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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海上馬車伕 第五百七十三章 翻車魚船長 文 / 大仙們請著陸

    更新時間:2012-01-15

    杜飛驚喜的問道:「此話當真?!你真的見過我要找的那種泉水?」

    「我記得那是我三十歲那年…,我隨著一位綽號叫做翻車魚的船長出海,當然,干的不是正經營生。我們那次的收成特別好,一下子遇到了三艘商船,雖說每艘的東西不是太多,但還加起來足足夠我們揮霍半年的了。正當我們樂滋滋的返航時,海上出現了大風浪,把我們的船一下子卷斷了桅桿,我們的所有掌控方向的設備似乎都失靈了,只能隨著海浪朝大海深處飄去…」老海龜此時眼中充滿了恐懼,可以看出當時的事情現在對他還有很大觸動。

    「真是太可怕了,我所做過的最駭人的噩夢加起來幾乎都沒有當晚的情形嚇人。」老海龜不住的搖著頭,似乎不願意想起當時的情景。

    「那時的海浪幾乎有十幾丈高!幾乎每一個鎯頭都可以把我們的船撕碎,好在「翻車魚」的經驗豐富,他赤著上身親自掌舵,終於在風浪稍稍小的時候擺脫了那股大風暴。

    但是此時我們來到了一個從來沒到過的海域,按照航海圖上標注,那裡應該是一片暗礁去,等於是海上混飯吃的人的死亡區,從來沒有人試圖進去過,就算是最小的船隻到了那裡也會被星羅密佈的暗礁折磨的船底洞穿,船毀人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當時那艘「翻車魚」號大船並沒有遇到很明顯的暗礁,只是當時漫天的飛魚使得大家都很迷惑,這是到了那裡?

    正當大家都拚命的尋找正確的方向想要離開時,我們看見了一股泉水——為什麼要說它是泉水那?因為它跟周圍的海水顏色幾乎是格格不入,周圍的海水是蔚藍或是深藍,而它卻是一種清澈的水藍色,那種顏色怎麼形容那?就像是滿是污泥的池塘突然冒出了一朵嬌艷奪目的荷花一般…」

    杜飛耐心的將老海龜說的話一點點的聽完,隨即長吁了一口氣說道:「好吧,你現在記得當時的位置嗎?」

    「大致上記得,但是到了那裡還是要慢慢尋找泉水的具體位置。」

    「好吧,現在我們目的地了,是哪裡不用我說了吧?」杜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老海龜微微一笑,退了出去。

    杜飛坐在空無一人的船長室中,突然想起了自己原在四國的嬌妻,他開始有些擔心了,看來自己此行要很長時間,不知道她能否應付得了周邊勢力的侵蝕,攻擊和滲透?自己的老丈人德川家康那傢伙會不會趁火打劫?那個狂妄的猴子是不是會把自己的領土吞併?還有被自己打的奄奄一息的毛利家,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不行!待找到第一股泉水之後,一定要會四國看看情況,先把那裡安頓好,然後再在哪裡補充一批軍士和物資再說別的。杜飛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此時他感到艙內有些發悶,於是慢慢的走出了船長室,來到了甲板上。

    為了更直觀更簡便的管理船隻,他採用的南蠻人的編制制度,當然在當時已經不算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畢竟就連日本的一些大名的水軍早就已經這樣做了。中土部分裝備先進的海賊也沿用了南蠻人的一些編製制度。

    杜飛在葵皇號的船尾上望著越來越遠的陸地,他一想到馬上要進行的漫漫征途,立刻眉頭就緊皺起來。此次要在海上航行很長時間,而太多太多的事情要等著他去做,而他此時卻感覺自己的是那樣的疲憊,想想自己一路走來的那些事情,很多的面孔逝去了,模糊了。又有更多的新面孔冒出來。

    他突然想到,要是自己在若干年前那個晚上要是沒有遇到王明陽,也許自己此時還在那個小山溝裡頹廢的活著,也許早就老死了,想到這裡,他不禁歎道:人生之路真的是宛若棋局,環環相扣,步步相連。若是走錯一步,或是少走一步就會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他長吁短歎之際,突然他感到船身猛的顛簸了一下!一發炮彈從船邊不遠處的海域爆炸了!

    「怎麼回事?」杜飛有些惱怒,畢竟船隻才剛剛開始港口不久,剛出海的第一天就被轟,真是很觸霉頭。

    「報告,大人,這發炮彈不是針對我們的,前方和後方各有一艘船,他們好像在交戰!」站在桅桿架上的一個小水手高聲喊道。

    杜飛隨即登上瞭望台,用單筒望遠鏡細細的觀察四周的情況,只見船後有一艘掛著明朝水師旗幟的戰船,而在他們的前方,有一隻掛著黑色旗幟的戰船。

    「那只黑色的船好像是海盜船,我認識,好像是吳平的船!」老海龜放下望遠鏡對杜飛說道:「看來他們是有私人恩怨,一般朝廷的艦船是不會這般玩命追殺海盜船的!我們還是往旁邊避避吧,我們正好夾在雙方的中縫,很容易被擊中!」

    「真是晦氣!」杜飛很不悅的點點頭,隨即老海龜就下令舵手立刻轉舵,從兩隻船的中縫駛離。

    他們的葵皇號剛剛駛離,只見剛才他們所在的海面上就開始被紛紛落下的炮彈炸的水花四溢!

    杜飛在日本的時候很少參與水戰,他望著海面上慘烈的戰鬥心裡想到一個問題:看來這幾年在日本太閉塞了一點,現在的船隻普遍裝備了火炮。一旦船隻被炮擊中,就會造成船身的破裂和人員傷亡,我的船要走遍天下所有的海域,如果是不想出一個辦法來提高船隻的防禦力,一旦被強大的炮火圍攻就會損失慘重…

    老海龜在旁邊難拿的說道:「這些明朝水師一定是專門來擒拿他們的,因為吳平的船上個月劫了官家的運糧船,要知道一整船的糧食可是價值不菲啊,再說那個小子殘暴的把官船上的人全部殺死,把屍體扔到了海裡餵魚,要是他殺的是一般的人也就罷了,其中一個運糧官是當今皇帝寵妃戴妃的堂弟,所以事情就複雜了。」

    杜飛一聽到當今朝野之事就感到頭疼,但是此時的他是沒有任何力量去扭轉國勢,所有的一切只有在重新恢復自己的力量之後才能進行。

    此時炮聲隆隆!只見兩隻艦船都中了幾發炮彈,但是相比較而言吳平的艦船稍稍的大一些,所以比較經抗。但是此時那艘明朝水軍的官船已經四下裡起火,很顯然他們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這幫官兵真菜!開了三十炮居然只射中二炮!」老海龜居然距離這麼遠並且在雙方互相開炮的情況下辨識出一方的開炮次數!這使得杜飛驚詫不已:「他們的炮聲混作一起,並且船上裝填的速度不一,你是怎麼知道他們開了三十炮?」

    「呵呵,大人,你聽一下,官船那邊的炮聲是不是停住了?」老海龜微笑著說道。

    杜飛細細的側耳一聽,後方剛才那響聲震天的聲音的確是消失了。

    「這是因為明朝水師官船上的炮彈都是打完一箱才能啟開另一箱,這是為了防止官兵胡亂開箱在戰後將炮彈藏匿而執行的一道朝廷法令。」

    「什麼混蛋法令?」杜飛聽到後感覺匪夷所思:「這不是胡來嗎?兩軍對戰,居然還關注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就這樣的朝廷,士兵們不輸才怪!」

    杜飛不知為什麼有些氣憤,他憤憤的看了一眼已經開始傾斜著沉下海的官船,猛一轉身回到了船艙裡。

    此時官船被擊中最後一顆炮彈,終於徹底的分崩離析了!此時吳平的船也警惕的開走了,看來他們也很忌憚體積驚人葵皇號,怕其趁火打劫。

    望著海面上僅剩的幾塊破木板,葵皇號的水手們唏噓不已,紛紛散開了。

    「快看!」一個小水手好像發現了什麼似地,大聲的對著眾人高喊道:「你們看!那個是什麼?」

    只見海面上有一個殘缺不全的小舢板在慢慢隨著風浪漂泊著,幾個官兵模樣的人死死的抓住小舢板,他們都看到了一邊坐山觀虎鬥的葵皇號,看到他們沒有懸掛海盜旗,所以拚命的朝他們劃去。

    但是就在此時,深藍的海面上突然豎起了數只尖刀般的鯊魚鰭,他們就像一群嗜血的惡魔一般緊緊地追上了他們!

    突然,一個舢板邊漂浮的人一聲疾呼!整個身子一下子被拽了下去!平靜的海面下突然泛起一陣紅潮,期間夾雜著血肉骨沫…

    「船長,我們要不要開過去救他們?」站在船弦邊的章雄大聲問道:「我們要是不救他們的話,他們就死定了!」說罷他就想要去轉舵。

    「他們是官兵!我們的船沒有正式登記在冊,雖然有柳大人的關照,但還是低調一點好!若是我們救起他們,他們很有可能會反咬我們一口!」老海龜此時卻顯示出了他冷血強硬的一面!

    「小雄!不要多管閒事!」此時他的兄長章志連忙攔住了他:「在船上就要聽從船長的號令!」

    「可是!」章雄悲憤的看看海面上,只見就在他們爭執期間,又有幾人被鯊魚咬住拽下海去!

    「不跟你們說了!我去找大人!」章雄登登登的幾步就跑到了船長室,大呼小叫的將當下的情況對杜飛快速描述了一通。

    但是杜飛卻是一副並不在意的表情:「哦,是這樣。」

    「大人!我們必須趕快去救他們!不然他們就會喂鯊魚了!」

    杜飛一言不發的走出了船艙,他淡淡的王海面上掃了一眼,只見剩餘的三四個人正在拚命的往舢板上擠,他們平時可能是同伴,軍官或是士兵之間的關係。但是此時他們都為了爭奪舢板上僅有的一點小空間而拚命的往下擠自己身邊的人。

    「看見了沒有,就這些人,你覺得值得救嗎?」老海龜在一旁悻悻說道:「最不是東西的就是這些官兵!平日裡正事幹不成,就知道魚肉,盤剝漁民百姓!多少良民被他們逼成海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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