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科學家少將的星際聯姻

正文 第零七章 文 / 珈羅瑤光

    聽歐問到這個,修納閉上眼,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也就是要讓你同意形婚。」

    「我去,那我沒輸還答應你了,我不是虧了?」歐鬱悶。

    「你結婚找錯了人不是更虧。」

    「我不會認錯!」

    「……」修納無語,帝國皇太子這不忍直視的自信喲。

    見修納不理他,歐見好就收:「好吧,就算認錯了好了。╮(╯▽╰)╭」

    「後悔還來得及。」

    「不後悔。就是覺得形婚這點虧了。」

    這句話,大概是真心的。

    修納的嘴角繼續上翹:「這麼計較。剛才還要把3s青龍給你呢。」

    「那不本來就是我的嗎?」太子殿下疑惑道。

    「送給我就是我的了,不懂《物權法》和贈予合同成立條件嗎?」

    「這個……」歐遲疑了一下,嘴硬道:「帝國和聯盟法律又不一樣。」

    事實上大概差不多,太子殿下只是欺負聯盟來的修納君不會對帝國法律研究的很熟。可惜修納根本不必去研究法律,他不在意的說:「那還給你好了。」

    這下歐急了,支起半個身子,側過頭去看著他:「說了不行!再說那個機甲沒你想的那麼招人待見,你跟他多聊幾次就知道了。」

    修納動了動枕在腦下的雙手,問他:「所以說你將他送我其實是順水推舟?」

    歐一愣:「也不是那麼說啦,銀河系唯一的3s機甲總不是假的,剛才你也用了,真挺好使的不是嗎?」

    眨眨眼,修納說:「還可以吧。」

    「別這樣,青龍聽了會哭的。」

    「哭呀哭呀的就習慣了。」

    雖然知道青龍現在處於休眠狀態,是聽不到的,歐還是非常想笑。

    「哈哈,你竟然會這樣講話?!他們不是說你很高冷的嗎?難道是說你智商很高,笑話很冷嗎?」

    「……」

    「還是不要高冷了。」

    「……」

    「好吧,還是我的笑話比較冷。」

    「……」

    「親愛的,我錯了……」

    修納無奈的歎了口氣道:「躺回去,不許這樣叫我。也不許這樣盯著我。」

    歐從善如流(畏妻如虎)的躺回去,望著天問:「為什麼?」

    頓了一下,波塞冬少將答道:「肉麻,噁心。」

    太子殿下十分不甘心:「……等你答應了我的追求就可以叫了吧?」

    「那一天不會出現的。」身旁的青年回答的乾脆利落。

    「不要吧~~~~咱們怎麼說也是合法夫夫啊,給個面子啊。」

    太子殿下哀歎的語氣十分有趣,修納給他面子道:「在人前我會配合你的。」

    「修納……」

    「?」

    「你想不想知道如果我贏了我想提什麼要求?」

    「……不想。」

    「別這樣好嗎?我的心在滴血。」

    「不可能,那不科學。」

    「修辭手法啊親……修納。」

    「……也不許叫我親。」

    ……

    很久,很久沒有和人這樣聊過天了呢。明明同樣沒有什麼營養的話,修納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像以往那樣感到無聊和厭煩。

    已經很久了,大概從聯盟軍校任教開始,他的生活基本除了宅在家裡,就是一個人去偏僻星球採集生物樣本進行研究,或者在戰場上帶領第四艦隊搶下並救治重傷員。

    他不喜歡和很多人在一起,不喜歡和人打交道,不太喜歡笑也不太會用表情回應別人,這也是為什麼有人跟他叫「聯盟高嶺之花」的原因,開始可能是帶點諷刺的意味,後來傳開,倒是慢慢的變了味道。漸漸的又變成了銀河系高嶺之花。

    孤獨久了的時候修納也希望有人來主動找他說說話,可是說不了幾句又會覺得厭煩。好吧,我一直是個矛盾而單調的人。他想。

    所以他拒絕了所有真人配備,全部用機器人,活人只留了一個艾克在身邊。

    至於錫德裡克元帥,哦,當時還是錫德裡克上將,他總是很忙的,有時候一個月也見不到一面。

    其實修納是很理解哥哥的。他們兄弟兩個是外來戶,沒有顯赫的背景沒有龐大的靠山,哥哥一路陞遷都是靠赫赫戰功,那是從屍山血海裡拿命搏出來的。而他自己從進入軍校開始,因為過人的才華,不知道受了多少嫉妒和排擠甚至暗害。

    他們兄弟兩走到現在,真的不容易。在軍部那種盤根錯節的政治角力中喘息尚且不易,哥哥怎麼會有時間和精力去陪他呢。何況現在都大了,都忙,地位都高了,漸漸的也沒有當初那麼親密。也就更沒必要作小兒女之態非要時常相聚。

    雖然,修納很希望。

    畢竟他只有這一個親

    人了。

    第四艦隊的那些士兵,倒是個頂個的好,可是對於傳聞中生性冷漠的隊長,有著少將軍銜的指揮官,一般的士兵總是不敢親近的。而中下級軍官們,修納和誰近了些,對誰說了些什麼總會被過分解讀。這在三大家族把持了許久的軍部,會影響到這些下屬的仕途甚至生命。修納在沒把握或願望給他們一個坦途之時,寧可和所有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至於軍部其他高級軍官同事們麼,修納作為新興第三勢力代表錫德裡克上將的親弟弟,同理是某些人拉攏某些人打擊的對象,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探詢,好像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哥哥的授意。

    修納覺得很累,他不是天生的政治家,說句話提前在心裡想三遍不是做不到,收攏人心培植勢力不是做不到,只是那會令他疲憊,比起猜測人心,他寧可把這時間拿去研究下x9細胞d2染色體上的畸變基因怎樣複製重組才能恢復正常,或者練習下最近聯盟格鬥冠軍福特創造的新招式「一擊必殺」。

    沒有忙碌的哥哥以外的親人,沒有朋友,至於愛人麼——他這樣的青年才俊,不會沒有傾慕者,也不是沒有人想在聯盟內部政治聯姻,只是哥哥說,修納你還小。哥哥說,修納你值得更好的。

    所以,也都那麼算了。當然,主要還是沒有人可以讓他真的動心,動心到忘記心裡那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動心到讓他有興趣去麻煩到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僅僅就為了體會那個過程。更沒有人可以讓他真的動心,動心到讓他願意和他或她相伴終生。

    修納似乎覺得心裡住著那麼一個人,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就喜歡。但是他記不得是什麼時間,在什麼樣的場景下見到的他,甚至記不清他的樣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甚至記不得他是男是女。

    如果我對他或她的愛超不過那個虛幻的人,甚至還超不過我對哥哥的感情,我沒有興趣去討他歡心,更沒有信心可以和他共渡一生。畢竟在這個平均壽命800歲的時代,一生太漫長。修納想。

    當然,對於他們這種人,也可能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結束這本該漫長的生命,比如在戰場上被某個流彈擊中,比如戰艦突然脫離航道被吸入多維空間,比如在實驗室被某種不知名但致命的新型病毒感染……

    但這樣,就更不能耽誤人家,他看著那些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嬌滴滴柔弱而美麗的貴族小姐或純真漂亮的貴族少爺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或他要怎麼辦呢?

    於是認為他太高傲性格不好相處的人越來越多,當哥哥也承認他不小了,他身後追逐的花兒蝶兒卻越來越少。

    不小了,卻也不想湊合呢。畢竟是想要的是一個靈魂伴侶呢,知道自己某些時候過於執拗倔強,但真的想找到這樣一個人啊——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我都能懂,我會願意為她死,他或她也會願意為我死的那個人,那個人,茫茫人海裡要尋到怕是也不容易。

    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到底是不是存在過這麼一個人呢?那個模糊的影子真的像哥哥說的只是自己一個夢麼?是自己的幻想麼?如果這個人存在,如果有一天還能見到,自己會馬上認出來的吧!

    修納沉默的時間越來越久,露出笑容的時間越來越少。

    以至於後來他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是自己是本來性情冷淡而導致不願和人交流,還是因為很少和人交流而導致的習慣性的性情冷淡。

    修納曾經想和用宅男進行人際交流的主要載體「終端」探討下這個問題,但是——他記得當時小雞君望著天說,主人你這個問題簡直就像雞生蛋還是蛋生雞一樣難以得出結論。話說你不是生物學家麼,都幾億年了,你們什麼時候能把這個雞和蛋的問題解決掉呀?

    於是修納關上了終端的人工智能按鍵,決定順其自然。

    於是網絡上人氣旺的逆天的修納少將,現實中經常能說句話的只剩了艾克。

    艾克曾經是他最出色的學生,後來是他的副官,軍籍當然也落在第四艦隊。那孩子總是很有眼色,在他寂寞的時候適當的找個他感興趣的話題聊一會兒,然後在十句話以內,在他厭煩之前退下。不過修納知道艾克求的是什麼,他也能夠並願意滿足他的願望——比如,現在艾克已經是第四艦隊真正的隊長了。

    這很好,修納想,自己本來就把艾克當作自己的繼承者培養的,否則也不會把他留在身邊,保護他的同時每天潛移默化的教他各種本領;也不會在艾克打著他的旗號在第四艦隊培養親信,在軍部發展勢力時默許;更不會在哥哥問他推薦意見時說出那個名字了。

    現在的艾克夠強,他不但是一個優秀的醫生,也是一個合格的軍人;他能夠自保,也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和資格來率領和保護第四艦隊了。這就足夠了。

    至於他要被哥哥送來和親,之前艾克是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但截留不報這種大事,艾克是不是太極站八卦版的版主,自己一些私料是不是他放的這種小事,修納都懶得去計較。

    剛才送別宴會上艾克過來敬酒時流下來的那滴淚,修納覺得那是真的。這就夠了。

    夠了,真的夠了。

    ……

    修納和歐斷斷續續的聊天持續了很久,慢慢的修納的回答越來越簡短,最後不再回應,歐轉過頭去,修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他的劉海安靜的散落在英挺濃黑的眉毛上,閉著眼,眼睫顫動,胸口規律的輕輕起伏。

    夢中的那個人就這樣真真實實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毫不設防的躺在自己身邊,呼吸相聞,觸手可及。

    沒有了冷冽銳利的眼鋒,夢中的修納表情也柔和溫暖

    暖起來。歐看向他的眼中已是一派兵荒馬亂,他緊張的屏住呼吸,低下頭,用唇輕輕碰了碰修納的臉——唇瓣觸及到的皮膚和修納呈現出來的氣質截然不同,那是光滑而溫潤的,生機勃勃。

    一輩子都這樣也挺好的呢。歐想,只是不要傳出去——皇太子的洞房之夜,就這樣在訓練場過了。布魯克他們知道了會不會笑掉大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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