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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傷心 文 / 曳水

    楚服的到來,讓李二和李三都大吃一驚。原本我們三人出走之事,是無人知曉的,現在楚服的突然出現,倒是說明了我們一路上是有多麼的不小心謹慎。但是我既留下了楚服,他們自是沒得多說的。

    一晃眼,三年時間過去了。楚服在這裡,漸漸的受到眾人的歡迎。他為人和善,又有一手的好醫術。漸漸的,我們的小院倒是越來越為人所熟識。只不過楚服每日都是上午就診,下午便會帶著我出去爬山採藥。至於李二李三,我在附近都單獨給他們買了套小院,也都分別成了親。李二的媳婦是個厲害的,家裡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前年結婚,但現在都已經誕了兩個孩子了。倒是李三媳婦,也許因為李三本就是個啞巴,又不多事,他選的媳婦是個眼盲的。看著乖乖巧巧,經常都是笑呵呵的,就像是個孩子。

    在那兩兄弟裡邊,我自然是偏李三的,就是他們當初成親,我給的銀錢也是比李二多了近一半。李二也是個偏弟弟的,對於我這樣的決定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兩兄弟現在就已經算是徹底與我們分家做鄰居了,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李二在外做重活,偶爾教人練武。進的錢財倒是比李三多些,李二媳婦又在家縫縫補補,針線活極好,也能貼補家用。

    倒是李三家,李三媳婦雖然眼瞎,但是卻有著一手的好廚藝。尤其是包子蒸的極好,漸漸的,二人便在路口開了個包子鋪。進項雖然比不得李二他們家,但是卻也極好。

    我與楚服經常上午幫著李三家照看他們的小女兒。那是個長得伶俐的孩子,沒得父親的啞也沒得母親的瞎。倒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我與楚服站在山上。看著不遠處的夕陽落下。緊握的雙手,讓我們都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這樣的生活,讓我覺得很愜意,那種身為陳阿嬌的憋屈感,倒恍然是上一世一般。

    「服兒,這樣的生活,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歲月靜好?」楚服嘴角上翹,點了點頭。我也情不自禁的笑著,笑容燦爛。「服兒。你說,為什麼我們一直都沒有一個孩子?」

    我有些苦惱,已經三年了。這三年我與楚服朝夕相處,原本心心唸唸著有一個孩子的,卻遲遲不見他來。我腹部的傷早已好全,按理說是不該如此的啊。

    「思思,沒有孩子,我們也一樣挺好的啊。」我現在叫思思,李思思!前一世。李便是我的姓!思思,思我的前一世,思我的前半生。只不過,這一切都是思而已……

    我眼簾一黯。作為一個女人,沒有一個孩子。到底還是有些遺憾的,現在我都三十四了。不容易有孩子是一回事,有孩子有危險又更是一回事。但是生孩子是一個女人的本能,我又怎麼會不期望?

    「是不是。我之前那一次傷了身體?」

    楚服沉默了許久,也許是被我看得有些實在為難了,這才點了點頭。不知為何,我這心裡竟有些涼意。果真是那一次傷了身體,但是楚服不是說我已經大好了嗎?而且我的例事一向正常,幾乎沒有一處是讓我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和楚服一路沉默的回了自己的小院,院子裡早早的站了一隻白鴿在那裡。我眉頭微微皺起,這只白鴿,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在那裡。

    「阿嬌你先進屋去吧!」就像是以往一樣,每次白鴿來,楚服的神情便會不對。總是會將我支走!

    「現在還早,我去找找李三家的,看看他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有。」我心裡到底還是有些膈應,這只白鴿,到底是做什麼的?楚服又是和誰在一直保持聯繫?

    楚服點點頭,「去吧,注意安全。」我和楚服這三年來,雖然不是轟轟烈烈,但也算的相濡以沫相敬如賓。我幾乎都快忘記了以往在宮裡的各種不快,但是,楚服現在的態度卻讓我覺得心裡頗有些難受。似乎又回到了宮裡那種猜疑的日子,相互之間難有真心。

    小鎮的夜晚就顯得有些安靜了,哪怕是在這種有些悶熱的天氣裡。也難得有些會在晚間出來晃蕩,街邊的小鋪還在稀稀拉拉的開著。只忽然看到了一家醫館,鬼使神差的便走了進去。

    「夫人身體極好,並不像是有病之人。懷上孩子也當是一件極易的事情。」

    老大夫的話讓我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回了屋子,屋子裡燈火通明。還有濃烈的飯菜香味飄起來,我剛剛關上了門,楚服便自裡面出來了。

    「阿嬌,跑哪裡去了?飯菜都快涼了。」楚服將我自身後抱著,身子溫暖火熱,但是我這心卻冷的快要結冰了一般。

    「天氣有些熱,就到外面走了走。」我有些冷淡的推開楚服,不知道我與楚服怎麼又成了這幅模樣。一頓晚飯,吃的食不下嚥,腦海裡不斷地迴盪著。老大夫的話「懷上孩子也當是一件極易的事情。」這與楚服白天告訴我的形成了鮮明對比,楚服,莫不是嫌棄我?終究是放不開我與劉徹……我重重的歎了口氣,逕自上了床。

    「怎麼臉腳都不洗漱?懶成這幅模樣……」

    我猛地掀開了被子,「覺得我懶,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跟我在一起。既然嫌棄,又何必做出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在那裡做作?」我火氣極大,這兩年又受著楚服的寵溺,對於楚服,我倒是脾氣來的厲害。

    楚服微微皺了眉頭,「阿嬌,怎麼了?今日!」楚服將帕子拿到我的面前,作勢想要給我擦臉,卻被我一把打開。

    「你滾,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現!」我這話氣有幾分,怒有幾分。真有幾分,假也有幾分。只是心裡實在是想不通,楚服為何要這般待我?我都不再計較以前,這幾年與他相處也算是愉快。滿心以為可以與他有一個安穩的後半生,只為何就是在民間,我也過不得幸福安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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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阿嬌!」楚服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似乎對於我說出去話有些不敢相信。我只倔強的看著他,眼裡憤怒又委屈。

    「阿嬌,今日那白鴿。是陛下的!」我詫異的看向他,莫不是他以為我在生氣他以白鴿與外人聯繫之事?

    「那又如何?」

    「陛下,發現了你的不正常了。」這一次我倒是無法再繼續的淡定下去了,劉徹知道了?那?

    楚服放下手中的帕子,自胸口拿出白色的布條。

    「縱使天涯相隔,她若半分不好,朕必唯爾是問!」

    這是劉徹的口氣,但是我卻不覺得這會是劉徹說出來的話。我看著楚服面色有些痛苦,苦苦一笑。

    「阿嬌,很多事你都誤會陛下了。」楚服歎了口氣,深吸一口氣。「陛下身為帝王,自是有諸多的身不由己,但是陛下畢竟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在對你好了。」

    「呵呵……」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我與楚服成親三年之後。他竟然會再次說出這樣的話來,莫不是這一切又要重演?「怎麼?又想把我推給劉徹?」

    楚服一臉痛苦的望著我,「阿嬌,陛下是我的君王,也是我的好友,更是我的伯樂。若是他當真對你不好,我自是義無反顧。但是在我知道了許多事情之後,我才覺得,原來……」

    「夠了!楚服,你什麼也不懂!你若是再在我面前提及劉徹半個字,你就可以滾了!我陳阿嬌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劉徹,不要覺得我沒了你們中的一個就當真活不了。若不是你當初死乞白賴的找來,我何苦接受你!」我也是被楚服氣昏了頭了,我簡直是沒有想到。這世上,怎麼當真就有這種男人?當著自己妻子的面,在那裡說她前夫的好?一次就算了,哪裡又來了第二次?

    我看著楚服愣在那裡,一動不動。我被他氣的昏了頭,直接將被子一蓋,直接將我的頭蓋著。一瞬間,眼淚在被子裡汩汩的流。

    「阿嬌,我只是不想你後悔。我當初會在戰後就銷聲匿跡,其實是接了陛下派的任務。尋找長生不老之術,陛下的初衷是要和你共享!」楚服也不管我聽沒有聽,只是自顧自在那裡說著。「事後,因為你陛下多次將我召了回來。雖然他再是不滿你對我的在意,但是他卻也都忍過去了。阿嬌,陛下此次放過我們不是更可以看出陛下的大度嗎?也許你當真是誤會陛下了!」

    楚服的聲音依舊溫柔,但是躲在被窩裡的我,卻覺得異常的噁心。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怎麼會?我是當真不知楚服到底是存了什麼樣的心思!我心裡委屈,現在越來越覺得楚服就是一隻奇葩!被子外傳來楚服重重的歎氣聲,稍後便是他離開的腳步聲。我卻只是掀開被子委屈的在那裡不停的流眼淚。

    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每一次遇到劉徹,楚服就會這幅模樣?為什麼每次遇到劉徹我便這般的不幸?(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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