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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露頭角 第十八章 :靈魂爭奪,穿越之謎 文 / 丹青夙

    陳默剛剛只是太疼太疼了,所以幾乎都聽不見沈南之在說什麼,可是隱隱地,她聽到了謝昭、柳乘風的名字,她聽到了沈南之的聲音,她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和他們相遇相知的畫面。

    從到這個異世開始,陳默始終覺得自己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天下之大,她卻根本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只是現在,她發現她捨不得離開這裡,也不能離開這裡!

    她還有許多話要對謝昭說,她為柳乘風的手術一直在努力,她心中也有歉意要告訴沈南之,更甚至,她突然想起她被明長老抓走時,夏侯玨臉上的癲狂之態!

    不行!她不可以就此消失!無論如何,她一定要奪回這具身體!

    奪回身體?!

    陳默已經快疼的瑟縮到一起的大腦突然又開始冷靜地高速運轉起來——現在她的狀況不就是在爭奪這具身體!

    陳默一向堅信的是無神論,堅信的是唯物主義,雖然穿越這件事打碎過她一貫的思維,可是因為這種事情過於玄幻,經歷過一次之後,雖然刻骨銘心,可是陳默還是下意識地將靈魂穿越之事壓抑在自己內心深處,輕易不敢觸碰。

    但是在此時,她恍惚間有些明白,是什麼東西在不停地排擠她、控制她、凌虐她!

    那是一抹不知道從何方而來的靈魂!

    它在不停地侵蝕著自己的靈魂,它想要將她趕出這具身體,它想要反客為主!

    陳默的大腦運轉到這裡,忍不住驚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她的推測讓她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可是冥冥中,她覺得她已經摸到了事實的邊緣。

    只是陳默在思考的同時,那外來的靈魂卻完全沒有給陳默喘息的時間,依舊拚命地往陳默身體內擠去,彷彿一把尖利的鋼刀,一點點地捉住陳默透明的靈魂,慢慢地向她砍去!

    這種痛苦,簡直比剔骨割肉更為來的驚恐血腥!

    陳默想高聲尖叫,痛的想要滿地打滾,可是她什麼也做不了,她只能直挺挺地躺在那裡,任人魚肉!

    沈南之只能看見陳默的面容越來越慘白到嚇人,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甚至於整個身體都在抽搐著、痙攣著,可是他居然就知道看著陳默如此受苦,卻一點都幫不到她!

    冷靜,冷靜下來,不要慌陳默!

    陳默努力地摒棄這種疼痛,拼勁全身的力氣拉回理智!如果是個普通的古代女子,可能早就忍受不了這種疼痛,放棄了自己,可是陳默不會!她的意志比誰都堅定,她理智起來比誰都可怕!

    她能感覺到那外來靈魂的惡意和凶殘,可是她絕不會妥協!

    她陳默絕不是那種好欺負的人,既然那個外來靈魂如此氣勢洶洶,一味躲避根本不是她的作風!

    這是她的身體,這是她的地盤,哪裡來的鼠輩,也敢在她這裡叫囂!

    別看陳默一向冷靜淡然,可是真要是發起飆來,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陳默突然的堅定,讓那個外來靈魂一驚,剛剛明明都快將她趕出這具身體,可是為什麼如今她的靈魂又慢慢回歸?

    這說不通啊!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有這樣強悍的精神力,和她對抗這麼長時間,已是奇跡,如何還能慢慢地和她打個平手?

    其實剛剛陳默只是一下子慌了手腳,摸不著頭腦,如今確定了內心,那麼自然就不會那麼好對付了。

    陳默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陳默感覺到疼痛感微微有減弱,立即知道自己找對了方法,甚至她閉著眼睛,但是卻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體裡此刻正有兩個靈魂在打鬥!只是自己的靈魂太過稀薄,似乎力竭,而另一個靈魂則猙獰著又要向她撲過來!

    誰知道陳默非但不躲,反而迎了上去,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個靈魂,趁著那個靈魂痛苦地嚎叫地時候,她又立馬跑到一邊去,將那口靈魂慢慢地消化,壯大了自己的靈魂!

    那個靈魂簡直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為何這個陳默還能吞噬她的靈魂?這怎麼可能!

    然而,陳默既然找到了辦法,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惡毒的靈魂!

    陳默採用游擊戰的戰略,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每次都咬一口那個靈魂的一角,讓她也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

    最終,陳默的腦海中響起一聲尖銳的嚎叫,那道靈魂終於被陳默制服,煙消雲散!

    沈南之正要提起體內最後一絲真元灌輸給陳默,卻見陳默突然睜開了眼,定定的看著他。

    沈南之一愣,隨即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驚喜:「你,你醒了?」

    陳默疲憊的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乾裂的嘴唇張了張,無聲地說了句「睡覺」後,便又合上了雙眼,沉沉睡去。

    沈南之立即再次檢查了陳默的身體,發現她一切都平穩了下來,人雖然確實有些虛弱,但是卻真的是睡了過去,而非昏迷。

    沈南之長舒了一口氣,雖然很急切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致使陳默剛剛數度停止呼吸,危急萬分,但是此時他也只能默默地坐在床邊,等著陳默醒來。

    他不知道陳默剛剛那種情況會不會再度發作,唯一能做的,現在只有等待。

    沈南之不知道的是,陳默一閉上眼,就陷入了另外一個人的記憶中。

    陳默知道自己還是自己,剛剛的軀體爭奪大戰,她的確最終獲得了勝利,只是因為陳默用自己都訝異的方式,吞噬了對方的靈魂,如今連帶著那道靈魂的記憶,也在陳默腦海中一一閃現。

    越是解讀那些記憶,陳默的心越是往下沉,身上不時地冒出一陣陣冷汗!

    原來那人選上自己絕不是一時起意,所有的一切可謂是步步為營、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那些對於陳默來說均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一點點地在陳默腦海中鋪陳開來。

    那原身的名字就是叫做青陽!

    她本是地球上的一名修士大能,雖然同樣在一個地球,但是卻和陳默的俗世完全是兩個世界。

    一次青陽被仇家追殺,法器用盡,最終不得不自爆金丹,和仇家同歸於盡!

    然而,在生死的最後關頭,青陽只來得及將自己一半的靈魂寄宿在自己的本命法寶,也就是陳默的長生花玉飾中,另一半被爆破時的力量大飛出去!

    也幸虧青陽福大命大,由於當時兩人的力量太過強橫,撕裂了失控,讓青陽那一半的靈魂穿越了時空,依附在了千羽寒身上。

    千羽寒一開始只是個柔弱女子,心志不堅,所以很快就被青陽控制住了身體,雖然有意識,但是一直被青陽壓迫在身體中的一個角落之中。

    因為千羽寒的身體根本沒有靈根,不可以修煉,而青陽的靈魂只剩下一半,更是不可能重新尋找一具身體,於是她便想出了一條毒計。

    她是活了上千年的大能,雖然失去了法力,但是幸而這個大陸也根本沒有修真者,青陽又是十分厲害的煉丹師,煉製了丹藥為自己延年益壽。

    青陽在天和大陸一共存活了三百餘年,在這些年中,她利用培育出的草藥改變了女子的體質,讓她們擁有和男子一樣的實力,為她所用,耗費心力建立自己的勢力,兩百年後用千羽寒的名字,一統天合大陸,窮極人力物力,精心選出了各種人才,入了她的部落——青陽族!

    青陽見慣了世事滄桑,一心想著與天爭壽,知道普通人的壽命有限,而她所佈置的那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召喚回她原來的靈魂!

    她知道她等不到了,她如今一半的靈魂太過脆弱,無法滋養,快要進入了休眠狀態,所以她命令青陽一族的人永遠隱居起來,那麼多當世最頂尖的人才都被青陽一人網羅,給他們注入了強大的信仰之力,只為了等待她千年後的歸來!

    青陽用千年寒玉打造了一塊和長生花玉飾一模一樣的玉飾,每天用靈魂之力和心頭之血溫養著她,因為兩半靈魂本來就是在一起的,總有一天,她會召喚回她另一半的靈魂。

    而那長生花玉飾又偏偏被陳默的先祖撿到,一直傳到了陳默那一代。當千羽寒的肉身死去,青陽的靈魂就附身於千羽寒的女兒身上,而藥王谷的男子是她另外選出來的一族具有完美體格的附庸品,他們就是為歷任的族長提供一個完美無缺的生育工具,經受過青陽的洗禮方子,和歷任族長結合之後,青陽便能從中吸取能量,繼續溫養自己的靈魂,保證自己不衰弱下去。

    這樣,青陽才能憑借血脈的力量,不斷地依附在千羽寒的後代身上,不聲不響地修補著自己的靈魂。

    經過千年的修養,青陽終於有了能力召喚回自己另一半的靈魂,可是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召回來了自己本命法寶長生花,也讓陳默的靈魂陰差陽錯之間一起附身到了程墨梅的身上!

    本來,青陽的一半靈魂一直就在程墨梅身上,趁著她身體最為虛弱的時候,用自己強勢的半個靈魂抹殺了程墨梅的靈魂,只等著自己本命法寶歸來,融合自己另外一半的靈魂,奪取這個身體!

    誰知道,當時抹殺了一條生魂之後,青陽陷入了休眠,而因為陳默的影響,她的本命法寶沒有依附到程墨梅身上,而是飛遁千里,流落民間。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陳默輕而易舉地佔領了程墨梅的身體,才有了後來的種種!

    可是冥冥之中似乎還是自有定數,陳默找回了長生花玉飾,因為發自靈魂的渴望,讓她和沈南之發生了關係,再次修補了青陽的靈魂,又因為血脈的作用,刺激了那塊長生花,使之裡面沉睡了千年的靈魂終於甦醒,和青陽的魂魄融為一體!

    其實青陽甦醒的那一刻,她自己都非常驚訝,不知道為何這個身體裡又進駐了一個靈魂,因為之前的那個靈魂明明已經被她抹殺了!然而,青陽根本管不了這麼多了,她不管究竟是誰的靈魂,她想要的只是掌握這個身體,恢復她的力量,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

    三百年的部署,一千年的等待,所有一切的努力都在這一刻!

    所以青陽不顧還有些不穩的靈魂,想當然的就想故技重施,抹殺陳默的靈魂,當時在她的想法裡,她半條靈魂都能抹殺一個生魂,現在靈魂已經完整,又有何懼!

    可是她根本沒有想過,陳默的意志力又怎麼可能和程墨梅相提並論?而一般而言,意志力堅定的人,靈魂也更加強大,再加上沈南之一直在陳默身邊為她輸送力量,青陽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將陳默的靈魂抹殺!

    然而,更可怕的是,青陽因為附身在千羽寒的血脈身上太久,已經浸染到了千羽寒的血脈,她的本命法寶又浸染了陳默的血液,本來只是為了喚醒其中的靈魂,沒想到卻也讓其認了主!

    因為此刻身體的主人還是陳默,所以長生花玉飾自然而然地認為陳默才是主人,有人想要謀害它的主人,便也立即傳遞給陳默能量,凝實陳默的靈魂,甚至讓陳默的靈魂有了攻擊力!

    青陽做夢都想不到,布了這麼大的局,最後居然栽在了陳默手裡!

    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陳默已經完全吞噬掉了青陽的魂魄,她將永世不得翻身!

    只是,雖然青陽是輸了,可是對陳默的影響,卻是讓眾人都始料未及!

    陳默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期間沈南之寸步不離,一直照看在陳默左右,見她呼吸平穩,彷彿只是累極而眠,幾次想要將她喚醒,卻還是忍了下來。

    只是陳默還是被房門外的喧嘩聲給吵醒了。

    「大長老這是何意?已經兩天了,難道我們連看一下族長的權利都沒有了嗎?」三長老的聲音漸漸拔高,裡面透著一股志得意滿的味道。

    明長老冷笑了一聲,說了什麼陳默沒有聽到,但是很快房門外就是一片嘈雜之聲,想來想要來「探望」她的人還真不少!

    陳默睜開眼的那一霎那,眼裡一道暗芒劃過,原本沉靜的眼眸中暗含著慍怒的神色,突然就翻身而起,從床上跳了下來。

    陳默的動作迅速乾脆,讓一直守著陳默的沈南之一驚之下,就想扶住陳默,阻止她外出。

    誰知陳默淡淡的看了沈南之一眼,輕輕地將他的手拂去:「不去教訓教訓,這些奴才不會消停的。」

    陳默的聲音明明和原來一般無二,仍舊那麼地淡定自如,可是那淡淡的一眼,卻好像將沈南之定格在了當場——那種眼神,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和強勢,讓人不自覺地就被怔住。

    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陳默已經越過他,打開了房門。

    剛剛所有喧鬧的聲音一下子停了下來,眾人呆呆地望著此刻的陳默,忘記了言語。

    陳默身上只著一身白色的長袍,神色淡漠地睥睨著眾人,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讓人有些看不清楚她隱在陽光中的面容。

    可是那氣勢、那姿態,光是靜靜地往那裡一站,就足以震懾全場。

    在場的,除了幾大長老,還有一些身份不俗的族人,這些人都在族長繼任儀式上見過陳默,可是此時再相見,卻又覺得大不相同了!

    這個女子,似乎比之之前的淡薄冷清,現在更讓人覺得打心眼裡讓人想要臣服!

    「三張老似乎對我這個族長意見頗多啊?怎麼,難道見我身體有恙,就要奪我族長之位不曾?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南之有些訝異地看著陳默,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陳默如此咄咄逼人的時候,身上的氣場全開,讓人忍不住想要低下頭來認錯。

    陳默的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微的蒼白,但是這一點都沒有折損陳默的美貌,或是讓她顯得柔弱,此時的陳默,讓人只覺得氣質強硬,堅不可摧!

    三長老也被陳默的氣勢所攝,竟是有了一瞬間的囁嚅,但是馬上就又反應了過來——謀奪族長之位,這在青陽族可是大罪啊!

    青陽族信奉的是血脈傳承,族長雖然也是位高權重,但是只是為了輔佐族長而設立,若是一旦有異心,格殺勿論!

    所以三長老從來只是想用不設立族長,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去坐那張族長的寶座。

    立馬鎮定了一下內心,臉上擺出了訝異心痛的表情:「本長老為青陽鞠躬盡瘁,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青陽!沒想到族長剛一上任,就對我有如此偏見,或許我是老了,但是我對青陽之心,青陽一族上上下下都能看到!今天老夫之所以如此叨擾族長,皆是因為有人帶領奸細,混進我們青陽一族!而此人聽說是族長的老相識,還請族長解惑!」

    三長老的話,令全場嘩然!青陽一族最是排外不過,如今還出了奸細,怎麼聽都讓人覺得這個族長有問題!

    而三長老的話,也絕不是空穴來風,他擊了一下雙掌,很快就有人壓著三個人前來,而當先的一個,不是夏侯玨又是哪個?!

    三長老指著夏侯玨嗤笑了一聲:「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殺了我們三個族民,易容成他們的樣子,混進了我們青陽,而且死活不肯說出真相。幸而青陽的情報網不差,很快查出了此人的身份——他是西嵐國的錦衣衛指揮使,而族長您,是西嵐國的公主吧?老夫知道族長您對當年父母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是也不必派人混進青陽,只為報復吧?」

    三長老的話,讓眾人再次齊齊變色,雖然很多話沒有說明,但是在場的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三長老是什麼意思——因為陳默早被西嵐國皇帝認回,那麼說不定就被元成帝灌輸了什麼不該有的思想,如今又帶著西嵐國的錦衣衛到了這裡,這是準備做什麼?

    要知道,雲連山脈腳下,布著迷幻陣,除了他們族人,誰都破解不了,若是沒有內應,這三人又怎麼可能潛入?

    而內應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當三長老威嚴赫赫地凝視著陳默,大聲喝問的時候,大家誰都不吭聲,就連明長老也有一瞬間的疑惑,因為畢竟這三人已經真實地出現在這裡了,如果沒有人放出消息,他們怎麼可能突破迷幻陣?

    陳默看了一眼身上傷痕纍纍,被人壓著跪在地上,卻一臉堅毅的夏侯玨,突然輕輕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來的突兀,所有人都被這笑聲驚住了。

    陳默慢慢地蹲在了夏侯玨面前,小手撫上了夏侯玨英俊挺拔的側臉,嘴裡幽幽的說道:「我的人,自然會千方百計地來找我,三長老,這,都不懂嗎?」

    陳默說的清幽,卻讓眾人一凜,不明白這句「我的人」是什麼意思,更是詫異於陳默的舉動。

    不是應該辯解,不是應該說出原因,不是應該驚慌嗎?

    為何卻是這樣的舉動?

    ------題外話------

    昨天公司年會,今天更少了,抱歉~會繼續努力多更新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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