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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二百九十二章 你瞞了我什麼? 文 / 一個女人

    二百九十二章你瞞了我什麼?

    只有趙俊傑讓於鈞心中有絲不舒服:這個人言行舉止非常合禮又合理,對人即不卑也不亢,同於鈞說笑也同趙子書和趙子平一般無二。他讓於鈞不舒服的地方在於,趙俊傑在答於鈞的話時總是隱隱十分的認真,說話的速度雖然說不上太慢來,但卻絕不快:他好似每說一句話都仔細思索過。

    於鈞知道,趙俊傑對自己有戒心:這個人的城府雖然有了,但卻還沒有像隻老狐狸一樣深。

    紅裳用過晚後同丫頭們一起斗牌兒玩:當然是這個時代原就有的牌兒,雖然同現代用得用得有些不同,但其實相差也不是很多——牌也是有著發展歷史的,西方的東西也不一定就比東方的東西好多少了。至少這個時候的紙牌兒,紅裳學了以後感覺玩起來還不錯:古人的智慧總是有讓人感歎的地方。

    玩了一會兒,紅裳輸了有兩百個大錢,她看了看桌面兒的錢數,指著魚兒笑道:「下次我們玩牌不能帶著她,不然我們贏少輸多是絕對的。」

    侍書大力點頭贊同:這魚兒也太鬼了,精術算又心細的人哪裡是來玩牌的,整個兒是來搶錢的。

    宵兒和畫兒正要說魚兒兩句時,門外的小丫頭進來道:「老太太的丫頭綠蕉來了,帶著行李呢,說是老太太已經把她賞給了太太。」

    侍書聽得心頭火起,把手中的牌兒往桌子上一扔:「賞給我們太太?太太身邊定例的人已經足了,再多一個一等的大丫頭怎麼能成?」

    畫兒皺眉看了看紅裳:「我去看看,太太?」

    紅裳想了想:「畫兒,你去安置她吧。想來此事兒應該不假,不然明兒一見老太太也就被揭穿了,她雖然有些小心思,但也不是一個愚到如此地步的人兒。至於倒底是怎麼回事兒,一會兒你們老爺回來,我們也就明白了,不用急在一時。」

    畫兒答應著出去了。侍書幾個沒有玩牌的心思,宵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她知道自己也想不出什麼主意來幫忙,便起身把牌收了起來。

    紅裳看大家心情不好便笑道:「應該沒有什麼事兒。不然綠蕉就是賞給你們老爺的,而不是賞給我的,對不對。」

    魚兒推了推侍書:「就是,聽到太太說了沒有?我想應該是老太太把她賞給我們老爺,然後老爺又進言把她給了我們太太吧。」

    侍書狠狠的道:「她的那個心思我們哪個不知道?真是不知羞的很,還好意思來我們院子。我看不如早早把她配了小廝打發出去的好。」

    紅裳只笑不語,魚兒便道:「不把她要來,怎麼把她打發出去?」

    侍書也就想明白了,她轉頭看向紅裳:「太太有人選了?」

    紅裳搖頭:「哪裡就有人選了?沒有。只是我前幾日同你們老爺說過,如果綠蕉還是不死心,不如要到我們院子來——她在老太太身邊兒,我就是想把她打發出府,也是無法啊;到了我們院子裡,還不是——」

    魚兒拍了拍侍書肩膀:「還不是任我們侍書姐姐搓圓捏扁?」

    侍書笑了起來:「就是這麼說的。不讓她知道知道我侍書的手段兒,她真認為我們院子裡的人好欺負呢。」

    紅裳擺了擺手:「她倒底是老太太的人,你們幾個是大丫頭,一舉一動都太扎眼了,不要為難她了。她不過是一個丫頭,這兩日讓趙安娘子掃聽一下,尋個人家把她打發出去也就是了。」

    侍書卻道:「就這樣放過她?」隨後又一笑:「好吧,就這樣放過她。不過我們幾個人不為難她,她在我們院子裡也好過不了;她可是同我們院子裡的人早就結了仇的,原來她在老太太身邊兒也就罷了,現如今到了我們院子,那些丫頭婆子沒有個不好好招呼她的道理。」

    紅裳雖然不喜歡綠蕉的心思,可是對於她還是有一絲憐憫的:「你們也說一聲兒,讓大傢伙不要太過份了;」頓了頓又道:「傳了出去,讓老太太聽到或是被人挑撥兩句,不又有一場氣好生?」

    侍書和魚兒相視一笑:「我們省得的,太太。」

    紅裳只看丫頭們的意思,也知道她們不會罷休,便輕輕搖了搖頭:「明兒再喚趙安娘子來一趟吧;我這兩日就找個機會同老太爺和老太太說一聲兒,綠蕉的年紀太大了,總留著她也讓人詬病不是。」

    暖閣的男人們直到過了午夜才散了各自回房。

    於鈞雖然吃了不少酒,倒沒有多少醉意:不能說他有千杯不醉的量,但想要灌倒了他,只憑趙家的這幾個人是不成的;於鈞也沒有坐車子,安步當車走回了他現在住得院子,他想事情的時候總是喜歡走路。

    於鈞回到房裡聽到丫頭說妹妹使了人來請,於鈞便急問是什麼事兒。

    小丫頭道:「應該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那位姐姐說,明兒請舅老爺過去也是一樣;並再三囑咐婢子,說不是什麼大事兒,只是太太要請舅老爺敘話罷了,不要讓舅老爺著緊。」

    於鈞再問了幾句,小丫頭什麼也不知道,於鈞便讓小丫頭下去了:對於小丫頭的話,他當然是不相信的——妹妹如果真得無事兒,萬不會大雪天兒的晚上使了人來請自己。

    可是於鈞心急也沒有辦法了:現在時辰已經太晚,而且妹夫趙一鳴也回房歇下了,他現在去妹妹那裡實在是不合適;只得放下心事兒,用冷水洗了手臉和腳——這是他一貫的堅持,很久以是因為沒有辦法,後來是為了不忘前恥;洗完,於鈞便自己收拾收拾睡了。

    於鈞這多半年奔波在外,倒也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沒有他熟悉的人,他寧可自己做事,也不原意貼身的事情假手於人;這種習慣大半兒是來緣於他所領的差事兒。

    第二天一早於鈞便起了。他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時,兩個丫頭才聽到響聲,急急忙忙的披衣奔過來:「舅老爺是要打水嘛,婢子們去吧。」

    於鈞同丫頭們話一向不多,只道:「只要冷水便可以。」把銅盆交給了丫頭們,自己轉身回屋了。

    於鈞收拾完以後,先去了外院兒紅裳為他收拾出來的書房,交待了自己的兩個僮兒幾句話,看看天色已經不算太早了,便去看自己的妹妹紅裳了——好久不曾同妹妹兩個人一起用過飯了,今兒早飯便到妹妹那裡用好了。

    紅裳已經起來,正在梳洗,聽到哥哥來了也沒有避嫌:「請兄長進來吧。」

    於鈞進屋時,屋裡除了侍書四個大丫頭已經沒有其它人了。

    紅裳笑道:「我起得晚了,哥哥倒是好早。」

    於鈞一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你現在多睡一會兒是正經兒,這個時辰還是起得早了;我還以為能捉到一隻賴床的小懶貓呢,不想你現在居然勤快多了。」

    紅裳的腦中也浮現了在南邊兒時,本尊同於鈞一起生活的片斷:「那裡雖然有人不容我們兄妹,可是有哥哥在的日子,妹妹的日子過得還是很舒服的。」

    於鈞不想紅裳在孕期多想那些傷心的舊事兒,便笑道:「不說那些了。你昨天晚上找我有什麼事兒?」

    紅裳知道今天哥哥早早就會來的,她還是特意早起了一會兒:「就知道哥哥會擔心,也沒有什麼大事兒。只是哥哥今兒不去辦差了?」

    於鈞一擺手:「差事自有人去辦,不用哥哥每日跟著;哥哥的這些事兒你也不用管,只說你找哥哥什麼事兒吧;妹妹有事兒了,我自然是要先來看妹妹的。」

    紅裳聞言一霎間眼圈紅了一紅,她急忙轉過了頭去假裝挑選堆紗花兒:於鈞的話讓她有了被人捧在手心中寵愛的感覺!她獨立太久,不依靠人也太久了,忽然之間有人來保護她,讓紅裳感動莫名。

    紅裳的記憶又打了開來:本尊紅裳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於鈞放下所有的事情奔到妹妹身邊兒來,他一向是容不得妹妹受半點兒氣。為此,於鈞曾經誤了春闈。

    這個哥哥,紅裳認定了:她一樣也不容他人來傷害他。

    於鈞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到紅裳的眼圈紅了,誤會她是受了什麼委屈,當下身子就繃緊了、眼睛也瞇了起來:「裳兒,哪個給你氣受了?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說給哥哥聽,哥哥一定會給討個公道回來。」

    侍書四個丫頭被於鈞的眼神掃過都嚇了一跳:她們相信,只要太太說出哪個姨娘的名兒來,那姨娘一準兒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紅裳聽到於鈞誤會了,急忙轉頭笑了笑:「哥哥,哪裡有人欺辱我?只是聽到哥哥這樣的話,想起了從前心裡暖暖的,便——」

    於鈞聽到後仔細看了看紅裳才放下心來,便又懶散的倚在椅子靠背兒上:「沒有人欺負你就好。到底是什麼事兒,你還沒有說呢。」

    於鈞雖然初見紅裳時,感覺到眼前少婦般的妹妹讓他不太習慣,但現在他的眼中,此紅裳就是彼紅裳,不要說她是嫁作了人婦,就是他年成了老太太,也是自己應該護在懷中的小妹妹。

    紅裳看於鈞一直追問,便把孫氏的事情揀了一些說給於鈞聽,最後道:「哥哥,你有沒有合適的人手,能不能查到孫氏的底細呢?我總感覺她娘家有些不對勁兒——她的銀子來得太過奇怪了些。」

    於鈞聽完紅裳的話後,用手指輕輕在桌上叩著,過了半晌兒才看向紅裳:「裳兒,你沒有說實話,你還瞞了我什麼,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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