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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220.第220章 大喜 文 / 二月二

    婁氏的聲音越發的輕了,落在淑沅的耳中是那麼飄渺,彷彿是無根一般被人聽到就會散到那不知名的地方去,再也不會回來。

    淑沅的眼眶泛紅,眼中已經有了淚水。她已經忘了前塵往事,可是婁氏的話卻讓她生出了一種再熟悉不過的感覺:那是婁氏,那也是她。

    她想要說些什麼安慰婁氏,可是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能安慰婁氏,因此最終只是看著婁氏靜靜的等她說下去。

    淑沅想,讓婁氏說出來也好,有一些傷痛說出來後或許就能好一些,或者就能結疤。

    婁氏沒有看淑沅,依然只是看著杯中那裊裊升起的水汽:「在每天流著淚入睡的日子裡,我總能在夢中再看到那一年那一天的金黃色。」

    「那金黃的顏色很暖非常的暖,就好像是幸福,於是第二天一早我便重新有了力量,能起床能面對一切,能再次充滿著希望。」

    「再到後來,金黃色在夢中給我的暖意已經不是那麼多了,我不再能睡到天亮,而是早早的就能醒過來,在靜靜的、冷冷的黑暗中看著帳頂,等著雞啼等著天明。」

    「在那些黑暗的等待中,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了有一個孩子,有一個和爺的孩子,不管是男還是女,只要是我和爺的孩子——我就不會總感覺不夠暖。」

    她說到這裡看向淑沅:「現在,我已經不再夢到那金黃的一天,而我依然沒有孩子。請過大夫來看,大夫說我身子無礙,只是時候未到。」

    「嘿,時候未到。」她苦笑著搖了搖頭:「但我從來沒有死心,直到你大病以後醒過來,我才一天一天的看清楚,就像我夢中的金黃色也一天一天的褪去。」

    「爺的心裡,沒有我。我恨過我也惱過我也用盡了心機,因為我認為是你奪走了爺的心;可是直到前些日子,我在夢中再次看到了金黃色,就像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一樣。」

    「只是,它不再溫暖。我醒來後忽然間就懂了,從前我們兩人都不在爺的心裡,對爺而言我們就是他的妻,他就是我們的夫婿,要傳宗接代、要一起過日子相伴到老。如此而已。」

    淑沅不安的動了動身子:「只是這些日子事情多,爺沒有去看你,你才會胡思亂想的。過了這段時候,爺肯定會去看你的。」

    看來她要好好的和金承業談一談了,總不能一直把婁氏晾到旁邊:不管有多尷尬,婁氏也是他金承業的責任。

    婁氏笑了,微微一笑,在她的臉上忽然就綻出了光芒,讓她的人猛得變得好俊俏:是淑沅從來沒有在婁氏身上發現的漂亮。

    「爺其實是看過我的,也同我深談過了,說對不住我,以後會好好的待我;如果我有什麼怨氣,或是我家裡人有什麼怨氣,都可以來的,爺不會生我的氣。」

    她長長的歎口氣:「他說,那是他欠我的,就算是跪倒在地賠罪,也不能補償我一二。」

    淑沅看著她更不明白她來是為了什麼,只是想說說心裡話?那為什麼是今天呢。

    婁氏伸手握住了淑沅的手,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如此的親密:「嫂子,謝謝你。你真得是個好人,心太軟了些,但是我喜歡你。」

    淑沅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你又在說些什麼,你我間還用得著說這些嗎?」頓了頓她認真的看著婁氏:「你倒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你……」

    「沒什麼,只是感覺也好些日子了,如今這府裡也沒有其它的事情,所以想過來和嫂子說說話兒。有些事情總要了結的,是不是?從前你是我的嫂子,如今不是了,說說話也算了結過去吧。」

    婁氏說完一笑,然後把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有件事情要告訴你。雖然是我們從前約好的事情——有個人,從前在我們金家當過差被打發出去了,跟著主家去了南邊。」

    「主家犯了事兒,家道中落後其子孫帶著所餘不多的家業回到祖地安家。雖然不在這城中,不過在城外也不是太遠。」

    「那人原本在府裡的時候叫蟬兒,如今她已經嫁人了,新主家的人都喚她小陳氏。」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聽人說她在我們府中伺候的人是少奶奶。」

    淑沅聽得眉頭一挑:「少奶奶?」

    婁氏點點頭:「原本也不會知道的。因為那家人日子艱難,無法過活只能再發賣最後那些伺候的人,正好我們家要用人,那小陳氏便被人帶到了我母親面前。」

    「原本也沒有什麼,是我母親見她有點縮手縮腳的不想要,說她沒有在大戶人家待過,怕是不懂規矩之類的。小陳氏一急才說出了她原在金家伺候過,再問卻不肯多說了。」

    婁氏說到這裡笑著搖頭:「小陳氏不知道我曾也是金家的少奶奶。人呢,我讓母親買下了,不過並沒有留在府中而是打發到莊子上去;她嫁的人很老實。」

    淑沅沉吟了一會兒:「謝謝你。」

    「不用謝。你我妯娌一場,就算是我的謝禮吧。只是以後不能如此心軟了,這府裡也不像從前那麼簡單,人一多人心就難說了。」婁氏說到這裡伸個懶腰:「那人,明兒就給你帶過來吧。」

    淑沅點了點頭,看看婁氏想問問她知道金承業從前娶過一妻的事情,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有什麼還是直接問金承業吧,夫妻二人如果相疑這日子才真得沒法過了。

    婁氏接下來不再說這些,也不再提米姨娘等人,說了些閒話吃過晚飯走時還給淑沅留下了一些衣物:是給淑沅腹中孩子的。

    因為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婁氏男女都準備好了,每樣都有六件取大順的意思。

    衣物做得極好,巴掌大的東西針腳細密不說,繡功更是看出是用盡心思。看得淑沅連歎好幾聲,引得雲霧細問:原來淑沅自問自家準備的都不如婁氏給的好呢。

    婁氏肯定有事,但是她從頭到尾就是沒有說,反而弄得淑沅心裡沉甸甸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天越發的不好了,原來還是半陰半晴的,今天乾脆就不見了陽光,陰沉沉的讓人心頭更為不舒服起來。

    淑沅今天起來就感覺身上累的很,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還是說真得著了風。

    雲霧不敢輕忽,又是打發人報給老太太知道,又是著人去請大夫,忙亂了一早上,用早飯的時候便有些晚了。

    婁氏打發人過來,見淑沅不太舒服便沒有說什麼,她人只是過來看了看淑沅,也沒有提那個小陳氏的事情。

    淑沅吃過早飯也沒有感覺好些,便想再躺一會兒,卻沒有想到呂氏來了。淑沅本不想見她,她卻說剛剛大夫要走時到她那裡去過了,如今是過來請示淑沅——她要服藥,可是帳房那邊不給銀子。

    「你要服什麼藥?」上下打量了一番呂氏,淑沅實在看不出來呂氏哪裡不好。

    呂氏的臉色很紅潤,精神也極好,那笑意幾乎要在臉上飛出來了:看她的樣子實在不像是生病了。

    「少奶奶,是安胎的藥。」她插手半蹲了蹲:「正要讓少奶奶知道,剛剛大夫給我診過脈,說我有喜了;只是身子有些虛,需要補一補。」

    呂氏說完抬頭看向淑沅。她是故意前來報喜的,就是要讓淑沅第一個知道她有喜了:就連老太太和金承業那裡,她都是打發丫頭們過去的。

    淑沅聞言一下子坐了起來,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呂氏,錯愕萬分的道:「你、你有喜了?!」震驚,震驚無比,淑沅的聲音都高了三分。

    呂氏看到淑沅的反應她更開心了:「是,少奶奶。大夫說我身子有些虛,需要好好的補一補。其實我倒沒有什麼,補不補的也就那麼回事兒,可是我肚中的孩子卻是金家血脈,不能不在意些了。」

    「您說是不是,少奶奶?可是帳房那邊不給銀子,連藥也抓不了呢。我又身無長物,只能前來求少奶奶了。」

    呂氏也沒有想到雲氏給的藥如此管用,自己居然真得有喜了。

    淑沅看著她,直直的看了她半晌後,才緩緩的躺下揮了揮手:「雲霧,打發人去帳房說一聲,呂姨娘的補品定要上好的才成。」她的聲音有點古怪。

    呂氏聽了出來,在心裡狠狠的咒罵了幾句,知道淑沅對她有喜的事情不高興:但又能如何?她懷的可是金家的血脈,哼。

    「這麼大喜的事情,你有沒有讓人給爺送信?」淑沅的目光落在呂氏的臉上,古怪的讓呂氏後心有點發涼。

    呂氏自然不肯示弱:「有的,少奶奶。連老太太那裡我也打發人送了信,三位夫人處也打發人去報喜了。」她有喜了當然要讓人都知道

    淑沅點了點頭:「那就好。你下去吧,好好的養胎。」

    呂氏看到淑沅無精打采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當然不想立時就走:「少奶奶,我會好好的養胎,為了爺也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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