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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受傷 文 / 曳水

    可是,等我一覺醒來的時候,我的屋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第一個印入我眼的便是母親關切的眼神,「母親!」我恍然間覺得自己似乎是在皇宮!

    「嬌兒,醒了?今日你得和母親回宮了。」母親將我扶起來,溫柔的說!

    我奇怪的看著母親,「母親,怎麼了?怎麼您忽然來接我回宮呢?」

    「今日陛下將會冊封太子和王侯,這是宮中一件大事。你外祖母啊,著命你,一定要回去的。」母親將柳眉遞過來的衣服一一為我穿上,我瞧著是一件水紅的衣裳,錦織的底,紗做的套。

    我心中一沉,冊立太子了?那麼,我的命運,是不是正式要開始轉了?

    我看了看母親,繼而低頭想著。任由母親和柳眉為我梳洗打扮!

    我被母親牽著出了屋子,這才見著楚珣和服兒已經候在了院子裡。小舅也上前來牽我!

    我看著服兒,他今日依舊是一成不變的灰色衣裳,穿在他瘦弱的身軀上,倒是顯得更加的單薄了。

    我很想跟他道歉,但是剛剛想要邁出步子,卻見他負氣轉過了身,只留給我一個背影。我只得收回了步子,咬了咬牙,跟著母親和小舅離開了。由始至終,再沒有看服兒一眼。

    我在心中安慰自己,以後總會有機會見到的,以後再和他道歉吧。

    但是我並沒有想到,我這一聲道歉,竟然會等了整整十年。等到他長大成人,溫潤如玉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竟然認不出來他是何人?

    我與母親到宮裡的時候,早朝已經下了,宮裡早已經傳開了。劉榮封了太子,劉彘封了膠東王!

    母親帶著我,最先到了栗姬的宮裡。我並不想去,但是礙著母親,倒也並不怎麼反抗。

    劉榮像以往一樣,規規矩矩的站在他母親身邊,一派恭和。我自進門,劉榮便在看我,但我卻並不願意再理會他,這是真正的宮廷,並不是那些虛偽的小說,這裡的劉榮,並不是那個真正的溫潤之人。

    自劉榮被封太子的詔書一下,這金華殿早已坐滿了人。我瞧著,倒都是平日與栗姬走得近的妃子,並不見得受寵,但是卻也並不多事那些人!我與母親來的晚,倒是有些尬尷的站在了屋子中間。

    「長公主館陶,拜見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乃一國之儲君者,地位僅次皇帝,我的母親於禮自是該跪的。但是我並不知道,那栗姬當真會讓我的母親跪了下去。我分明瞧見,那劉榮太子是想要上前來扶的,卻是被他母親制止了。

    他們久久不曾說話,更不曾讓母親起身,我有些憤恨瞪著那栗姬。可那栗姬卻是一臉輕笑的看著我,「長公主啊,我這太子兒子怕是不敢勞您如此大禮啊。你瞧瞧你那女兒,得要把我們娘兩恨成什麼模樣了?」

    栗姬此話一出,我分明聽見在座的人都吸了口涼氣。我緊握著拳頭,就是外祖母也沒得讓我母親跪過!

    「館陶姑姑,您快些起來吧。」我聽見劉榮小聲的說,栗姬聽後生氣的瞪著劉榮。我卻一把扶起了我的母親,不過是個短命的太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嬌兒,快給你的太子哥哥賀喜!」

    母親起身後,面無表情的說。

    「喲,這聲太子哥哥我們可擔不得。這阿嬌啊,不過就是個堂邑侯的女兒,一個小小的翁主,哪裡能像公主一般喚呢?」栗姬的話越說越是刻薄,「當初啊,我連喚一聲『母后』那可都是被訓了的呢。」

    我一聽便知道,她這是記下那日的的仇了。

    母親拉著我,手也越握越緊。我卻一把甩開母親的手,站到了一旁。

    學著母親的模樣,規規矩矩的理了衣衫,開始行禮。「長公主館陶,堂邑侯陳午之女,陳阿嬌!恭祝太子殿下冊封大喜,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的聲音脆響,我又喊的大聲。我磕頭之時,分明瞧見劉榮的腿有些站不穩,後退了兩步!

    「哈哈哈……」栗姬大笑起來!「阿嬌?嬌女?再是得天嬌寵,還不是得趨於我兒之下?」

    「嬌兒!」母親顫抖著抓著我的手臂,我知道她在傷心,在氣憤!我自生下來,便從未跪過人,包括太后和皇帝!就是見著了皇后,也從未叫我跪過!母親這是心疼了!

    「阿嬌妹妹……」劉榮正要開口,卻被他母親打斷了。

    「你多什麼嘴?長公主,怎麼樣?這就是你當初教我的,有權力就可以有一切。現在,你感覺如何啊?」栗姬緩步走到我們面前!

    「栗姬,你若是還記著當初我教你之情,將你贈於皇帝之義,你就不該如此待我?」母親終於開了口,栗姬卻不屑的笑笑。

    「是嗎?那我還得謝謝你了。那我該如何待你?這樣嗎?」

    「啊!!!」我的手指忽然傳來了劇痛,抬頭之時,才瞧見是栗姬的右腳踩在了我匍匐的右手之上!

    「嬌兒!」母親被嚇住了,作勢要去推栗姬。

    「你敢!」栗姬立馬開了口,「我乃太子母親,今日你若是敢動我,便是對太子不敬!」

    母親遲疑了一下,栗姬便開始踩著我的手指,開始用力。「館陶,怎麼樣?你不是將這個女兒捧在心尖的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用她來鞏固你的地位?那本宮今日就告訴你,你這嬌嬌女兒,與太子妃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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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啊!」栗姬似是使盡了全力,我痛的也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喊。

    十指連心,栗姬踩著我的整個右手,我早已痛的大汗淋漓!

    「母親,快些鬆開!」我聽見劉榮的聲音!

    「滾開!」栗姬卻一把將劉榮推倒在地!

    「母親,好痛!」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只得跟母親求救。

    「嬌兒!」母親大叫一聲,一下站起,一把推開了栗姬。我的手,就像是得到了解放,但是卻痛感扔在!

    「嬌兒!」母親大哭著,將我抱在心頭。心痛的看著我的手!

    「母親,嬌兒,嬌兒不痛了。您,您快別哭了。」母親從未在我面前流淚,就是上一次與皇帝舅舅吵架,也是背著我哭泣。這一次,她卻是心疼的再也忍不住了。

    「嬌兒,嬌兒,不怕,母親馬上給你傳太醫!」

    母親慌手慌腳的抱起我,我淚眼婆娑間,見著那栗姬站了起來!

    「館陶你放肆!竟敢傷害儲君之母!未來的皇后!」

    栗姬在身後咆哮,母親卻一下停住了,「哼,未來的皇后?憑你也配?」母親說完便快步離開!

    「你,你大膽!」身後栗姬依舊咆哮,我們卻已經走遠!

    殿外候著的柳眉看著母親抱著,滿手破皮的我出來,竟嚇得慌了神。若不是母親吩咐她去喚太醫,怕是都會暈了過去。母親一路流著淚,將我急急的抱到了金華殿不遠處的漪蘭殿。在宮裡,與我最為熟絡的便是王夫人他們了!母親雖然不是多於**之人打交道,但是卻因著我還是於王夫人他們多有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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