嗎?」

    紀昭南看了她好久,眸光微微閃了閃,他放開她,倒在一旁。夏唯沒有起身離開,兩人仰躺著,怔怔的看著天花板。

    他們離得很近,又很遠,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吸間吐納的沉重,也遠到她觸摸不到心跳的脈搏。

    「你說得對,我不懂。」

    夏唯本想起身的,聽到他說話,又不動了。

    「因為我沒有家,所以我不懂什麼是家。」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冷冷淡淡的,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後鑽進夏唯的耳朵裡,刺疼了她心裡破裂的一塊肉軟處。

    她轉頭於昏暗中靜靜的看著他,他看著天花板,長長的睫毛下,眸子深邃黯沉。「十二歲之前,我是有家的,可是十二歲之後,我的家就沒了,爸爸不再是爸爸,媽媽不再是媽媽,姐姐不再是姐姐。」

    夏唯意識到她要說什,心裡一驚,不由得緊握了手,攥緊了拳頭,緊張的看著他,屏息的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紀昭南忽然轉頭對上她的眼睛,很壓抑她竟是一點驚訝也沒有,反而是一臉的緊張。夏唯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表錯了情,連忙移開眼睛,轉過頭繼續盯著天花板看。紀昭南看了她一眼,心裡雖是疑惑著,卻沒有說什麼,像是在考慮著怎麼說,好久才道:「爸爸不是我的爸爸,是我媽媽的爸爸,而我叫了八年的姐姐是我的爸爸。」

    夏唯閉上眼睛,果然,他知道了!

    「小時候姐就不喜歡我,不願意見到我,有幾次我偷偷去看她,被她罵著趕了出來,她罵我畜生,賤種!我很難受,我只是想要關心她,我跑去找爸爸哭訴,爸爸卻嚴厲的警告我不許去見她。」

    經過那麼長時間的深思熟慮,他卻用這麼淡淡的,無所謂的語氣說出來,語氣中還夾雜著淺淺的自嘲。

    夏唯心裡悶得很,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去呼吸,才能把眼睛裡的淚水給逼回去。她心痛,真的心痛,在楊律師告訴她的時候,她只是震驚,不可置信,可是聽了他的話,一股錐心的疼痛便無可抑制的佔據了她所有的感覺。

    那是他本該是享受童真的歲月,而他竟然要承受姐姐毫無理由的謾罵和爸爸嚴厲的指責。

    「姐的身子很不好,我八歲那年,姐離開了,離開前她看了我一眼,那是我記憶中她第一次睜眼看我,卻是帶著怨憤和仇恨。直到十二歲那年,我偶然聽到了爸爸的談話,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原來那個罵我孽種畜生,不願意看我的姐姐,竟是我的親生母親。她知道我是她親生兒子,她還是罵我野種。」

    夏唯咬著牙抑制自己的哭聲,可是不行,她控制不住,她太心痛了。

    夏唯翻轉過身,伸手緊緊的抱住他,哽咽著喊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說了。」

    她疼得不能呼吸,那他的疼痛呢,一定比她疼上千倍萬倍。

    紀昭南則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裡,幽暗冷澈的眸子裡有著隱藏不住的憎恨之色。

    「既然這麼討厭我,憎恨我,為什麼還要生下我?」

    「別的孩子都有人疼,為什麼偏偏我要承受這些?難道就因為我的到來是因為一場罪惡,所以我要承擔所有的痛苦嗎?」

    「不,不……不是你的錯,你沒有錯。」

    夏唯哭得泣不成聲,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才能安慰他,只能緊緊的抱住他。她知道他現在的心一定是涼的,她想給他溫暖。

    紀昭南閉上眼睛,「姐走後不久,唯一一個心疼我的媽也離開了,我徹底的沒有了家。或者更應該說我一直都沒有一個完整的家。」

    這是他第一次向人說出這個深藏在心裡二十多年的秘密,以為會很難,其實真的說出來了,他發現一點也不難,只需要張口閉口就行了。

    紀昭南閉上眼睛,如果這個時候夏唯抬起頭她就會看到他眼角的淚水,只是她沒有。

    「後來我長大了結婚了,娶了一個美麗善良的女人,她全心全意的愛我,可惜我還是傷害了她,我們離婚了,她離開了,不過,在那段短暫的婚姻生活裡,我確實曾體會過被稱為家的溫暖幸福。」

    良久,兩人都沉默,夏唯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紀昭南則是無話可說。

    夏唯輕輕的抽泣聲,讓他有些愣怔的回神,他太過投入自己的情緒裡,竟然沒有發現她在抱著他哭。她輕輕的抽泣聲,撥動了他心底裡最柔軟的一根弦,他扭頭,輕輕的把他的頭抬起來,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印下一吻,笑道:「女人,我都不哭,你哭什麼?」

    話雖這麼說,知道著眼淚是為他而流,他心裡充滿著感動和幸福,原來她對他並不如她面上表現的那樣。

    夏唯撇撇嘴,一行眼淚就落下來,她看著他,哽這說不出話來。

    其實她想說的是,就是因為你不哭,所以我才替你哭的。

    紀昭南見她的淚總也剎不住,無奈的歎息著把她摟進懷裡:「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會讓以為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誤會?是誤會嗎?夏唯搞不清楚,現在她只知道自己心裡很痛,只有抱著這個男人,流著眼淚她的心才會好受一些。

    抱著他柔軟的身體,冰冷的心一點點的溫暖起來,只有這個女人,真的只有這個女人才能給他這種想要擁有的感覺,幸福溫暖的感覺。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說這些話很無恥,行徑很卑劣,他也知道現在對他來說,等待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他等得已經太久了,他無法再等下去,他迫切的想要找回久違的幸福感。

    「給我一個家,給樂樂一個家好不好?」

    他捧著她的臉,目光深切渴求。

    夏唯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不是害怕拒絕會傷害到他,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紀昭南看出她的猶疑,眼睛裡劃過一抹傷痛,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我不強迫你,我會給你時間考慮的。」

    良久的注視後,她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把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問:「還疼嗎?」

    紀昭南把她抱在懷裡,很緊,想著最好就這樣直接把她勒到自己的身體裡去。

    「抱著你就不疼了。」

    夏唯的眼眶又想熱了,每每樂樂看到她生氣受傷的也會這樣問她,她的回答和他回答她的一樣。

    她知道這樣回答著,心裡就真的不疼了。

    夏唯早早的起床準備好早餐,想著昨天的事情她心裡還有些擔心紀昭南,但是看到他抱著樂樂下來,俊臉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傷心悲痛,她想自己的瞎擔心了。這個男人太強大了,再大的痛楚,再深的傷痕,只要他想就能把他們完美無瑕的隱藏在他冷酷的皮相下。

    這一點,夏唯是不服不行!

    紀昭南看到夏唯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一臉的迷茫,走過去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笑道:「早安!」

    夏唯一愣,臉頰紅了一片。

    「媽咪,我也要。」

    樂樂見爸爸有,伸過頭湊向夏唯,夏唯笑笑,親了親他還帶著清新的牙膏味道的小嘴巴。

    「早安,寶貝!」

    紀昭南在夏唯離開後,迅速的低下頭親了一下兒子,嘖嘖道:「嗯,真甜!」眼角微微一挑,瞅向夏唯。

    「快來吃飯吧!」

    夏唯知道那話是說給她聽的,趕緊轉過身子,臉紅髮熱的走向餐桌。

    「媽咪,我今天要和爸爸去踢球,媽咪也去,給我們當觀眾。」

    樂樂咬了一口夏唯遞過來的煎蛋,扭頭對夏唯喊著。

    「你都說多少遍了,媽咪知道了。慢點吃,小心噎著!」swod。

    夏唯本來是想給他果汁的,手一轉把自己眼前的牛奶給他。

    樂樂端起來喝了一口,指了指盤子中一塊肥嫩的牛肉,「爸爸,我要那個。」

    紀昭南立即給兒子夾過去放在他的小碟子裡,小碟子已經滿了,樂樂叉住不想再吃的半塊煎蛋丟到紀昭南的碗裡,低下頭去攻佔那塊牛肉。

    夏唯知道樂樂不喜歡吃雞蛋是遺傳紀昭南的,但是雞蛋營養好,她還是會時不時的早上給樂樂煎一個,不需要吃完,但是必須要吃一點,樂樂沒有強過夏唯,只好投降。

    今天也是知道他要去踢球,才給他做一個雞蛋的,發現樂樂的動作,她微微抬頭,發現紀昭南略微皺一下眉,夾起煎蛋一口塞進嘴裡,只見眉頭皺得更緊了。

    夏唯低下頭,喝了一口飲料,唇角帶著隱隱的笑意。

    吃過飯,夏唯收拾碗筷,父子倆在客廳裡等她,為了打發時間便玩起了拼圖。

    夏唯收拾好,上樓又換了一件衣服,看到蹲在茶几前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心裡掠過一種不知名的情緒,輕輕緩緩的,如春風吹過一般的溫暖舒服。

    一直以來,她和樂樂相處得很好,她一直以為樂樂只需要有她就行了,雖然他沒有爸爸,但是他所得到的愛不會別的小朋友少,可是看著這一幕,想著這兩天他們父子倆的相處,她發覺,她是可以給樂樂很多的愛,但是樂樂畢竟是男孩子,可能有些愛是樂樂想擁有但是她給不了的,而樂樂卻能從紀昭南身上得到。

    夏唯看了他們一會兒,下樓,走到他們身邊,「在拼什麼?不是要去踢球嗎?」「不行,要做完才行,爸爸說男子漢做事要有始有終。」

    樂樂也不抬頭,一心撲在足球拼圖上。

    一股馨香傳來,紀昭南抬頭,正看到一張淨白的容顏湊在眼前,微笑著注視著拼圖,披著的卷髮被綁了起來,細白的臉蛋上脂粉未施,卻更顯得肌膚如剛剝了殼的熟雞蛋一般,光滑細膩,陽光站過來,還泛著光澤,整個人散發著青春的活力。一身運動衣,領子過於寬鬆,她又是彎著腰的,紀昭南的角度清晰看到雪白肌膚上那道深深的乳溝,他的眼睛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夏唯雖然是低頭看兒子拼圖,但是他的視線太火熱了,讓她不注意都難,她沒有抬起頭,笑著說了一聲,「那媽咪等著。」然後彎下的身子慢慢的直起來,最後她坐到兒子身後的沙發上,拿起一本兒子的童話書低頭翻看著。

    紀昭南看出了她的侷促不安,湊過低聲說了一句,「很漂亮。」。

    夏唯愣了下,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已經低下頭繼續和兒子玩拼圖了,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眼睛裡也因為那絲笑顯得越發的明亮起來。

    她忽然發現,他也變了很多,五年前的他除了一臉的冷酷,就是冷嘲熱諷的話,不僅會故意氣她,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她猜想著他改變的原因,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樂樂,她也想到了自己,但是狠狠的搖搖頭,把這個想法給壓了下去,埋沒住。

    拼圖一完成,樂樂高興得又是叫又是跳的,高興得很。

    意可爸得。「兒子很棒,想要什麼,儘管說,爸爸都給你買來。」

    紀昭南抱著兒子走出去。

    樂樂想到莫非叔叔家那個遊戲機,嘰裡呱啦的開始向紀昭南描述。

    紀昭南就是知道兒子要遊戲機,其餘的一句也沒聽懂,依然附和的點頭:「哦……這樣啊……真的嗎?……這麼強大!」

    夏唯跟在二人後面,抬頭看看湛藍的天空,明媚的陽光,閉著眼睛可以感受到風輕柔的觸摸著肌膚,她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空氣格外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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