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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過去 文 / 曳水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天注定的。就像是我和劉徹,注定要在一起,那麼便在一起了。再像是我和楚服,注定的有緣無分,那麼便也只有有緣無分了。

    劉徹是一個勤奮的帝王,天還未亮就起床了。我是一夜未眠,看著他輕手輕腳的穿衣裳,心裡忽然有些莫名的感動。只是,僅僅是感動而已。

    劉徹走後,我便起了身,身下的疼痛讓我很是不適。但是總是想著,吹吹風,也許一切都會好很多。

    打開窗,便是楚服滿是鬍渣的臉,一夜之間,我竟覺得他蒼老了許多。楚服看著我,有些無力的笑笑。隨之遞過來一個瓶子!

    「這裡面的膏藥,塗上,就不會痛了!」楚服的話讓我覺得臉上火燒一般。

    「你昨晚,一直在這裡?」我不想問出這句話,我知道我昨晚掙扎的有多大聲,外面的人必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楚服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你們安靜之後,我回去給你拿藥了的!」

    一陣寒風吹來,我和楚服一個窗外一個窗內,只是那一扇窗,似乎就將我們隔的好遠好遠。

    「服兒,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也許我是該認命的,面前這個男人,我就會再喜歡,但是我卻爭不過天意。

    楚服有些艱難的吞了吞口水,「以後,我會好好守著你。」

    以後,我會好好守著你!這句話,我不知道承載了楚服什麼樣的心情。但是對於我,卻是一份濃濃的感激。

    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上,我能得到這樣一份愛情。簡單唯一,默默付出。

    「服兒,我一直以為,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華兒的事情!」這個時候,我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他不知道,那麼他會是什麼樣的?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勇敢的站在我的面前?

    楚服低著頭,屋外的小雪花開始落在他的頭髮上,與那一片墨發形成鮮明的對比。「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密不透風的,當年如果不是我師傅設計,我又怎麼會上當?」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幾年,我不是沒有吩咐墨二去調查,只是知道華兒出宮後遇到了**,後被楚服所救。知道的都是一些明面上的東西,還有他們之間呢真正的隱情,我卻毫不知情。

    楚服有些苦澀的笑笑,「當年,發生了什麼,還有那麼重要嗎?」楚服說的不錯,當年發生的一切已經不再是那麼重要了,畢竟一切已經成形。永遠都不可能再來一次。就算是再來一次,說不定依舊是這樣的結果。就像是陳阿嬌,始終逃不脫她的宿命。

    「重要,至少我要知道,我到底是怎麼失去你的!」這是我心裡的感受,我一定要知道,這個將我迷失了心魄的男子,我究竟是怎麼錯過他的。

    楚服笑著搖了搖頭,「阿嬌,我一直覺得陛下不夠愛你。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竟然覺得陛下當真是愛慘了你,這麼多年了,你依舊是這樣的心性,從未改變!」楚服似乎有些無奈。

    我靜靜看著楚服,「告訴我,服兒!」

    楚服幽幽歎口氣,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四年前吧,那一日我本是想要入宮尋你。可是卻在宮**著了正好出宮的華兒,那個時候,她正被一群**欺負。我便將她救了回去!之後,我便被師傅下了藥,與她睡在了一起。等我醒來之後,沒過多久,便查出她有孕了!」楚服說的清清淡淡,似乎這件事與他無關,但是我卻明顯瞧見了他眼裡的悲傷。

    「難道你都沒有懷疑過?」

    楚服搖搖頭,「哪裡會有什麼懷疑?你莫不是沒有發現那華兒,與你有幾分相似?我醒來之後,師傅便直說我一直將華兒喚作你,這才會幹了那等事情!」楚服越說越是苦澀,對於師傅他也有著一股子的怨。

    我心中也不免喟歎,我與楚服之事,終究是這樣。得不到眾人的祝福,就是對他最好的師傅竟然也在其中阻撓。

    「服兒,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再次相信了愛情,讓我覺得心中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希望。「如果,我是說如果,還有機會,你會願意帶我走嗎?」

    「會,只要你想!我便會帶你走!」楚服不禁思考,這句話便出來了。

    「即使要付出你的生命?」我直接便問出這句話來,沒有想到楚服卻遲疑了!我眉頭微微一皺,正要將這話圓過去。他卻開了口!

    「如果要帶你走,我就得保證我還有生命來愛你。」楚服這句話說得嚴肅認真,看著我,眼睛裡一片澄澈。

    我知道我眼中帶淚,但是嘴角卻是莫名的笑意。

    楚服走了,就像是他一直守護在這裡一樣。悄無聲息,未免讓人覺得心疼。身下的疼痛傳來,在清晰的提醒著我,昨晚劉徹對我所做之事。這種事,避免不了,但是我卻可以選擇對此置之不理。

    劉徹連著三日來我甘泉宮,都被我關在了門外。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便足以讓我心生忌憚。

    直到這一日白天,劉徹身邊的太監來傳旨。

    「皇上口諭,皇后若再次在傍晚關門,陛下定不輕饒皇后在意之人。還望皇后好自為之!」

    劉徹就是這樣,總是太過於精通怎麼去把握一個人的命脈。

    我在意的人?不論是我的母親,或者是楚服,他現在都有能力,將他們處置。我望著窗外的太陽,看著耀眼卻沒有一點的溫暖。就像是我伸出的甘泉宮,看著氣勢磅礡,說起來是盛寵。其實不過就是一個關押我的牢

    牢籠而已。

    劉徹再來的時候,我是沒有再關門了。我瞧著他,來的時候,嘴角都是笑意。

    「阿嬌姐!」劉徹的阿嬌姐早已不同於以往聽起來,早已不似是以往那般乖順。

    「陛下如今都這麼大了,再喚阿嬌姐,未免有些失了身份!」既然人已經不是以前的人了,那又何必再有以前的稱呼呢?

    劉徹笑了笑,走到我的面前。拉起了我的手,我想要縮回去,卻被他握得緊。

    「阿嬌姐!呵呵」劉徹眉眼帶笑,裡面有著千百種,我看不清楚的東西。「以前,你怕楚服吃醋,所以才千方百計的讓我叫你『阿嬌姐』。怎麼?現在不怕楚服誤會了?」

    現在的劉徹,已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男人。我甚至可以聞見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

    劉徹的話裡不帶善意,我自然對他也更是沒有什麼好語氣。

    「以前?以前我那是真心實意的喜歡我的徹兒弟弟,所以才會一直想要聽他一聲『阿嬌姐』!現在,我的徹兒弟弟早已經不見了,我又何必再執著於那麼一個稱呼呢?」我沒有想到,劉徹竟然會將我那個時候的心裡活動看了個真切,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他竟然都能顧看穿我的用意。

    劉徹深吸了一口氣,「阿嬌姐,不要在想著和楚服如何了!從今往後,你只能是我劉徹的妻子,你最好記得!」

    早在皇祖母去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和劉徹的身份改變了!我之於他,現在可以說是任意處置!

    我努力的掩藏自己的心意,我就不相信。我一個擁有者幾千年靈魂的人,會鬥不過,瞞不過一個二十歲的人。

    「劉徹,從今以後。你和我,只是皇帝和皇后!」你和我,只是皇帝和皇后!一是我放棄了從前再不將他視為弟弟;二便是,既然歷史上的陳阿嬌只有那麼十年的時光了,就這十年,我熬過了,也許就到了頭了!只是楚服,我當真是有埋在心底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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