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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馬亂的戰役。 【072】我用剩下的。 文 / 安暖

    在施黛拉病情略微穩定的時候,我毅然決然的奔著醫院又去了。杜睿還在考研,顧奕嘉忙著投了無數份簡歷後焦頭爛額,在電話裡衝著我沒好氣的開口:

    「林可,你確定你不是存著打擊報復的心思去讓施黛拉情緒再失控一次?」

    「……」

    其實除了那天受到些驚嚇外,這些天我也想的很明白。施黛拉想不開也不是我逼的,沈北說,自打我和楊耀安分開後,就和施黛拉也沒什麼關係了。

    其實我覺得,應該是自從我愛上沈北後,就徹底和施黛拉沒什麼關係了。

    所以這事兒擱以前,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可那天在醫院憔悴不堪的楊耀安,總讓我想起楊耀安陪著我去醫院時候有點小憂傷的表情。我一想到這兒,就覺得把楊耀安一個人扔醫院被施黛拉迫害是一件人神共憤的事兒。

    估計看到這兒,很多客官都該看不下去了。

    就跟顧奕嘉說的,好不容易跟楊耀安撇清關係了,怎麼還死乞白賴的往上湊。

    可我真是這麼一人。別看平時沒心沒肺的見著誰都是滿腦子的小聰明,可你對我一點點兒好,我打心眼裡都記著。關鍵時刻說上刀山下火海有些誇張,可奮不顧身義不容辭還是很現實的。

    我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拿著我這幾天喝剩下的雞湯衝著醫院就奔過去了。

    到了醫院的時候,隔著病房門我一眼就看見了楊耀安正背對著我喂施黛拉吃東西,施黛拉臉色好了不少,但依舊看上去有些病懨懨的。也是,任誰流那麼多血,臉色都好不到哪裡去。

    說實話,不看人品,我真的覺得楊耀安和施黛拉挺般配。

    我正在門口猶豫著該不該準備點客套的開場白的時候,施黛拉一抬頭,恰好看到了病房窗戶上的我。施黛拉臉色一沉,定定的看著我的方向。楊耀安拿著勺子有所發覺,回頭看到我也是一愣。

    我心底一涼,拎著雞湯存著背水一戰破釜沉舟的心就推門進去了。

    我前腳剛踏進門,楊耀安就有些神經質的唰的一下起身,往我這邊蹭了蹭,不動聲色的隔開了我和施黛拉,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你你你怎麼來了。」

    我看著神色緊張的楊耀安,自己都跟著有些結巴,雙手死死抓著保溫杯:「我我我來看看…」

    楊耀安聽著我結巴,估計以為我是成心的,拿著勺子的手直抖擻,臉都快綠了。

    楊耀安著急,我不著急。我尋思著施黛拉也出手了,果然,我心底默數不到3的時候,施黛拉吐氣如蘭,緩緩開口:

    「謝謝。」

    我立馬獻寶似的把雞湯拿出來遞給楊耀安,楊耀安皺著眉接過雞湯的表情總讓我感覺,他在懷疑我往雞湯裡投毒的感覺。

    ……

    我不知道之前楊耀安和施黛拉什麼氛圍,反正自打我進來了,三個人就呈現了一副極不融洽的場景。施黛拉鎮定自若的翻書,楊耀安時不時的瞟我們一眼,我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估計楊耀安看出我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不會對施黛拉有什麼不軌的行為。而且杵病房半天不吱聲也沒離開的跡象,大有和施黛拉促膝長談握手言和的意思。所以楊耀安拎著飯盒有些猶豫著開口:

    「要麼我先去洗飯盒。」

    施黛拉抬頭,點頭示意。我頗為讚賞的瞅了楊耀安一眼,楊耀安也不知道看懂我的眼神沒,反正依舊耷拉著臉拎著飯盒就出去了。

    楊耀安這麼一走,病房裡的氣氛更加詭異。說實話,跟施黛拉促膝長談說不上,但倆人這麼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

    我正猶豫著說什麼呢,施黛拉突然語氣嫻熟的開口:

    「幫我倒杯水。」

    我抬頭,施黛拉神色正常,語調輕柔,甚至連眼睛都未從書上離開過一下。

    我起身,拿過水杯倒了杯熱水遞過去。施黛拉接過水杯,還沒送至唇邊,就又伸手退了回來:

    「燙。」

    我一怔,接過水杯,兌好了水溫再次遞了過去。施黛拉接過水杯,才放至唇邊抿了一口,便又遞了回來,言簡意賅的吐出一個字兒:

    「涼。」

    我沒伸手去接水杯,古言小說裡這種段子太多了。囂張跋扈的正房就是這麼打壓美貌如花的妾侍的,我和施黛拉除了身份不符,演的過程都是一模一樣的。你遞上一百次她都能找著一百個理由給你退回來。

    施黛拉見我不接水杯,抬頭眨眨眼,笑的一臉明媚無害:「這樣就受不了了麼?楊耀安不在,所以懶得演戲了是嗎?」

    我不怒反笑,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施黛拉:「我沒想跟你鬧。」

    施黛拉笑的連眉梢都彎了下來:「可不是?這麼久可不就是我一個人在鬧?你們多齊心,看我演戲看的多舒心?」

    我深呼吸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心平氣和的開口道:「施黛拉,我到今天都不知道你以什麼立場去恨我?換句話來說,我哪件事兒做的對不住你,犯得著你每次見著我都恨不得我去死?」

    我強壓著怒氣才沒脫口而出那句『楊耀安愛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太罪孽了。

    果然,儘管我在開口前已經把我所有的不滿深深的壓制腐爛在心底了。可我還是低估了施黛拉恨我的執念:

    「林可,我就是恨不得你去死。」

    瞧,跟一個執念頗深,能為了不愛自己的人選擇輕生的人講道理是一件多麼白癡的事情。

    我被施黛拉那句『巴不得我去死』氣的不輕,忘了自己來的時候信誓旦旦不給楊耀安添亂。現在居高臨下瞅著施黛拉連客套的表情都懶得假裝:

    「施黛拉,我還是那句話,別以為你捨不得的,在別人眼裡就是個寶貝。你稀罕著楊耀安,還不是我用剩下的?楊耀安就是現在反過來求著我,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我估計被施黛拉氣的腦子有些不好使,也不顧及自己說話對不對。衝著施黛拉吧啦吧啦就是一頓。施黛拉小臉都青了,瞪著我不吱聲。我還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施黛拉臉色一轉,冷笑著瞅我:

    「楊耀安是你用剩下的?沈北呢?現在正試用的?好使麼?」

    我翻了個白眼,撇撇嘴:「怎麼著?現在開始惦記著沈北了?好不好使的,你想試試?」

    施黛拉也不生氣,瞅著我的臉上笑意越來越明顯。我看著施黛拉的笑容,心底卻越來越沒底氣。

    等我發覺不對回頭的時候,病房門口,沈北和楊耀安均是一臉陰沉的瞅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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