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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是來報案的 文 / 赤虎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是來報案的

    貝拉小姐腦袋嗡的一聲炸了,她尖聲叫道:「他在哪?他……布萊爾逃走的時候,他就在俱樂部裡。」

    稍作停頓,貝拉馬上尖聲補充:「岡田先生……是東亞製藥的岡田先生引他進來的,他一定知道那個該死的日本佬躲在哪兒?」

    方.格林頓了一下,似乎被這消息震撼了片刻,他慢慢地回答:「我剛才向俄羅斯人遞話,要求一個會談,他們安排片山聰來見我,你認為……我們,再也承受不住,兩線作戰了。」

    貝拉頓時清醒。

    沒錯,岡田先生身邊現在有個人不能得罪——稻川會的二太子。對岡田的攻擊難免波及這個人,而一旦此人的人身安全受威脅後,「稻川會」會認為這是一種挑釁,他們的報復將不遺餘力。正在跟俄羅斯新納粹糾纏的方.格林。恐怕承受不起兩面作戰的威脅。

    高爾夫球場都是會員制的,在這裡打球需要引薦人,引薦人的作用是證明此人具備足夠的消費能力。從某種儀式上說,岡田先生就是片山聰的引薦人,說他們有關係一點不為過。

    但僅僅這一點聯繫,還拿不到檯面上作為他們勾結的證據。岡田完全可以說:他只是引薦片山聰進入球場,並不代表他是片山聰的人,或者片山聰是他的人。他甚至可以說他們只是生意上有聯繫,彼此認識而已,僅此而已。高爾夫球場准入的引薦,不是法律上的擔保。岡田先生無須為片山聰的小動作承擔任何責任——只要哪些行為與高爾夫無關。

    如果岡田只是個普通商人,那麼方.格林完全可以不跟他講道理,硬是賴上你怎麼了?你找誰訴冤屈?但……岡田他不是普通人,他是與日本稻川會眉來眼去的傢伙,而且與對方二太子勾勾搭搭。這就難辦了。

    要擱方.格林以前的脾氣,他會不需要任何證據,直接對那個日本佬下手,但現在,警察盯著。賬上沒錢,手下四處挨打,他只盼能早一點停火,所以,這次有怨難伸的只能是方.格林本人了。

    橫行愛爾蘭多年的地下之王,居然也有這麼一天。曾經他把這待遇加在別人頭上,如今自己嘗到這滋味。真是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貝拉與方.格林彼此運了一會氣,一陣陣感覺吐血。貝拉猶在想布萊爾是什麼時候與片山聰勾搭在一起的,方.格林卻想的更進一步:片山聰這會兒跳出來為什麼?他完全可以繼續躲在背後陰人啊!與俄羅斯新納粹的爭鬥遠還沒結束,對方這會兒迫不及待地顯露真面目。雖然他陡然亮出真實身份確實嚇了人一跳。但這也讓他走到台前,讓大家的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實話,潛入科爾雷恩不容易,方.格林對這座城市掌控的非常嚴密。如今他雖然遭受重大打擊,場面有點混亂。但只要給他幾小時時間,這座城市將重新回到他手裡。他會對每一個新來的人瞭如指掌。會對他們的一舉一動密切監控。

    片山聰花那麼大勁,悄悄潛入他鼻子尖下,這會兒突然暴露自己。難道他不怕方.格林的報復?難道他不怕警方的驅逐或逮捕?難道他覺得繼續隱藏下去已經沒必要?難道……難道他還有什麼其他意圖?

    方.格林再次開口:「你確定布萊爾是他接應走的?」

    貝拉小姐想了一想,回答:「我無法確定。」

    她馬上補充說:「布萊爾走後,片山聰才跟他的俄羅斯女伴一起離開。這就是說:他有不在場證據。但……你不覺得這巧合太不可思議了嗎?」

    「是很巧……你能不能找見片山聰同伴,或者『製造』片山聰同伴隱藏在俱樂部,並接應走布萊爾的證據」,方.格林繼續問。

    貝拉小姐苦笑一下:「片山聰來來往往。只有他跟女伴。要不然我早就懷疑他了。而那位稻川會二太子,倒是走哪裡都成群結隊。我怕,我怕一栽贓,栽倒了二太子頭上。」

    「那麼,只有找專業人員來打破困局了——你立刻帶人上艾奇遜號,幫我撥這幾個電話……」,方.格林給的幾個電話號碼是他師傅曾經的客戶——疑似「管道疏通工」。他也不隱瞞,直接告訴了貝拉:「對付『管道工』,唯有用『管道工』。當年我學徒的時候,這幾個人曾留下電話,說可以按這種方式下委託單……」

    方.格林說的極度不自信,他知道師傅躲藏起來的原因,況且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曾經的「管道工」能否在生死搏殺中倖存下來,是否還願意繼續從事這一行業,真是不好說的。

    這種日暮途窮,看什麼都像救命稻草的感覺,真不好。方.格林只覺得心中憋了一股火,只想毀滅點什麼洩瀉火氣。

    貝拉倒是什麼都聽方.格林的,她沒問方格林怎麼籌錢下委託,立刻應聲:「今後我們怎麼聯絡?」

    方.格林回答:「我會讓查利跟你聯絡,嗯,用我們早期交通站的方式,有緊急情況通過交通站轉接……」

    實際上,方.格林與貝拉做得足夠謹慎了。他們兩人自身都不帶電話,方.格林只出現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貝拉進出都要經過嚴密的檢查,防止被人竊聽,以至於王成至今未能在他倆身邊按放監聽裝置。他們下一步想做什麼,王成只能依靠推測。

    這時候,王成已經變成了岡田先生,蹲在科爾雷恩市北的「東亞製藥」,與百合一起核對戰果。

    「到目前為止,可以說任務已經完成三分之一。目標名單上,三分之一『兔子』已經清除」,百合面前的計算機屏幕。亮著一百三十幾人名單,名單上很多名字已經成黑色。

    「目前為止,我們賬上收益六億英鎊,包括委託人預付款、以及布萊爾交付的款項。支出部分包括:僱傭槍手襲擊花費了四千萬英鎊;丟棄的飛機、重型狙擊槍等設備,價值一億三千萬;其他費用——交通費、房租、租用衛星頻道等等。花費一千餘萬。目前總盈餘約四億英鎊。

    接下來的預算項目,包括軍火費、僱傭兵費……幸好我們劫掠了一部分款項,否則這項任務根本是入不敷出的。」

    入不敷出,到不至於,這是王成的團隊第一次整合出擊。通過執行這一任務。王成悄悄地建立了完全屬於自己的勢力,而且他私匿的尖端武器經過了戰場磨合,以後會在他手裡發揮更大的作用。

    一項新武器的誕生,它的測試費用,向來跟研發費用差不多。這次任務王成花費雖然高,但總歸是盈利的。且別人掏錢他試驗新武器,這是美國佬最沾沾自喜的事。王成如今也能享受這待遇了,百合雖然有點抱怨,但王成心裡甜蜜蜜的。

    「『小丑』現在到哪裡了?」王成果斷跳轉話題。

    「已經過了貝爾法斯特,大約明天凌晨,他可以返回崗位……比爾怎麼辦?什麼時候接他出來?」

    馬上。百合補充:「明天是個好機會,比爾將接受初審。押送他的囚車,預計凌晨六點出監獄,我已經搞到了囚車路線圖……」

    「劫囚車啊,場面似乎大了一點?況且一劫囚車,就暴露了我們跟比爾的關係。比爾刺殺的那人就瞞不下去了——也許他們沒有證據,但他們可以聯想?」王成搖著頭回答。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百合問:「比爾在監獄裡越久越危險,一旦他移送到大監獄。我們除非發動戰爭,否則,他只能在牢裡呆著了。而我們現在,恰恰是力量最強大的時候,小丑、凱莉、娜塔莎、各個都可以抽掉出來。」

    「也許,我們可以這樣……」王成沉思著說。

    清晨。倫敦德裡監獄,重案犯「小丑」帶著手銬腳鐐走出監房。囚車在院子裡等著,站在走廊門口,他瞇著眼睛看了看太陽,深深吸了口早晨的新鮮空氣。

    愛爾蘭的早晨總是霧濛濛的,有點《魔戒》中的迷幻森林味道。這濕潤的空氣讓比爾感覺到格外舒服,他從沒發現,自由的味道是如此誘人。

    霧靄中的太陽忽然多了個黑點,比爾皺了一下眉頭,輕輕歎了口氣。果然,身後的獄警並不催促他,等天空中那個黑點逐漸變大,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也變大了。過了一會兒,直升機懸停在監獄上空,並慢慢降下。

    這時押運比爾的獄警才催促:「快點,快上飛機,我們趕時間。」

    比爾並不知道監獄方曾公佈過一份囚車行進路線。他在監獄裡,電視機是用鐵絲網包起來的,頻道是警方選擇的;報紙只能從圖書館借閱,而圖書館的報紙總是過期的。

    監獄裡的囚犯入獄後,原先的衣服都不能穿,物品都由警方保管起來。作為沒受審的重案犯,唯有律師能探望他,想傳遞什麼東西進監獄簡直不可能,僅有的一件刺殺工作,還是比爾藏在身體內,偽裝成胰島素緩釋膠囊,通過了警方的嚴密檢查。但那件一次性物品,用過之後需要趕緊銷毀。

    故此比爾身上如今乾乾淨淨,他不知道最近幾天發生了什麼,也不知警方如何打算。如今他只能指望同伴別拋棄他了。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王成小組的行動,以前他跟王成並無隸屬關係。但管他呢,傭兵從不打聽僱主是何人,只要給錢就行。傭兵界用自己的潛規則,比爾入獄是執行任務,怎麼看王成都不應該拋棄他——他只能指望王成遵守默契了。

    獄警拿來一個黑布袋套住比爾的腦袋,然後牽著比爾走向螺旋槳轟鳴處。等他在飛機上落了座,獄警解開他的腳鐐,然後把腳鐐的鏈子鎖在飛機座位上。螺旋槳的轟鳴聲很大,比爾聽不清飛行員說了什麼,似乎在詢問空管部門空域情況。過了一會兒,飛機加大了轟鳴,開始爬升。比爾腦袋套著黑布,只能側耳傾聽耳邊的風聲、機器轟鳴聲,並開始在心中默默計數。以測算飛行時間。

    大約飛行了三十分鐘,比爾感覺到飛機開始搖晃,似乎處於盤旋狀態。稍傾,飛機重重一頓,停在地面上。比爾腦袋上的頭套仍未摘下。他被人牽著下了直升機。離開直升機不久,比爾嘲諷的大聲說:「好啊,科爾雷恩現在真富裕,用僅有的直升機來接我。」

    比爾說這話的目的不是為了嘲諷,他是在測算押運人員的數量,以及引出他們的話頭。

    耳邊響起幾聲重重的哼,還有兩個呼吸聲突然變粗。只有一人響應了比爾的嘲諷,他反駁說:「誰說我們現在只有一架直升機?哼哼,今天停機坪上就停了四架。」

    比爾努力彆扭著身子,讓警察費力拖著他走,嘴上還千方百計的激起警方的怒氣:「看來我要多搶你們幾次了。哈哈,每搶一次你們多幾架直升機,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是北愛最富裕的警察局。」

    剛才說話的人沒有搭腔,倒是旁邊另一位警察不服氣的反駁說:「別把自己當根菜,這些直升機可不是為你來的……」

    這就夠了。腦袋蒙在黑布袋中的比爾眼前一亮——他們沒有拋棄我!

    被押解著走向不辨東西的地方,比爾竭力抗拒著,非讓警察使出很大的勁才能拉著他走。與此同時,他反覆用語言挑動著警察的怒氣。感覺警察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粗暴,耳朵聽到新聞記者不斷地提問聲,比爾被踉踉蹌蹌的拽進一扇大門內。門在他身後關閉了,將記者的嘈雜關在門外,警察立刻脫下他的頭套。怒不可遏地說:「自己走,腳下看著路。」

    比爾深吸一口氣。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

    這是在警察局大樓內。哦,這家警局其實是個平房,佔地非常廣闊。它有個巨大的停車場來停放扣留車輛,以及降落直升機。整個警局用鐵柵欄圈起來,柵欄門口掛著國旗。警局的房間雖然也是愛爾蘭風格,四處一圈,圍成城堡式,但牆壁是粗製濫造的磚頭,沒有使用石材。

    四面體的警局只有三面是辦公室,最後一面是拘留室。警察引著比爾向左走——那裡,最後一間是審訊室。他們從大廳走入短短的廊道,向右一拐進入左右都是辦公室的廊道。

    廊道裡的人並不多,椅子上坐了幾個交違章罰款的司機,以及來警局辦事的人員,比爾被人推推搡搡的推往審訊室,一不留神撞上了一位點頭哈腰的日本人。這位日本人是倒退著走出某間辦公室的,嘴裡直說「拜託了」。比爾身後的警察恰好這時一推搡,站不穩的比爾立刻與這日本佬撞了個滿懷。押解比爾的警察閃電般撲上去,將比爾按倒在地——這是防備比爾劫持人質逃脫。

    比爾毫無放抗的聽任警察按倒在地,他趴在地上大罵:「該死,你走路也不看著點?正著不走倒著走幹什麼?」

    拚命的扭過頭去,比爾再度沖推搡他的警察大罵:「尼瑪亂推什麼?沒看見前面有人嗎?」

    剛才那位日本人出來的辦公室裡竄出一位警察,肩膀上的警銜似乎很高級,他急忙攙起日本人,連聲道歉:「岡田先生,真對不起。你放心,你的車我們盡快幫你找到……咳咳,你也知道,最近市裡亂得很,我們的警力……咳咳。」

    這位警察馬上轉過臉來,沖押送的獄警說:「向岡田先生道歉!」

    歷來,各地政府對投資者都是很照顧的,投資者帶來了就業率增長,以及稅收。警察們對道歉的要求毫無牴觸,他們和善的向岡田先生致歉,其中一位認識岡田的還打了聲招呼:「先生,你是說你的車丟了?」

    「是滴是滴」,岡田先生不說不鞠躬,一說鞠躬不停,以至於警察面對他都覺得眼暈腰疼:「我的捷豹xf

    勒芒紀念版,是為了慶祝女王陛下登基五十週年而出的。昨晚停在院中不見了,這可是紀念版的啊!」

    搭話的警察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推著比爾繼續走,這一打岔,他們忘了給比爾進行例行搜身,以防備比爾從岡田先生身上偷取什麼東西。而那位搭話的警察站在原地,繼續跟岡田先生搭訕:「哦,我見過那輛車。最近市裡真是亂啊,那麼大一輛車,如此顯眼,也有人偷走?……岡田先生請放心,那輛車如此特殊,別人偷走也無法轉手。他們開不出市中心,我們馬上會給你找到。」

    辦公室裡出來的警察也附和的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城區範圍並不大,讓直升機升空,低空搜索一下,馬上會有結果。」

    沒有人注意到,比爾自從撞了岡田先生後,反抗動作輕微了許多。在人們的視覺中,岡田先生剛與比爾相撞,立刻被警察按倒,兩人身體接觸時間不足五秒鐘——但這個時間,對殺手之王來說已經足夠了。

    在大約兩秒鐘時間內,比爾感覺到腹部一疼,一針納米血液被注射進體內——這來自岡田先生的左手。隨後,比爾感覺到一付第二粒扣子被人揪掉,那扣子位置被人重重按了一下——這來自岡田先生右手。

    當兩人身體離開的時候,比爾偷偷一瞥,發覺第二粒扣子依然掛在衣服上,只是……這扣子不是原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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