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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79 從無安眠與到你身邊 文 / 跨越崑崙

    宋世議和李玉成一前一後拖著中毒的身子回來,均是同時走向蕭顏的屋中,偏偏那個一臉陰柔的花自在像樽門神一樣的擋在門口。

    蕭顏門前被花自在放了一張豪華舒適的軟榻,軟榻旁邊擺放著一些新鮮的葡萄,他側身躺在軟榻之上,月華如水襯得他機理明亮閃動著柔美的光澤,蘭花指微微翹起,拈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眉眼一挑,輕聲笑道:「已經睡了,誰都不能打擾,這是規矩。」

    「容花公子破例,我們二人皆中了毒,若是此刻不解,實在是不知明日會變成何樣。」宋世議說道。

    花自在眉毛一挑:「逍遙醫仙島的規矩,不管是當初的首位島主,還是前島主顧常在定下的看煩不救,可有過一次破例?難不成這次宋莊主見我家島主年幼,便想欺之?」

    「花公子,實在是這種奇特的很,最開始像被灌了鉛似的,動都動不了,如今能動,身子卻是軟綿綿的,一絲氣力也使不上來。」

    「李公子的話呢,我聽見了,也記住了,成,等島主醒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的。」花自在將手中的葡萄扔入嘴裡,全然沒有再想搭理他們的樣子。宋世議轉念一笑,要真是劇毒又豈能容他活到現在?既然到現在都沒死即便是等到明天早上那也不會死,於是笑道:「既然島主已經休息,宋某也不便強求打擾,告辭。」

    屋內蕭顏站在窗前,抬頭望向那一輪的明月,所謂舊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舊人,那麼相隔千里的他們,相隔百年的他們,陰陽相隔的他,現在是否和她望著同一輪明月呢?

    突然宋成洲一張陰險的臉映入蕭顏眼瞼,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戾,笑道:「希望島主別忘了當日逍遙醫仙島上你我二人的盟約。」

    「這個麼……」蕭顏裝作思考的樣子說道:「要看誰給的價碼更高。」

    「哈哈哈哈!」宋成洲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十分痛快的樣子,隨即連歎三個好字,反倒讓蕭顏有些糊塗起來。

    宋成洲笑罷,說道:「剛才你抬頭望月,倒真有幾分蕭家丫頭的味道。不過你剛才那話倒是讓我放心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蕭顏臉上的面紗,她身子後仰,宋成洲冷笑道:「醜女人才需要面紗。」

    「或許蕭顏長得醜,我可是天下第一醫仙,仙子容貌,凡人怎能輕易見到?」蕭顏挑眉。

    宋成洲歎道:「好好!」

    若是她,十足說不出這等張狂的話來!

    「不過那毒,我可得提醒宋公子一句話,那毒可不一般,確定讓我偶爾鬆懈一下?」蕭顏用一種看好戲的語氣說道:「他可是宋公子身生父親。」

    「除了蕭家那對傻子兄妹,你大可以隨意問問其餘三大山莊的人易地而處會如何做。」宋成洲冷嘲道:「就算是蕭清那樣的傻子,到最後也不過是一個可笑的下場。」

    說罷,宋成洲喃喃道:「真是瘋了,跟你說這些!」

    蕭顏淡淡的看著宋成洲的背影,悵然不語。

    瘋了麼?這個夢她是越來越分不清了。

    「怎麼是你來?」花自在不滿的哼哼道:「易青那臭小子是死了嗎?」

    百里冰垂眸注視著花自豐躺在軟榻之上的風情萬種,歎道:「你溫柔鄉里**的姿態偶爾最好放一放,不然我擔心那天我會和易青一起殺了你。」

    「你這是妒忌,妒忌島主將我帶著身邊。」花自在得瑟的炫耀道。

    「我可是記得你是哭著求著,要死要活的,島主才帶著你的?」

    「要死要活,哭著求著島主就會答應嗎?要是這麼簡單,你和那冰棍不早就哭著求著了?」花自在得意的笑道:「羨慕就直說,小爺我能體諒。()」

    「羨慕你?」百里冰摩擦手臂,歎道:「冷死了,這晚上的風可真涼啊,恐怕連富人家的看門狗都會被凍死吧?」

    「百里冰,你是要死嗎?」混蛋!居然敢諷刺他?他那裡冷了?再說天下有像他這麼玉樹臨風,嫵媚多姿,天下少有的看門狗嗎?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聊天聊夠了嗎?」門內傳來一聲輕問,雖然聲音輕柔,卻透著無可抗拒的威嚴,百里冰身子肅然,整理了一下衣袍,抬步進屋。

    蕭顏給乘風而來的百里添了一杯熱茶,問道:「易青呢?」

    百里冰低下目光,落在蕭顏左手的那一串水晶之上,那裡的珠子比他上次所見又少了幾顆了,他從懷中一邊取出冊子一邊說道:「追查百花宮消息的時候,易青偶人發現百花宮宮主的消息追了過去,只派人將資料送了過來。」

    蕭顏接過青色外殼的冊子,裡面是一些關於百花宮起源和這幾年勢力擴張和主要勢力範圍分佈,還詳細記載了一些關於百花宮近極為宮主的事情,卻對三年前空降的新宮主沒有任何記錄。

    靠著燭火將冊子仔細看完,蕭顏笑道:「百花宮果然不愧為魔道第一啊。」

    「小姐,就是因為百花宮新任宮主太過神秘,易青才會忍不住追蹤過去。」百里冰說道:「不過,小姐,百花宮從這位新任宮主即位之後,發展的超乎所有人的想像,這一點委實有些奇怪。」

    「你是懷疑百花宮所依仗的就是我們一直追查的?」

    「若非如此百花宮沒有理由對漠北天下手。」

    蕭顏沉思片刻,說道:「我知道了。」

    百里冰看著蕭顏白如冰雪,幾近透明的臉,眉頭深皺,其實從他一進屋眉頭就沒散開過,他站在原地許久,心與魂都離不開。

    蕭顏疑惑的看向他,輕聲喚道:「百里?」

    他深沉的目光中毫不掩飾那一抹的擔憂和癡迷,他輕聲開口問道:「晚上還是睡不著嗎?」

    五年來,他們三個從來沒有見她安然睡過一次,即便是有著他們的守護,五年來,即便是一絲風聲她也會驚醒,五年來每一次他在她身邊,她驚醒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輕聲喚著哥,五年了,她即便改掉了這個習慣,可是他知道她的心裡還依然在叫著她最在乎的他。

    「我都有吃藥的,那藥是我調的,你知道我的醫術,即使不睡,那東西也會幫助我恢復元氣。」蕭顏低頭淡淡笑道,握緊的雙手卻忍不住顫抖,如果沉睡的結果是甦醒的話,那麼至少讓她堅持到可以去見哥的那一天。

    即便吃藥,可是人怎麼能不睡呢?他嘴角蠕動,卻最終什麼都沒說,有時候對於某些不可求的愛,是一種執妄,若然太過隨心,便只剩下**和悔恨,他,不允許自己隨心放縱,想說什麼說什麼,他,不能變成那樣的人,不能成為**的奴隸,至少在小姐身邊,他不能過。

    走出房門,花自在半合雙眼,打著哈欠,一副慵懶的躺著,百里冰走到他面前,俯視而下,他認真的說道:「小花,照顧好小姐……」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你照顧的還不夠用心。」

    花自在睜開一雙促狹的眸子,抬眸看向百里冰那一雙霧霾的眼,問道:「你這什麼意思?」

    「小姐手上的水晶珠又落了三顆。」

    「那珠子不是一直在落嗎?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麼?如果沒有關係,為什麼那珠子沒落一顆,小姐閉眼休息的時間就越少,而她眉宇間的愁思卻越加深沉?

    「百里,你在擔憂著什麼?」花自在亦看出百里冰的不安,一改調侃的語氣,認真問道。

    百里反倒換了一種調侃的語氣說道:「我擔憂小姐當你小孩子,你卻愛上你把你當兒子的娘。」

    「丫的,你找死!」

    「真不知道我這個弟弟是看上你哪點了。」寒嚴走到青草遍地,沾染露珠的墓碑旁邊,搖頭歎道:「怎麼如此蠢鈍!」

    梅堯勳一臉不解呆呆的看著他,寒嚴說道:「北國看雪,邊塞牧羊,江南聽曲,東海乘風,他所說的風景,你不曾有過嚮往?」

    堯勳,有一天我帶你去百花宮好不好?你可不知姑姑在的百花宮,繁花似錦,美不勝收。

    堯勳,有一天我帶你去看看我們天魔教,可好?天魔教可與旁人想的不一樣,那裡是一個完全自由的國度。

    堯勳,有一天,我們賽一場馬吧,我總覺得,如果你的腿是好的,一定能贏過我。

    每一天,他翻牆而進,在那顆梅花樹下總是不厭其煩絮絮叨叨的講很多,他有時聽著,有時走神,他從未想過那些略顯聒噪的話背後他想引他走出他心中的陰霾,希望他放棄圍困自己的這一方小天地,放心靈自由。

    寒嚴垂眸看著他不由自主的向前的一小步,萬年冰川的臉隱隱露出一絲笑容,他終於懂了,你能安心了麼?

    才離開不足幾米,上官頓從樹上跳下,一副好兄弟的樣子壓在寒嚴身上:「真是難得啊,我們惜字如金的右護法居然破例說了這麼多話,真是可愛的讓我想親一口啊!」

    寒嚴渾身一顫,雞皮疙瘩驟起,他冷聲呵斥道:「滾!」

    「真不可愛,還是我們家顏顏可愛。」上官頓笑得一臉白癡的樣子。

    寒嚴鄙夷加蔑視的白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誰在天魔教整天唧唧歪歪,叫天叫地,拉著每一個大小教徒在那裡訴苦,臭罵負心的?白癡!一點好臉色都沒給,就一個人在這樂得屁顛屁顛的,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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