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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一章 文 / 顧小樓

    「娘的傻妞妞,你教你那妹妹做什麼,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跟你大伯娘一個樣,心眼多的很,你呀,真是,白吃了這麼些年的飯。」芸娘恨鐵不成鋼的,指著柳雨馨的腦門說道。

    唉,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缺心眼的女兒,真正是個傻的。

    「娘,你真當女兒是個傻的啊。」柳雨馨好笑道。她又不聖母,怎麼可能以德報怨?她不過是個平凡的人罷了。

    芸娘對著柳雨馨翻了個白眼,那表情,明顯不信,柳雨馨心裡覺得好笑,道「娘,你覺得這剪紙可難?」對於剪紙這手藝,柳雨馨可是手把手教芸娘的。

    「這東西,簡單的簡單,難得,可真是難的很,特別是需要用刻刀的,我的個乖乖,也不小心就把紙給割破了,還有那麼些花樣,你也沒個樣板的,到底是怎麼刻的奧。」想著自己報廢那麼些紅紙,芸娘感慨道。

    其實那有難度的剪紙,都是可以印上去,然後慢慢用刻刀刻的,不過有了穿越福利,柳雨馨也不需要這麼麻煩,手腦合併,快的很也簡單方便的很。再者,古代也沒有電腦打印機啥的,頂多是在宣紙上畫了花樣,再跟著模子刻,只是到底工具缺乏,刻紙質量也不成,照著刻可沒一手刻下來的好流暢。

    「娘,你都說了,這剪紙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沒個十幾年的苦功,就是有了花樣,照著上面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就像那做傢俱的匠人,上面那花樣,可不是一下子兩下子就能弄好的。雨蘭妹妹既然要學,我教就是。只是學的會學不會,可就不是女兒能做主的了。再者,那王員外兒子成親,女兒要做的剪紙多的很。那簡單的,正好讓雨蘭妹妹做,讓她練練手。嘿嘿,娘,你女兒是不是很壞啊。」柳雨馨笑著說道,說到最後也有些不好意思,鑽到芸娘的懷裡,學著小時候的模樣,拱了拱道。

    「哎呦。娘的心肝哎。你這叫壞。那世上還有好人啊,娘是怕你被騙,如今娘是知道了。咱們妞妞不是個傻的,我也就放心了。你既然這樣說,你可得這樣做,哼,你大伯娘當年教你做個刺繡,不是頭疼就是肚子疼的,那小心思誰不知道,好在娘的妞妞是個聰明的,自個兒琢磨著,如今繡的也不比那開了小灶的女兒差。這剪紙,你就該這樣教,俗話說的好,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要真是天生的笨人,你再怎麼教,不是也沒用麼。」芸娘聽柳雨馨這麼說,立即眉開眼笑,摟著柳雨馨的胳膊笑著說著。

    她就說嘛,她生的女兒,怎麼可能是個傻得笨的。

    什麼善良大度,不過就是說的好聽罷了,不能吃不能喝的,她就稀罕她家妞妞是個肚子裡有花花腸子的,至少這樣,自己吃不了虧,倒霉的是別人。

    安撫了芸娘柳雨馨回了屋去刻那比較繁雜的圖片,想著成婚這樣的大日子,鴛鴦是不能少的,還有童子也是不能少的,當然還有各色的花兒,說到花兒,她差點忘記了,說要給王家小姐做絹花了。

    古代的髮簪啥的,好做的很,手工上的活計她多少會一定,絹花更是好弄,不過上好的紗布難弄,細細的鐵絲只能用金絲替代,不讓那花就軟趴趴的,用金絲銀絲鑲邊,立在那兒才好看,還有就是這古代的膠水不得力,得慢慢的用針縫上去,這個倒是需要花點心思。

    說走了柳大嫂跟柳雨蘭,可不一會兒兩人又過來了。不過這次二人都是乖覺不少,只站在旁邊看著,也不問,可是即使不說話,自己做事的時候,有個人在旁邊的看著盯著,也難受的很,搞的跟監工似的,而且那眼神,熱烈的跟著了火似的,看得人更加不自在。

    「大嫂,你家就沒得事做麼,老是在這邊轉悠,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魂丟了呢,人都被你轉暈了,你也不嫌累的慌。」芸娘實在忍不住怒道。

    「呵呵,瞧弟妹說的,這不是家裡沒什麼事兒,來你家坐坐麼,就算不是親眷,左鄰右舍的,坐坐也沒啥的啊。」柳大嫂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瞧出個名堂出來,一家子兄弟,怎麼也沒有弟弟吃肉兄長喝湯的道理。

    「呸,你要坐去旁人家坐就是了,沒事少到我家晃悠,我可不記得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我瞧著你就煩人的很,臉皮子比城牆還厚,也不怕你家雨蘭跟著你學的沒臉沒皮的。」芸娘氣的腰一插,豎著手指指著柳大嫂說道。

    「弟妹,你說什麼呢,什麼沒臉沒皮的,你一個長輩,怎麼說自己侄女的,嘴上沒把門,什麼都往外說,啊。」柳大嫂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脾氣也上來了,怒道。

    芸娘翻了個白眼,看也不看柳大嫂,看吧看吧,看她能看出什麼個花樣出來。

    芸娘不管可苦了柳爹了,這被人看著做活,還是那種眼神,渾身上下都透漏著不自在,只是,他本來就不是個能說的,更何況面前的人還是自己的大嫂,又是女的,這,這總不能讓他開口趕人吧,雖然心底裡很想這麼做。

    「咳咳,大嫂,大哥呢,沒在家麼?」柳爹實在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刨子一放,咳嗽幾聲,問道。

    「你大哥在屋子裡看書了,小弟啊,你也知道,當年若不是那黑了心肝的害了你大哥,你大哥這會兒早是朝廷命官了,如今好不容易,那狗官走了,明年的科考,你大哥也能參加了,只是,這些年,咱們家沒房子,田地也剛剛夠吃,哪裡還有剩餘的銀子給你大哥當作盤纏,唉,小弟啊。咱們可是一家子親兄弟,你如今掙錢了,可不能不拉你大哥一把啊,當年爹死的時候。可是說了,待你大哥中舉才把墳遷入祖墳的,如今都這麼些年了,爹的墳孤零零的在荒山上。你大哥這心裡別提多難受了。昨天夜裡還背著我歎氣的,小弟啊,你打小就孝順,你忍心麼。」柳爹一跟柳大嫂說話,柳大嫂立即有了活力,劈里啪啦就是一堆。

    上次想著找小妹回來幫忙的,可是卻被小妹給推脫了,她自己倒是說了好幾次,可是不是得了芸娘的白眼就是冷哼。在不就是無視。至於小弟。被芸娘保護的好好,自個兒也沒找到單獨說的機會,見著她。這小弟也跟個啞巴似的,一句話都沒有。弄的她也不知道怎麼說話。

    這小好了,既然他自己問雨俊他爹的事兒,她可不會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這話,芸娘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今日再聽,只覺得全身暴躁的不行,煩人的很,芸娘氣的狠狠的推了柳大嫂一下,後退好幾步。

    「你們一家子孝順,這般孝順好好孝順就是,憑什麼又是我家出銀出力的,告訴你,要銀子,沒有,要命,你也沒這個本事拿。你也別想著妞妞她爹說,這家裡,銀子可是我管著的,你跟妞妞她爹說死了都沒用,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哼,你當我家銀子是大水飄過來,天上掉下來的不成,要銀子,那你家田地抵就是。」芸娘冷哼道。

    一席話說下來,心中的悶氣好歹出了不少,要不是柳雨馨在這兒,怕是要飆髒話了。

    「姐姐」柳雨蘭裝作一副怕怕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看著柳雨馨,希望她能上前阻止芸娘的怒火,這柳家邊的人都知道,只要見了柳雨馨,芸娘再大的怒火也會克制一二。

    「妹妹這是怎麼了,被你娘嚇著了?」柳雨馨淡淡道。

    柳雨蘭一噎,她哪是被自己娘給嚇著了,是被你娘嚇著了,好吧。

    柳雨蘭心裡咆哮,柳雨馨則淡定的剪著紙花。對於她娘的吵架,她早就產生免疫了,她娘就是個心裡憋不住事兒的人,想發火就發吧,要是刻意憋著,把身體給弄壞了,多不值當。

    旁人算什麼,自己痛快就好。

    果然柳雨馨跟芸娘不愧是母女,二人思考,某些方面竟是一個回路。

    柳爹看著芸娘跟柳大嫂又鬧起來,只覺得腦門子疼的厲害,這會兒也沒心思弄什麼木頭了,逕自去了房間,看柳雨馨前幾日花的設計圖。

    柳大嫂見柳爹當真她的面回了自己的屋子,心裡越發憋悶,小聲罵了句「慫貨」,拉著柳雨蘭回了自己家。

    芸娘罵的興奮,倒是沒聽到柳大嫂的那句慫貨,不然,還不知鬧成什麼樣呢,至少,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能回家的。

    柳大嫂回了家,心裡不爽的很,當年,二房做什麼不是先聽他們大房的意見,就是後來家被燒了,她有娘家幫襯,這日子也比二房好的多得多,很多時候,二房還求著她家。

    如今,這二房出息了,那芸娘就差沒鼻孔對著人了。

    不成,總不能一輩子讓芸娘那樣的人壓在頭上,這還悶死她,氣死她。

    「娘,娘,爹爹什麼時候能考上大官啊。女兒不要事事都低她一頭。」柳雨蘭鼓著臉說道。

    柳大嫂抱著自己的女兒,想著柳雨馨的模樣,撇了撇嘴道「娘的乖蘭蘭,你放心好了,等你爹日後做了大官,你就是千金小姐,出門做轎子,在家有丫鬟伺候著,那是那鄉下丫頭比得上的。你看她成天不是剪紙就是繡花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勤快似的,呸,還不就是個勞碌命,哪裡比得上蘭蘭天生就是個小姐命。」

    「娘,可是李大哥喜歡她。」柳雨蘭說的委屈的很。

    「你怎麼知道?」柳大嫂不信,在她眼裡,沒人比的上自家的蘭蘭。

    「我就是知道,就是知道。」柳雨蘭哭著道。驕縱任性的模樣,讓柳大嫂愛的不行。瞧她家女兒就是好,多活潑機靈,這才像小孩子不是,不想老二家的,打小就一副小大人模樣,不倫不類的。

    「嗷嗷,好了好了,蘭蘭不氣了,這小孩子哪能做的了大人的主,等你爹日後做了大官,只要那李全不是個傻的,自然知道選誰,再者說了,咱們家蘭蘭,這臉模子,腰身,屁股,一看就是好生養的,李全家就一個,李婆婆還會給他選個細腰窄臀不好生養的不成,你莫不擔心,現在都還小,凡事有娘呢,啊。」柳大嫂忙安慰道。

    若是以前,柳大嫂自然是看不上李全的,但是如今李家今非昔比,這李全也跟往日不同,如今長的暫且不說,只這讀書作文的本事,就讓她高看一眼,再者,聽說,李家在外鎮可是有不少田產的。

    他倒也配的上自家的蘭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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