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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文 / 周郎顧LongKoo

    古長今身上的衣服幾近全濕,懷裡抱著一堆用透明塑料口袋裹著的東西,頭髮還在不停往下滴水,出發前裹在身上的雨衣此刻不見了蹤影。

    秦可歌和肖飛同時朝古長今走過去,異口同聲地問。「你怎樣了?」古長今有些驚訝兩人的默契,秦可歌和肖飛則是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頓了一頓,秦可歌把眼光收了回來。

    古長今站在中間只得對著兩人說,「我沒事,就是風雨太大把我都打濕了,資料我藏得好好的,應該都沒濕。」說著還拿出抱在懷裡的透明袋,揚了揚裡面的資料,對著秦可歌吐了吐舌頭,她有點怕秦可歌不高興。

    但秦可歌卻對此沒反應,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倒是肖飛一把捉住了古長今濕漉漉冰涼涼的手,放在掌心捂著,關切地說,「安全為上,資料沒了就沒了,其他人都沒事吧?」作為一名編輯,肖飛也是極其關心手下人的安全,眼裡不僅僅只有古長今。

    古長今不習慣肖飛這樣的親近,她尷尬地笑笑,把手從肖飛的雙手裡抽出來,「都好好的,他們扛著設備要走得慢點,馬上就到了。」雙手在濕濕的衣服上胡亂擦幾下,向秦可歌靠近了幾下,手便自然而然地牽上了秦可歌的手。

    對於古長今的小動作,秦可歌和肖飛都看在了眼裡,肖飛臉都給氣綠了,秦可歌則是開心地勾了勾嘴角,眉眼裡儘是掩藏不住的笑意。秦可歌真喜歡古長今對她的親近以及對肖飛的疏離,輕輕回握古長今柔軟的小手,終於對古長今露出了個笑意。

    沒出息的古長今因為秦可歌的一點點溫暖一點點示好就得意忘形起來,甩著秦可歌的手等著其他人的回來。秦可歌則是拿出口袋裡的手帕,給古長今擦拭臉上的雨水。

    秦可歌好心情地在想,也許只是肖飛單戀古長今,古長今並沒有對肖飛有相同心思。眼眸裡的柔情多了幾分,下手的動作更是輕柔。

    果然不一會兒,兩個扛著器材的大男人就回到了酒店,他們甚至比古長今更要狼狽,衣服全濕甚至還在往地上滴水,手裡的單反全部都裹上了專用的單反雨衣,以至於單反還是出門前的模樣,乾乾爽爽。

    兩人在門口甩了幾甩身上的水漬,頭髮濕噠噠的緊貼在額頭上,古長今趕忙走過去給他們遞上紙巾,肖飛則是接過了兩人手裡的器材,秦可歌依舊那副事不關己的冷冷模樣,只是靜靜地跟在古長今身後。

    「這颱風勁頭挺猛,全濕了。」同事a邊擦著臉上的水漬邊說,「聽氣象局說,明天會消退點,還是等明天再出去好了,今晚先把稿子照片發回總部。」同事b接著話題繼續講。

    「估計我們還要在這邊待上幾天,外面風大雨大的,就怕等會停電停水。沒電什麼都不好整。」古長今有些擔憂,颱風過境總會引起停電停水,信號也時有時無的,連電都沒了那麼就算得到多少第一手資料也難以發出去,現在這個情況開車離開b市明顯不是明智的決定。

    四個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他們的工作內容,秦可歌百無聊賴地站在一旁,她沒有說話也沒有不耐煩,只是安靜地等著古長今聽著她有條有理地分析。

    肖飛是鍍過金的海歸,雖然平日說話時已經極力抑制,但是一旦工作起來專心起來就顧不上這些,各種英單詞從她嘴裡接二連三地蹦出來,古長今雖然不是負責國際新聞版塊,但是她也曾在加拿大做過交換生,英語對於她來說也只是小case。

    雖然秦可歌很認真在聽,也仍舊有許多專業名詞無法聽懂,如今他們四人又再扯上了英,秦可歌更是聽得雲裡霧外了。

    古長今和肖飛討論得熱火朝天,你說我寫,你寫我畫,好不親熱,至少在秦可歌眼裡看來是這樣的,又聯想到肖飛剛才那番眾生平等的愛的宣言,連帶古長今,秦可歌也看不順眼了。

    渣渣,越來越膽大了!熊熊烈火積壓在胸腔,儘管秦可歌臉色越來越臭,但她仍舊只是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以至於埋頭工作的古長今並沒有發現她的異狀。

    他們說得極快,運用的單詞許多,秦可歌大約只能聽懂you,make,do之類的簡單詞彙,她忽然後悔沒有好好學習英語了,後世的人早已經不是單純只掌握一門語言,秦可歌又再次有了盲的感覺,而且還是在肖飛面前,這種局面讓秦可歌恨得牙癢癢。

    秦可歌有種被肖飛比下去的感覺,更有種她是局外人,肖飛與古長今才是一個世界的失落感。只是,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世界的人,而自己只是忽然出現在這本不該屬於她的地方,不是麼?

    心臟隨即收縮了一下,有些難受。秦可歌按了按左心房的位置,古長今究竟是何時開始便能牽扯她的情緒,何時對自己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是不知不覺中嗎?應該是吧,秦可歌覺得古長今早已不知不覺走入她的生命走入她的世界。

    因而她開始對古長今有佔有慾,因而她不喜歡肖飛對古長今的故意親近,因而她覺得她對古長今有些許不一樣,與對待其他人不一樣,可這種不一樣的原因,秦可歌還是找不到。這種懵懵懂懂摸不著頭緒的感覺越發讓秦可歌覺得擔心,事情似乎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一陣大風吹來,恰好站在大廳門口的四人默契地打了一個冷顫,古長今身上還是濕噠噠的衣服,全身也是涼颼颼的,剛才在和同事熱議倒是沒有察覺到這涼意,現在經由這大風一吹,不由得全身跟著抖索起來,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緊接著就覺得肩膀一重身子一暖,轉身一看卻是秦可歌脫了她的外套裹在了自己身上,「當心感冒。」秦可歌冷冷地說出關心的話,縱然她再不高興再也吃醋,也是捨不得古長今生病。

    古長今咧出個燦爛至極的笑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聞了聞衣服上好聞的味道,本想握住秦可歌的手,但是一想

    到雙手冰涼得無法,只好作罷,她不願冷著秦可歌。

    肖飛深深地看了看秦可歌一眼,「都回去換乾淨衣服吧,等會下來吃晚飯時候再說,可別都感冒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肖飛說完便踏著有些沉重的步伐先離開了大廳。

    剩下的兩個大男人對古長今兩人揮了揮手也瀟灑地走回了房間,在看到他們都離開了之後,秦可歌冷著一張臉,什麼也不說,一個人逕自走向了電梯。

    古長今眨巴眨巴了雙眼,愣了幾秒後也作出了反應,急忙裹著外套朝秦可歌跑去,秦可歌前腳剛踏入電梯,古長今後腳便跟著秦可歌走了進去。

    秦可歌一言不發地站在角落,古長今伸出手去扯了扯秦可歌的衣服,秦可歌只是輕輕地把衣服從古長今手裡扯回來。當古長今再次不死心伸手過去時,秦可歌馬上給了古長今一記凌厲的眼刀,嚇得沒出息的古長今只敢呆在原地,像個小媳婦一樣雙手絞著自己的衣服,不敢再靠近秦可歌一下。

    古長今鬱悶得頭都埋入了雙峰間,她是又做錯了什麼惹秦可歌不高興了。是剛才冷落她了嗎?是,但秦可歌絕不是如此無理取鬧的人。是因為她沒照顧好自己,*地回來了?可這只能怪老天爺,秦可歌斷不會因此作借口不搭理自己才對。是她感覺錯了?不會是,古長今明顯感覺到秦可歌生氣了。

    古長今在努力回想剛才的種種,她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是什麼原因,煩躁了拍了拍腦袋,狠狠地捶了一下電梯內壁。秦可歌被古長今這舉動整的也心煩意亂起來,又是一記凶狠的眼刀向古長今飛去,古長今馬上立正稍息正好,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安分地等著電梯門自動打開。

    沒一會兒就到了指定樓層,秦可歌不等電梯門完全開啟就先大踏步走了出去,古長今踩著小碎步趕緊追上去,她知道秦可歌要是真心不願意理她,任憑她怎麼跑都是追不上的。

    秦可歌掏出房卡打開門剛走進去就狀似隨手地把門一甩,砰地一聲,古長今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房門在自己面前關上,著實吃了個大閉門羹。

    單手抱著資料和外套,另一隻手在身上各個口袋亂摸,只是抖抖索索地摸了好大一會,愣是沒找到那張薄薄的房卡,急得古長今在原地不停轉圈圈。

    正當古長今厚著臉皮打算敲門時候,門自動開了,處在門另一邊的秦可歌,面含溫怒,冷冷地瞪著古長今,古長今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也不知道是被濕噠噠的衣服冷的還是被秦可歌冷的。

    換上嬉皮笑臉,要想哄人就得先把臉皮磨厚,古長今深諳此道並且百試不靈。把外套掛起來,資料放在書桌上,古長今笑嘻嘻地走到秦可歌身邊,狗腿地說,「就知道你捨不得不讓我進來,你對我真好。」

    秦可歌什麼都沒說,往衣櫃裡抓起大毛巾直接砸到古長今頭上,接著便把古長今推入了衛生間,砰的一聲把衛生間的門關上,再次阻隔了兩人。濕噠噠的衣服黏在身上,古長今又是一陣抖索,雙手環抱胸前企圖以此來獲取些許溫暖。

    古長今琢磨著先洗個熱水澡再來哄秦可歌,脫下身上的衣服放到一旁,古長今忽然覺得似乎還欠缺了什麼,「我沒拿衣服進來。」扯著嗓子對著衛生間外大喊,她倒是把換洗衣服給忘了。

    打開蓮蓬頭,熱水傾瀉而出,小小的空間很快就冒起了熱氣和白霧,使得全身光禿禿的古長今感到一絲暖意。甩了甩頭髮,這麼久都沒反應,古長今只當秦可歌壓根不願意搭理她,決定自力更生時,衛生間的門再次被狠狠拉開。

    接著眼前一黑,一大坨什麼東西向古長今迎面砸來,古長今有點被砸懵了。伸手把罩在頭上掛在肩膀上的衣服拿下再一一掛好,撫了撫手臂上因為冷意而起的雞皮疙瘩。

    走到蓮蓬頭下,熱水盡數打在古長今的身上,暖暖的舒適感從腳底升起。往地板上一瞧,古長今才想起自己光著腳便被秦可歌給推了進來,想起剛才秦可歌冷冰冰那模樣,古長今無奈地咧嘴笑了。

    秦可歌又生氣了,等會勢必又要好好呵上一番。撓了撓後腦勺,古長今又繼續回想她哪裡出了錯,惹得大魔王冷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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