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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十四章 一碗金 文 / 一個女人

    第十四章一碗金

    魏太姨娘和花氏在絞盡腦汗時,趙家的主子們卻各有各忙;雖然金氏因為花氏生了一些氣,不過趙一飛待她還不錯,所以她也就有了其它的心思,比如鳳韻的親事。

    鳳韻眼看也就要十四了,是應該說親事了;有道是一家女,百家求,所以趙府這些日子倒也熱鬧;因為鳳韻的緣故,所以也有不少人家來對鳳舞提親。

    這樣一來,紅裳和趙一鳴也都有得忙了;況且還要照應鳳歌姐妹那頭兒的親家。

    府中現在最安靜的當數鳳歌姐妹了:因為未婚夫婿的到來,讓兩個姑娘害羞了,每日不是窩在房中,就是去各處先生那裡學習;就連府中的瑣事兒,她們也不料理了——怕被娘子們拿她們打趣。

    魏太姨娘和花氏想了兩三日後,還是沒有法子:並不是沒有想到法子,而是她們想到了法子後,只要一推演便只能做罷;現今的趙府,可不像原來那樣好下手了。

    最終無奈之下,花氏只得向府外言明了趙府現在的情形,並把她們的難處也一併說了。

    五爺看到花氏送來的信後,低頭沉吟起來:原本魏氏一直不動手,他是十分著惱的;看到花氏的信後,他便明白了幾分。

    不過他等不及了:小王爺現如今在獄神廟中,而王爺卻閉門謝客養病,天知道哪一日會有禍事降到他頭上;他一定要在自己大禍臨頭之前,完全的斷了趙府的子嗣才對得起他父親的在天之靈。

    五爺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喃喃的道:「趙府現在不好下手?還不是因為趙府的人太過閒了,找點事兒給他們做,趙府亂了自然也就有機會了。」

    他起身走到窗子前,看著窗外的一棵大柳樹,直直的看了半晌後,便冷冷笑了起來:孫氏,孫氏!

    孫氏的死,他並不心痛,他只是心痛他的兒子;不過現如今他想到孫氏時,卻在心中說了一聲兒「謝謝」;想到了,他先到桌子前刷刷幾筆,在一張三指寬的字條上寫完了字,然後轉身出屋,吩咐人快快準備馬車,他要出去一趟。

    夏末秋初,多了不少的水果;各處莊子都送上來了新鮮的果子,而各個親戚家也打發人送來了一些他們家的時鮮果子;趙府自然免不了要回禮的。

    不只是趙府,全京城的人家都是如此。

    魏氏和花氏並沒有閒著,她們依然在想法子;花氏這日正想得心煩時,外面卻有人聲喧擾,她雖然很想喝罵兩聲兒,不過卻記得這裡是趙府。

    「外面是什麼事兒?」她只能輕輕的問了一聲兒。

    不一會兒有小丫頭來回:花氏的姐姐使人給她送了一些瓜來,這是今年最後一季瓜了,再不吃便只能等來年了;同時送來的還有一些半青半紅的棗兒——這卻是眼下新鮮的東西。

    花氏取了些銀錢讓人打賞了那來送東西的婆子,然後又讓人取了一些棗兒和瓜果來嘗嘗;她正心煩,吃些涼東西也敗敗心頭火。

    花氏咬了一口瓜後道:「這瓜曬得太熱了,最好是能井水湃一湃。」小丫頭聽了便出去讓人打了井水,然後盛放在大盞中端了進來。

    小丫頭把棗子和瓜果都放入了大盞中,然後才一福退了下去。

    花氏看著那湃在井水中的瓜和棗子發起了呆來,然後便無聲的笑了起來,低低的說了一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她一指點在大盞中的瓜上面:瓜不是西瓜那樣的大個兒,是極小的瓜兒,金燦燦的;被花一點,那瓜在盞中沉浮了幾下,撞得幾個瓜都動了,水都漾了出來。

    花氏卻已經不再管那瓜和棗兒,她坐到桌子前面,畫起了花樣兒來:她畫得極仔細,時而畫得極快,時而要想半天才畫兒幾筆。

    待花樣兒畫完後,她拿起看了又看,似乎感覺很滿意,便隨意喚了一個小丫頭:「這是魏太姨奶奶要得花樣兒,你送過去吧。」

    小丫頭答應著就要走,花氏笑瞇瞇的又道:「路上,你不會貪玩兒吧?」

    小丫頭笑著搖頭,這才一福出去了。

    小丫頭倒還真沒有貪玩兒,只是路上卻遇上了琴太姨娘和陳姨娘,問她做什麼去;小丫頭答:給太姨娘送花樣兒。

    陳姨娘笑道:「太姨娘不就在這裡?拿過來吧。」

    琴太姨娘只管笑,她當然猜到小丫頭所說的太姨娘不是她,不然小丫頭早把花樣兒拿出來,哪裡還用著她們開口問。

    小丫頭笑著說花樣兒是花氏送給魏太姨娘的;陳姨娘正好就在繡花兒,便隨口道:「什麼好樣子,拿過來讓我們瞧一眼。」

    小丫頭便取出了花樣子來給琴太姨娘、陳姨娘看;兩個姨娘仔仔細細的看了看,便打發小丫頭走了。

    魏太姨娘聽到花氏打發人送花樣子來,心頭便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不動聲色的喚了那小丫頭進來;小丫頭一拿出花樣兒,香草便接了過去,一面走一面打開,遞到魏太姨娘手中時,她也探頭看了兩眼。

    花樣兒是常見的花樣兒,只是改動了幾個地方罷了。

    不過,香草和魏太姨娘卻看得就是那改動了的地方;魏太姨娘看了兩眼後,便讓香草打賞小丫頭後送她走了。

    香草回來時,魏太姨娘想把那花樣子燒掉;香草淡淡一笑:「莫說無人知道那花樣兒裡面有古怪,就是看出古怪來也不懂得是什麼意思,你燒掉它做甚?而且,那小丫頭來時可是遇到了陳姨娘和琴太姨娘的,萬一太太和二太太知道了此事,讓奶奶拿出那花樣子來看看……」

    魏太姨娘聞言手頓了頓後,依然把花樣子燒掉了:她不相信香草會有好心;所以香草不讓她燒掉,她便偏要燒掉。

    不過香草一臉的不在意,接下來也沒有理會魏太姨娘,吃了兩個小果子後,便轉身出去了;魏太姨娘也沒有喚她,剛剛就巴不得她出去,好能一個人好好的想一想花氏所說的法子。

    魏太姨娘想了又想之後,也在桌子上畫了一個花樣子:不過她畫得是全新的花樣子,倒也並不繁瑣,一會兒便畫完了,打發人給花氏送過去了。

    花氏的法子不錯,不過魏太姨娘卻不像一個人做,為什麼?她給花氏的說法是,她一個人來做,太過明顯了。

    花氏看到魏太姨娘的花樣兒雖然咬牙,最終只能按魏太姨娘的法子去做:因為魏太姨娘說了,這本就是花氏的事情。

    花氏不知道魏太姨娘為什麼知道此事是五爺交待給她的,但是她也不好再全推給魏太姨娘。

    金氏和趙一飛正在廳上說話,外面有人來說花氏求見;張、李二人的嘴角撇了撇:她們極看不順眼花氏,因為這個女子把全府上下的女子幾乎都比了下去;如果不是二老爺回來後,根本不怎麼提及她,這兩位妾侍看花氏更會不順眼。

    金氏看了趙一飛一眼,一擺手讓人喚花氏上來。

    花氏身後帶著一個小丫頭進來了,小丫頭手上提著一個小小的柳編籃子,十分的精緻;那籃子上還有絲綢做得帶子裝點了一番,配著裡面幾個金燦燦的小瓜兒,非常的漂亮。

    花氏上前行禮後,奉上了籃子,說這是她姐姐送到府中來,她不敢獨享,所以挑了好的送給太太和老爺嘗鮮,也是她的一份孝心。

    金氏看了一眼那籃子道:「好精緻的東西。」然後又看了一眼花氏:「你也算是有心了。」一擺手讓菊月接過了花氏手中的籃子,並且還讓人給花氏取了一個圓凳來,讓她坐下說話。

    花氏面露喜色道過謝後坐下了,而趙一飛卻已經取了一個金色的瓜把玩兒:「這瓜倒長了一副喜相,看著便討人喜。」

    花氏看到趙一飛拿起了瓜來心下有心擔心,不過看到他根本沒有發覺什麼,鬆了一口氣後便想勸趙一飛吃一個。

    「這瓜是喜相,農家都叫一碗金呢,只要日子過得去,家家都要弄一個供神的;」花氏的聲音十分的悅耳,比人家唱歌都要好聽些:「老爺不妨嘗一嘗,這是奴家一個遠房親戚自家種的,味道很不錯。」

    趙一飛聽到後笑道:「一碗金?倒真是好綵頭,那我就來嘗嘗這金子吃起來是什麼滋味兒。」說完便吩咐小丫頭拿下去洗一洗。

    金氏卻伸手攔下了趙一飛,笑道:「老爺,你就不怕這瓜有毒?」

    花氏聞言眉梢動了動,而趙一飛掃了一眼花氏笑道:「什麼東西都可能有毒,這整個的瓜兒怎麼可能有毒?」

    花氏還沒有到金氏房裡時,魏太姨娘已經給紅裳和趙一鳴請過了安:「好久沒有過來看看太太了,前兩日我們院子裡出去的人送了幾個自家種的甜瓜進來,我一嘗味道真比買得好不少;想起有些日子沒有到太太這邊兒來了,而老爺打小便喜歡吃這個脆生生的甜瓜,便帶了幾個來給老爺、太太請安。」

    那幾個瓜就裝在平常的木托盤中,每個瓜的大小都差不多,看上去青瑩瑩的。

    趙一鳴只是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而紅裳笑著道了謝:「太姨娘總是這麼客氣,不過是兩個瓜,太姨娘一個人吃了也就是了,偏生還要想著我們。那我就不同太姨娘客氣了,侍書,把瓜拿過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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