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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九十八章 主謀之人是誰 文 / 一個女人

    九十八章主謀之人是誰

    趙一鳴卻道:「老太太,怕就怕事情不是巧,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老太太聽得眼角跳了跳,她看向趙一鳴:「一鳴為何會如此說呢?」

    趙一鳴欠了欠身子:「母親,我們何不喚來當天的車伕和隨老太太出去的人來問一問?車子天天都有人看管、檢視的,好好的怎麼就壞了?而且是哪個在老太太的車子外面談論高僧的事情——這個也太巧了些,就好像知道老太太心裡想什麼,特特說給老太太聽的。」

    趙一鳴一面說著一面掃了一眼魏太姨娘:「這些事情雖然瑣碎,但卻並不難查;把有干係的人叫來好好問上一問,就知道是不是真得只是湊巧而已;如果真有人安了其它心思,早些找出來也好,歷來都是家賊難防啊。」

    紅裳點頭附和:「說得是,家賊難防;而且家賊也最可惡。」這一次,夫妻兩人誰也沒有看向魏太姨娘。

    老太太已經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了:哪裡能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她恨恨的點頭:「你們說得對,家賊是一定要查出來的,不能養一隻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在家中。」

    可是魏太姨娘心頭的涼意卻更甚了:今天老爺和太太幾乎是句句意有所指,每每都好似在說自己一般;而且她沒有想到的是,計策自開始到前下,已經被趙一鳴和紅裳想通了。她低垂的眼睛轉了轉,用餘光看了看香草:看來,要用第二隻替罪羊了——雖然這隻羊原本還有一點用處,想過一些日子再除掉的,不過現在除掉了也省心,免得自己一個不注意,便給自己添亂子。

    紅裳看老太太已經聽進了趙一鳴和自己的話,便把太姨娘臨盆時傳話請穩婆的丫頭、長隨兩個人的事情,還有四個穩婆的事情也一併說了出來:「這一干人等,都喚了來由夫君和媳婦問上一問;老太太您只管閉上眼睛養神聽著就好;老太爺的中毒的事情,夫君一定可以查個明白的。」

    老太太輕輕的點了點頭,她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弄個清楚明白不可:「這個惡奴,就算不是她下得毒,也不能輕饒了她!」老太太依然沒有忘掉那個娘子。

    紅裳和趙一鳴都答應了,一面命人去把相關的人都帶過來,一面伺候老太太服了參湯。

    因為要喚的人很多,不能一時片刻就到,紅裳和趙一鳴也沒有問那娘子話,只是同老太太說起了閒話,為她開解舒散;這時卻有人來回話,回的便是那娘子的底細。

    趙安看到趙一鳴的眼色後,便明白是什麼意思,當即便讓人出去查:倒沒有想到查到這般慢,到此時才來回。

    魏太姨娘聽說後,眉頭都沒有動一下:這娘子是外面的人早就設計收了的,就算是前因後果查得一清二楚,有那麼一件事在那些人的手裡,這娘子也不敢亂說話攀咬;所以,她的神色並沒有變化。

    看到魏太姨娘如此氣定神閒,趙一鳴和紅裳心下都明白:可能這個娘子有什麼把柄落在了魏太姨娘手裡,或是這個娘子根本不知道她的真主「主子」是魏太姨娘。

    那娘子是老太太屋裡的人,有一兒一女;女兒被趙俊傑老管家的一個遠房侄子納成了妾;兒子還沒有娶親,沒有在趙府謀事做,整日裡只知道鬼混;在前不久同人賭錢輸了,心下不服便夥同另外一個人,把那贏家打折了一條腿!

    那人家中自然不幹,尋到娘子家給了他們兩條路:要麼,賠出六十兩銀子來,要麼就要告官,讓娘子的兒子吃官司!

    娘子只是老太太房裡的灑掃頭兒,丈夫也只是府中的一個花匠,家中哪裡來得六十兩銀子?湊來湊去也湊不出來,再三求告拖到前兩日;可是那人家忽然就威逼起來,如果一日之內不把銀子給他們,他們就去告官。

    娘子就在今日不知在哪裡得了銀子,把兒子的事情解決了!

    但是,娘子的兒子眼下卻不在家中,鄰里們看到娘子的兒子同幾個人出去了,沒有看到他回來;可是趙府的人四處打聽,也沒有打聽到她兒子的去處;她兒子常去的地方也尋過了,一樣沒有蹤跡。

    趙一鳴和紅裳聽完後,知道想自娘子的口問出什麼來怕是不太可能了:有些事情她是絕對不會說的——她兒子怕是被人軟禁起來,就是為了讓她不把主謀的人說出來。

    趙一鳴和紅裳更加確定了老太爺的話:外面是有人,而且勢力是有一些;他在暗自己在明,的確要小心應對才可以。

    趙一鳴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依然閉著眼睛,看來是不打算再問娘子的話了。

    紅裳聽完了娘子的家事後,輕輕問娘子:「你的銀子是誰給的?」娘子低著頭不答:她也答不出來。

    趙一鳴又問了一遍,娘子依然不答;趙一鳴便喚了婆子們來把娘子拖出去掌嘴,娘子依然不說;便又杖責,娘子熬不過才說出銀子是女兒所給;再問卻是怎麼也不肯說了。

    紅裳輕輕一歎,阻止了趙一鳴再命婆子打那娘子,因為再打下去,那娘子也不會說出什麼來的:做母親的,為了孩子能活下的一點希望,就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趙一鳴聽說是那娘子的女兒所給,便知道此事同趙俊傑老管家的侄兒絕對有關,一面吩咐人去拿那侄子來回話,一面讓人去請趙俊傑過來。

    去拿人的一會兒便回來了:那侄子帶著妻兒在一個多時辰之前走了,說是陪他妻子回娘家小住;可是到了他妻子的娘家卻並不見人,想來是出城去了,只是現在去追已經來不及了。

    趙俊傑來了之後,趙一鳴把事情一說,他立時便跪下領罪:稱自己是訓奴無方,請趙一鳴狠狠的責罰他,他對不起義父義母,對不起老太爺老太太。

    就算趙一鳴心知此事同趙俊傑有關,可是現在無憑無據,而且趙俊傑還有個秀才的功名在身,再加上此事只是趙俊傑的家奴親戚所為,人還跑了,根本不能證實此事就是趙俊傑所指使,他頂多只是一個管教不當的小罪名兒;趙一鳴想了想只能輕斥了他兩句,便讓他回去了。

    趙俊傑謝過了趙一鳴後,表示會好好的面壁思過,三日裡不會出書房一步。

    事情當然和趙俊傑有關,原本的經過是這樣的:

    娘子知道那家的逼迫之後也是無奈,她哪裡一日間能尋出幾十兩銀子來?前些日子也不過東湊西湊的才湊了十兩銀子而已。

    可是兒子不能不救,娘子只得瞅了空自老太太院子裡跑了出來去求女兒,女兒也沒有這麼多的體己,母女正坐著相對輕泣時,卻被老管家的侄子聽到了。

    再後來的事情便如說書人的故事一樣:就是那侄子說可以給娘子家一百兩銀子,不過卻要那娘子在老太太面前如何如何回話。

    那娘子聽清楚後自然是不敢做的:要害的方氏一家人聽他們說著不就是太太的人,那不是和太太做對?她自然是不敢、也不願意的。

    不管那侄子如何說,娘子都不敢答應下來;最後那侄子沒有辦法,只好把趙俊傑拉了出來,可是娘子聽說是趙俊傑後更加不同意了:趙府的義子而已,太太那裡可是有了長子嫡孫的。

    侄子看天色不早,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心一橫又把魏太姨娘也說了出來,並且保證她以後會在府中任個管事娘子。

    那娘子雖然對管事娘子的位置心動了,可是想了又想依然不同意;最終那侄子恨恨的道:「你就看著兒子吃官司吧,我也不管了。」

    娘子一聽便淚如雨下,思前想後了一番只能答應了下來。

    侄子又與她推心置腹了一番,娘子的心定下來不少:如果事情能成,她穩當做管事娘子,那家的事情也可以俊傑少爺出面擺平,自己淨得一百兩銀子——只不過是害一家趙府之外的人,算起來還是極為合算的。

    她答應後,侄子便催她快回去,莫要誤了大事。

    可是娘子回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還沒有坐下吃口茶水,她的花匠丈夫便托人尋她:她兒子被人請走了!那幾人帶走她兒子時,給花匠留了話,如果要他兒子活命,就讓娘子把嘴閉上!

    娘子聽說以後,只一想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那些人應該是俊傑少爺的人吧?當時自己不答應此事,想來也是不成的——自己還在女兒那裡,兒子便被人捉去了,不只是為了讓自己閉嘴麼這麼簡單。

    可是,她只能聽俊傑少爺的話把事情做好:兒子才有可能平平安安的回來了;所以她才會心急的自藥鋪趕了回來,也只是想把兒子早些救回來。

    娘子現在已經被打得半死,趙俊傑過來她知道,魏太姨娘沒有開口為她求情她也知道,她只希望,趙俊傑能看在她拚死不說的份兒上,留他兒子一條性命。

    娘子卻想錯了:請他兒子去的人,卻不是趙俊傑的人;那些人和他兒子「打斷了」人家一條的人卻是一夥的,是另外的一些人。

    趙一鳴和紅裳對視一眼,都感覺府外的人並不簡單;趙一鳴看了趙安一眼,此事要繼續追查下去;不過,他認為那娘子的兒子能活著的可能性並不大。

    紅裳和趙一鳴心下都有些驚疑不定:支使魏太姨娘和孫氏的,倒底是什麼人?紅裳想起了於鈞的叮囑,面色更是一凝:看來要找哥哥好好的問一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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