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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248.第248章 人歸來兮 文 / 二月二

    暖暖話說到一半就後悔了。也是她看到碧螺跑的那麼急才會也跟著起急來,忘了淑沅就在身後:沒有人比少奶奶更在意七爺,她此時如此問只會讓少奶奶心中更急更沉。

    她吞回去了半句,腳下卻沒有停迎了上去。她認為八成是金家七爺不成了,此時不會再有其它的事情能讓碧螺如此著緊了。

    暖暖想著,說什麼也要讓碧螺喘口氣再說話,沐將軍如今的身子可經不住,一定要把話說得婉轉些。

    當然,金家七爺真有個什麼長短,這話還真得不好婉轉,也沒有法子能婉轉。

    淑沅的臉色早已經變以,腳下也沒有閒著跟在暖暖身後就追了過來,幸好有丫頭扶住了她,不然的話她早已經被絆倒在地上了。

    淑沅人在外面心還在金承業的身邊,見到碧螺一臉焦急的跑過來,心中想到的事情和暖暖一樣;可是她剛一想到那不好的念頭,便急忙拋開不停的說著不可能。

    她是真得不想聽到有關金承業的壞消息。但是,她的心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的呼吸已經急促起來,只是她自己沒有注意到罷了:要知道,十一到現在了還沒有回來。

    金承業的時間,不多了。

    暖暖一把拉住碧螺:「站住吸氣,有什麼事情先在腦子裡過一下再說,要知道少奶奶如今可是雙身子的人,今天事兒又多,她可經不起驚嚇。」

    碧螺點著頭彎下腰,兩隻手支在腿上喘起氣來:她跑得太急了,能容她喘口氣是再好不過。

    淑沅看到碧螺止住腳步,心頭便微微一鬆。她雖然還沒有到碧螺跟前,但是已經能看清楚碧螺臉上的神色:要麼就不是太壞的事兒,要麼就是事情和金承業無關。

    真是金承業有什麼長短,碧螺萬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心定了定,可是淑沅的心卻跑到了金承業的身邊,真得很想很想丟下手邊的所有事與人,去守在他的身邊。

    他,會好的,一定會好起來的。而在他醒過來之前,她定不能讓金府出大事兒。

    握了握拳,伸開手的時候她已經走到碧螺跟前:「姑娘和哥兒還好吧?」

    碧螺點頭:「姑娘,您慢點走,嗯,還是叫軟兜過來吧。這裡的事情怕是要放一放,您還是去老太太那裡吧。」

    她記得暖暖的提醒,說到這裡頓了頓抬頭:「姑娘,您還記得二夫人房裡的神佛吧?二夫人是天天叩拜,聽說還供奉了許多的金銀之物,就是因此才被老太太不喜的。」

    淑沅看碧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思明顯:說重要的,眼下哪裡是說閒話的時候,不管二夫人怎麼禮敬神佛,此時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姑娘,二夫人今兒不是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嘛,剛剛她回來了;剛好,她回來的時候老太太醒了,如今她就在老太太的房裡。姑娘,這事兒呢說起來和我們無關,您不管怎麼樣也要顧著身子。」

    碧螺囉嗦起來把暖暖聽得都要上火了——讓你小心些也不是讓你把人急死啊,好在碧螺直接說了下去,才讓暖暖到嘴邊的話嚥回去了。

    「姑娘,二夫人不是一個人回來的。」碧螺說到這裡抬起頭來:「她帶了一個人回來。嗯,二夫人對老太太回話時說,是仙長的道法無邊、是老太太的洪福保佑,所以、所以……」

    淑沅的耐心也用完了,不必暖暖開口就微瞪一眼:「所以什麼?」她的心思一半轉向了金承業那邊,對碧螺的話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走心。

    碧螺嚥了一口口水:「所以二老爺才能回來。」

    「哦。」淑沅見碧螺兩隻大眼睛看著自己便隨口應了一句,應完她的眼睛猛得睜大,腳下也不走了,伸手抓住碧螺道:「你、你剛剛說,剛剛說的是二老爺回來了?」

    金家三老爺是出海了,所以他回來那是遲早的事情:海上雖然凶險,但金家上下的人誰也不會想三老爺會在海上出事兒的,都認定他會回來,遲早的事情而已。

    但是二老爺不同,他是為國捐軀。雖然說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但是戰場之上的一方主將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失蹤的,朝廷說他死了那肯定就是死了。

    不是每一個上戰場的人死後都能回歸故土,總有一些人永遠留在了他流過血的地方。

    死掉的人,怎麼可能會回來?

    碧螺點頭:「二夫人是如此說的,大夫人和三夫人都呆了,但是她們沒有說那不是二老爺;至於老太太又暈了過去,如今那邊正亂呢。」

    淑沅放開了碧螺,看看前面道:「走,我們去瞧瞧。」她是坐在軟兜上趕到老太太的院子裡,靠雙腿她今天還真得做不到了。

    老太太的院子裡倒是很安靜,並沒有像淑法所想的那樣人聲鼎沸。廊下站了不少人,走到近前淑沅才發現多半都是府中的老人兒,尤其是以二夫人那邊的人居多。

    很多人都在掉淚,看到淑沅後齊齊施禮,卻沒有人開口說話:怕打擾了屋裡。

    淑沅沒有在意,直到走到門前,居然門口的人沒有為她挑起簾子來,她才深深的看了一眼廊下的眾人;可是無人有反應,大家的心思顯然不在這裡。

    她輕輕一歎,沒有讓碧螺去打簾子,自己伸手挑了起來走進屋裡。

    廳上滿滿的全是人。

    每個人都沒有弄出很大的響動來,頂多就是低低的抽泣,但是人人如此那抽泣聲兒也就大起來: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那不是在傷心,至少淚水裡是有七八成的驚喜。

    自有暖暖和碧螺上前分開眾人,淑沅才看到屋裡的情形:地上跪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只跪在那裡也有種比三老爺站著還要高大的感覺。

    一身漿洗的發白的粗布衣袍,頭髮用粗布條束起在頭頂結了好大一個髮髻,一隻垂在身邊的手能讓淑沅看到那隻手掌的粗糙。

    「伯母,都是我的不孝,多年未歸累母親傷心擔憂,剛剛歸家又害母親病倒,侄兒、侄兒是萬死難贖其罪。」一面說他一面以頭觸地發出嗚咽之聲。

    魏氏長長的歎氣,看著跪在面前的人真得不知道應該如何做,抬頭正好看到淑沅連忙道:「你怎麼來了,身子要緊啊。快坐下,來了也正好,我正為難呢。」

    趙氏在,可是趙氏除了哭就是哭,是一個字也沒有;孫氏不在,可能是裡屋守著老太太呢。

    淑沅依言坐下,先看向汪氏彷彿是被驚嚇過度的模樣:「嬸娘,這是、怎麼回事兒?」

    汪氏臉上全是淚,可是精神極好,一雙眼睛從來沒有如此亮過,聽淑沅開口她馬上走過來拉起淑沅的手來:「我知道呂氏讓你受委屈了,可是嬸娘真得、真得……」

    「現在你叔父回來了,以後我們肯定會好好的疼愛你和承業,再不會讓人給你半點委屈的。神佛保佑啊,如果不是看到了人,真得很難相信這是真得。」

    「是真得,是不是?」她高興都快要傻掉了,說著說著話居然問了一句淑沅,之後才發覺不對:「我是高興壞了。唉,老太太是太過高興了,大夫給診過脈,並無礙。」

    「神佛有靈,真得是神佛有靈啊。」汪氏念叨著看向地上跪著的男人:「我,今天晚上弄一碗麵,要好好的弄一碗麵。」

    魏氏讓地上的男人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她說著話看向淑沅,如今能和她有個商量的也只有淑沅了。

    老太太再也經不起大喜大悲,而孫氏在老太太身邊照應著,趙氏完全沒有主意,汪氏現在還能聽得進什麼?

    雖然淑沅是個晚輩,但是現在北府之中也只有這麼一個明白人在眼前,魏氏真沒得選。

    淑沅知道魏氏的難處,南北兩府再好那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何況兩位老太太還是兼祧的妯娌呢:在二老爺這事兒上,魏氏還真做不得主。

    二老爺回府這事兒是大喜,但是這事兒怎麼都看都有點兒蹊蹺。

    淑輕輕一歎,拉了汪氏坐在身邊,然後起身對著站起來二老爺行了一禮:「叔父,您可算回來了。」

    「幾年來嬸娘日日盼,老太太是夜夜想啊,您能回來實在是太好了;三老爺他、他剛剛過世了。」淑沅說著話眼圈紅了起來:「您怎麼現在才回來?」

    二老爺咳了一聲:「唉,難為你了,孩子。叔父的錯啊,叔父這幾年來腦子不清楚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如果不是神佛保佑,我哪裡還能回得了家?虧得仙長相救,才能夫妻團聚、才能回到家中侍奉母親。」

    淑沅聞言取了帕子拭淚,這才抬頭看向二老爺;可惜的是她前塵前忘,哪裡知道眼前的這張臉是不是和二老爺相同呢?她歎息道:「叔父受苦了。叔父是被仙長送回來的?那叔父沒有去軍中……」

    趙氏不哭了抬起頭來,魏氏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們是婦道人家,但是家中有人為將軍,豈能不知道一點兒軍法?

    「你,沒有去軍中?」魏氏的聲音和剛剛稍稍有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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