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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大結局(前篇 ) 文 / 單曲循環

    游泳這一個來回,少說也有一公里,我跟紫霞消耗的體力不亞於任何一次xxoo,走到房間,雙雙倒在床上休息,紫霞枕著我的右臂,還有些濕潤的頭髮絲絲冰涼,能跟自己心儀的女子如此舒服的躺在床上,再浮躁的靈魂都能安定下來。

    「魯強,你對我真好。」紫霞說道。

    「不過就借只肩膀而已,要是你有兩個頭,左手也還空著。」我回道。

    「你永遠是這副德行,害的人家想說什麼都沒興致。」紫霞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我是說真的,姐姐我雖然活了將近30年,但從小到大,從來都是我對別人好,以前要照顧媽媽,現在也維護妹妹,就像別人說的,外面堅強的女人,確實都有顆脆弱的心。」

    我轉身緊緊摟住她,寄望用身體的溫度告訴她,以後都由我來照顧她。話到嘴邊,還是硬給吞下去,一來我小她太多,二來我幾乎一無所有,說照顧她,不過是空中樓閣,雖然我一向自詡為詩人,但也知曉人活著,怎麼也得吃飯。

    少許,紫霞在我耳邊說道:「我真想做你的老婆,哪怕一天都好。」

    我臉朝向窗外,明晃晃的陽光刺得我有些頭暈,聽到她這句話,差點真的幸福得暈過去。

    輕輕推開她,此時的紫霞臉色緋紅,幸福寫得明明白白,我內心一緊,雖然相處的歡娛讓我們親密無間,但我深知享受意味著付出,佔有意味著責任,如我這般窮苦**絲,還真沒有勇氣跟她海誓山盟,山無稜天地合。我說道:「麗姐,你愛我嗎?」

    紫霞笑了,笑得讓我渾身不自然,接下來只聽她說道:「傻瓜,姐姐不愛你,能跟你好嗎?你呢?」

    我說道:「我,我不知道,麗姐,你能原諒我嗎?」

    紫霞驚奇道:「原諒你什麼?」

    我說道:「背叛。我和葉子……」

    紫霞咯咯笑道:「真是個小孩子,你忘了,當初,是我讓你去找一個女生好好談場戀愛嗎?其實我也沒想到,還會再來找你。」

    我內心狂喜,原來我這是奉旨泡妞,不僅無罪反倒師出有名,心裡頓時釋然。

    看我一臉得意的模樣,紫霞說道:「你可別得意,以後我要是發現你還敢出去找其他女人,小心我收拾你。」此言一出,果然聲色俱厲,霸氣外露。

    我連忙討好地說道:「放著這麼漂亮一個尤物我還出軌,我腦袋又不是被驢踢過。」

    「哈哈,我看你的腦袋就是被驢踢過的。」紫霞說道。

    「你說什麼?」我開始反擊。

    「沒,沒說什麼!」紫霞自知理虧,開始拒不交代,我翻身把她壓在床上,坐到她平坦得跟天府平原一樣的小腹上,喝道:「還敢抵賴,快道歉!」

    紫霞把頭扭向一邊,一臉劉胡蘭狀,那架勢,誓死不從。

    可是當我把手放到她的肋部稍微使勁,她便開始有些招架不住,哈哈哈哈大笑不止,我問道:「快說對不起!」

    孰料強權之下,紫霞依然堅決不從,我估計換革命時期,麗姐當個江姐什麼的,估計也沒什麼難度。我繼續撓弄她,直到她那張精緻的臉被我折磨得花枝亂顫,紫霞才開口說說道:「對不起,老公,我再也不敢了。」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陣舒坦,就勢俯身壓上她的身軀,幾乎一絲不掛的紫霞知道此時再做無謂的反抗已經沒有任何作用,索性迎合我,兩個人在風景秀麗的湖邊深情擁吻起來。

    如果不是剛才游泳體力消耗過多,一番大戰在所難免,我堅硬異常,紫霞也感覺到了,在我耳邊說道「親愛的,想要我?」

    我說:「想是想,心有餘而力不足,都怪你剛才游那麼遠,看來只有等待天黑了。」

    紫霞翻身將我壓在身下,一臉yd,說道:「哈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別動,姐姐一樣讓你舒服。」

    這是一個不那麼可愛的午後,太陽的炙烤之下,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曬昏了一般,甚至連湖裡的魚兒都一動不動懶得遊走。沒有風,甚至會讓你有種錯覺,任何生命都顯得苟延殘喘,只有房間裡的兩個男女卻活色生香,激情不減。

    懷抱著麗姐睡去,躺在她懷裡的我彷彿一隻嗷嗷待哺的嬰兒,最無恥的是,嘴角還流出些許口水,我感覺到她溫柔幫我輕輕拭去,生怕把我弄醒,然後聽見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這口氣雖然是在我迷迷糊糊中聽到,但在我腦海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她心如我心,恨世間萬事,十有**皆難如願。

    再次醒來,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我依舊躺在紫霞懷中,頭靠她纖弱的肩膀,伸舌可及,我伸手一捏,她嬌哼一聲:「嗯~」

    又睡了過去,外面寂靜一片,我摟緊懷中的女人,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讓天亮以後再消失……

    世事難料,人往往越怕什麼便會來什麼,第二天清早起來,我依舊一身躺在那張對我來講過於寬大的床上,紫霞,這回是真的走了。

    按照慣例,她應該會給我留下一封催人淚下的散伙書之類的東西,但這次我找遍整個房間,什麼都沒有。看了這個秤砣她已經吃進去了。

    我心存僥倖,認為她只是出去散步,或者更樂觀點,她去外面給我買好吃的也不一定,但其實我心裡都很清楚,這不過是自己自欺欺人的一種想法罷了,從她的手機和包同時消失這點來看,可以說,這次,紫霞完全宣判了我們的死刑。

    我在農家樂待到12點,依然不見她的蹤影,只有哀歎一聲,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不是沒有想過打電話找她,但對於紫霞這種有前科的行為,我心裡多少是有些怒氣的,有時候真想不明白,難道不辭而別就比好聚好散來得更浪漫嗎?養條小狗跑了,老子都興許會擔心上半天,更何況是一個你已經付諸真心的女人呢?

    娜娜自然也沒有出現,跟別人擦屁股這事,幹一次就夠了,何況她不過是她妹妹,又不是她老媽。看來專車接受這個貴賓待遇對我來講已經太奢侈了。

    出了農家樂,我逕自前行,夏日的太陽曬得我差點暈倒,好在昨天並沒有逞英雄做神馬一夜七次郎,不然也許哥哥我要橫屍荒野了。

    走了約莫20分鐘,終於走到古鎮上,不是週末,天氣又熱,小鎮人不多,邊上幾個小飯館的老闆相邀在一起,嘩嘩嘩地麻將聲響徹雲霄,難怪有那麼一個操蛋的典故,說是某某領導到這邊考察,還沒下飛機,閉著眼睛就知道到了,因為已經聽到麻將聲了。

    我尋思著吃點什麼,突然腦袋一靈光,來古鎮不吃傷心涼粉,實在太過可惜。再說今天佳人離去,哥哥我傷心欲絕,吃幾碗傷心涼粉,也很符合我現在的心情。

    說實話,此時此景,怎麼都讓人十分洩氣,除了那幾個打麻將的中年男女活力活現外,我視力所及一切彷彿都唉聲歎氣,就連街上為綠化而綠化的綠化樹都被太陽烤得奄奄一息,樹下一隻大黃狗伸著舌頭大口呼氣,那情形讓人以為它剛剛跟二十米遠的一隻白色哈巴狗苟合過。我到路邊超市要了瓶冰凍的百事可樂,一口下去,果然,冰冰涼,透心涼。

    來到古鎮上,遊人不多,雖然是正午十分,但各家小店裡都是稀稀疏疏的,我肚子一個人,朝著傷心涼粉的地兒走去。

    這是一家很有名的美食百年老店,即便遊人不多的今天,要想吃上一碗正宗的傷心涼粉,必須得排隊。

    還在隊伍不長,我夾在兩隊情侶中間,一般出來遊山玩水的狗男女都比較放得開,卿卿我我自是必然,我見怪不怪,當觀眾其實也蠻不錯的,只是不知怎的,還是想起紫霞來了。

    我拿出手機,給紫霞打過去,出乎我的預料,居然沒有關機。

    「喂,麗姐,你走了?」

    「嗯」對方好像突然之間冷淡了許多。

    「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你好像很喜歡不辭而別這齣戲的。我懷疑你你得了一種病。」我抱怨到。

    「呵呵,什麼病?」

    「韓劇綜合征」

    「哈哈,小鬼頭,麗姐為什麼要走,你心知肚明,我只是不想,搞的纏纏綿綿的,我不喜歡那樣。」

    「哦。那……再見。」

    「怎麼了?生氣了?」紫霞說道,「親愛的,我們不會有結果的,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我知道。別說了,麗姐,以後……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會,當然會,不過,可能要等很久。」雖然她極力忍耐,但我還是聽出來了,紫霞的聲音有些哽咽,「魯強,我決定了,過幾天就去加拿大留學,你忘了我吧,謝謝你陪我的這段時間,也許這是我一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加拿大?你還會回來嗎?」我對加拿大的瞭解還停留在一個比國土面積比中國還大人口比一個省還少的初中地理階段,另外nba多倫多猛龍的卡特有一年的扣籃大賽把手臂放進籃框的動作至今讓我印象深刻。

    「不知道。」

    冷場。

    繼續冷場。

    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正在猶豫要不要掛電話的時候,後面那對狗男女中的女推了推我的手臂,說道:「帥哥,該你了。」

    說了聲對不起,掛了電話,我一狠心給自己買了五碗涼粉,用一個竹子編製而成的簸箕樣的餐盤端到大院中央找位置坐下,卻滿腦子都在想,加拿大,王麗,留學……

    這傷心涼粉剛一入口,便只有一個味道:辣。這是一種毫無雜念的辣,完全沒有其他任何味道,純得跟鑽石一樣,區別在於一個是純的碳元素,一個是純的辣。

    按說經過一年多的調教,在這城市我也算入鄉隨俗,一般的辣對我來講並不能造成任何威脅,相比其他北方的大老爺們,哥的抗辣能力很多時候還是值得炫耀的。

    但這傷心涼粉卻偏偏不是一般辣,於是我很快有了第二反應,就是頭疼,之後便是眼淚花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算是明白了,這涼粉果然名不虛傳,只要你敢吃,傷心流淚在所難免。

    我給紫霞發了個短信,問她吃過這個辣得一點人性都沒有的涼粉沒有。

    過來半分鐘,她回到,吃過。

    我隨即回了過去,說:「麗姐,你也太不仗義了,要分手也先請我吃頓傷心涼粉再分,那樣一來,我就分不清是因為辣還是因為你而流淚,也許就不會那麼難過了。」

    等紫霞回短信的時間裡,我勉強吃下兩碗涼粉,剩下的三碗實在沒敢再動筷子,看著5元一碗的涼粉就只有這麼浪費掉,多少有點心疼,說到底,俺是窮人家的孩子,我那混蛋老爸從小就教育我勞動光榮,浪費可恥。

    一看旁邊一同吃涼粉的,也基本上沒有人有實力將這些鋪滿血紅色朝天椒的涼粉消滅乾淨的。

    看來,這傷心涼粉名字的確寓意深刻,一來辣得傷心,二來貴得傷心,三者丟的傷心。真可謂名副其實。

    少許,紫霞短信過來了。

    「我很喜歡那裡的涼粉,就是怕把你辣壞了,親愛的,別再給我聯繫了,好嗎?」

    我的回答言簡意賅。

    「好。」

    一個字浪費了一條短信,中國移動就是被我們這種懶人給撐大的。

    從這邊回去之後,我的生活又回歸了平常,還是跟著順子每天上班打遊戲,傷了這一次心之後,我也覺得,約炮其實也沒有多大意思了,可能是有過這種刻骨銘心的體會了吧,所以順子每次玩陌陌的時候,我也都沒有再看了。

    舊的一頁已經過去,新的一頁我卻不知道從哪裡翻起。

    接下來的日子,漸漸開始忙碌起來,原因只有一個,臨近業務繁忙期,即便不是為了業績,也是為了混多點工資。所以我跟在順子後面像他的小弟一樣每天穿梭於客戶和公司之間。

    倒不是刻意把紫霞忘得一乾二淨,而是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又要去見客戶,又要打lol,實在一天累的夠嗆。

    年前的最後一個月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快要過年了,我尋思著要不要去找旭子,畢竟他現在算得上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思來想去,就在我決定要去買火車票的時候,我的電話居然不合時宜地響起來了。

    「喂,你找哪個?」電話是順子幫我接的,因為我正在搶票,根本就來不及接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順子一臉色色地轉過臉來,對著我吼道:「美女找你!」

    我心裡一驚,莫非紫霞知道我要找旭子過年了,又來找我鬼混?

    拿起電話,確不是紫霞。聲音非常熟悉又陌生,不是葉子又能是誰?

    「喂,魯強,是我。」葉子的聲音依舊小心翼翼,跟一個月前毫無區別。

    「你……你還好嗎?」我也奇怪自己居然脫口而出的是這句毫無新意的老情人經典對白。

    「我,我有點不是很好。」葉子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有意讓我知道她有事又不想做得很明顯。

    「哦,那你打電話……」

    「魯強,我在學校這邊,你可以出來嗎?」葉子說道。

    「好。」一秒鐘都沒有猶豫,我掛了電話,直奔學校。

    事實證明,老情人找你,多半沒有好事,說句十分混蛋的話,如果我知道此行的結果,便是打死我都不會赴約。

    只可惜我並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當然會欣然赴約。再說我對不起葉子在先,如今佳人有難,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來到學校,葉子選了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咖啡廳坐著,面前擺著一杯咖啡。一個月不見,葉子居然沒有絲毫憔悴的樣子,倒讓我十分意外,繼而居然有些許失落,看來葉子愛我並不深,或者說我傷害她並不夠深,當然,這個想法自然不能讓她知道,不然那杯咖啡最終的目的地不是葉子的胃,而會是我的左臉。

    葉子穿得十分厚重,鮮綠色的軍大衣,黑白豎條紋的短裙加上厚絲襪,膚色圓潤,臉色卻不大好,比上次見她倒是胖了許多。

    見我過來,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和話語,似乎之前那個嘰嘰喳喳的葉子跟眼前這個比淑女還淑女的葉子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來了。」葉子不冷不熱的問候,臉部沒有任何表情,看來對我的怨恨並非一個月可以化解的。

    「嗯。」我坐下,喊兼職的同學mm點了一杯白水,用餘光瞟去,其間葉子並沒有看我一眼。

    我剛要開口問她急急忙忙找我來什麼事,葉子卻低聲哭泣起來。

    這麼一來,慌了我的手腳,這女人沒來由的掉眼淚,只能說明問題似乎已經嚴重到超乎我的預料之外了。

    我掏出紙巾遞過去,順便把坐到她的身邊,輕輕拍著葉子的後背,安慰道:「葉子,別這樣,我一來就哭,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葉子猛地抬起頭來,突然把聲音抬高了八度,說道:「你就是欺負我了,哼!」

    全水吧的女人都用一種同仇敵愾的眼光看著我,我自知理虧,便只好不作辯駁,哄她道:「對對對,都是我不好,葉子,是我對不住你,你就算恨死我我也沒話可說。」

    葉子見我嬉皮笑臉地道歉,更加生氣,說道:「魯強,你這個大混蛋,我真是瞎了狗眼了。」

    我說道:「葉子,差不多得了,我都給你老人家道歉了,你還要怎麼著?」

    葉子說道:「道歉有什麼了不起,我拿把刀把你殺了,然後給你道歉,你覺得怎麼樣?」

    早知道這小妞今天是來翻舊賬的,我真不該屁顛屁顛就跑過來,這不吃飽了沒事做麼?

    見我不說話,葉子卻自己把聲音放柔和起來,說道:「魯強,其實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這個事情,我一個人無法面對,所以才找的你。」

    「就是嘛,哪有你這樣的,一來就劈頭蓋臉一頓亂罵,到底什麼事?我的姑奶奶?」我說道。

    「你要是還有良心的話,應該還記得40天前,和人家……人家那個」葉子畢竟是女孩子,說到這裡已經紅完了臉,「你這個混蛋,好像沒有帶tt,對嗎?」

    啊?

    最後我和葉子商量的結果是打掉,渣男也許就是這樣吧,這已經我陪著打掉的第二個孩子了。

    一切程序辦妥,葉子進入手術室,我則百無聊賴地坐在門口等待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全然沒有電視劇裡那種緊張無措的感覺,想到電視劇,我便開始神遊一番:

    場景一:

    半個小時過後,醫生從手術室衝出來,說出那句讓人絕望透頂的話:「先生,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靠,葉子不過是人流而已,又不是心臟搭橋手術……

    場景二:

    護士小姐急急忙忙衝出來問我:「先生,大人和小孩二者只能選其一,要大的還是小的?」

    暈死,人流,這是,不是分娩……

    場景三:

    醫生出來,垂頭喪氣地對我說道:「先生,你是病人什麼人?」「男朋友」「對不起,葉小姐她失血過多,我們已經盡力了……」

    J,據說人流手術嗝屁的幾率跟感冒病人嗝屁的幾率差不多,這tmd什麼醫院啊

    神遊完畢,我看到葉子一臉陰鬱地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我站起來俯身看著她,想說點什麼,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語句。

    霎時間,手術室門口的那一坨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葉子一臉幽怨地看著我,樣子極其楚楚可憐,我在想,半個鐘頭的時間裡,葉子失去了平生第一次做母親的權利,無論我找一百個理由,對她都是一種傷害。

    護士把葉子安頓在病房裡,接著醫生過來,囑咐我要如何如何照顧她,語氣平淡得跟物理課老師在講台上照本宣科般,不帶一點感**彩。

    我耐心聽完,像極了電視劇裡那些二十四孝丈夫,葉子身心疲敝,一句話也不講,看得我心裡難受。

    我坐在病床上看著她,終於還是開口,問道:「葉子,痛不痛?」

    葉子強顏道:「不痛,魯強,謝謝你陪我。」

    當我們的對話用上校園牆體上粉刷的文明用語,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兩個人的心,已經越走越遠。

    我說道:「嘿嘿,這是我應該做的。」照樣禮貌周全,也同樣生疏得跟陌生人一般。

    「你怕嗎?剛才?」我問她。

    「不怕,醫生說這種手術很小兒科,從來沒有出過什麼事故,我想,我應該不會有那麼倒霉吧?呵呵」葉子笑著跟我說,「放心吧,我沒事,魯強,我又沒有怪你,瞧你那樣,好像欠了我幾萬塊錢一樣。」

    「小菡,我沒欠你錢,不過我倒是真欠你一份情。」我停了3秒種,終於還是鼓足勇氣問她,「你有想過以後嗎?」

    「以後?什麼以後?」葉子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們,以後。」我說道。

    「哈哈,不是說好了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別以為我為你打掉一個孩子,就會賴上你,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葉子十分鄙視地說道。

    「不是,不是,我是說,我想賴上你。」我深情款款地看著柔弱得跟只小貓咪一樣的葉子,此刻她的模樣,像極了秋風裡飄落的一片葉子,在她進手術室之前,我便已下定決心,無論以後紫霞是否會出現,或者又會遇到什麼樣的女人讓自己動心,至少,從目前來講,我該好好珍惜眼前人。

    「喂,你不是開玩笑吧?」葉子笑著說道,有點不敢相信。

    「沒有,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做了人流,也不是我心裡對你有什麼愧疚,而是,我真心喜歡你。」雖然我知道,醫院這種環境,用來做表白未免有些晦氣,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管不了那麼多了。

    葉子低下頭,沉默。

    還是沉默。

    只是這沉默,我該怎麼理解呢?默認?我總不可能像電視裡那樣來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吧?

    過得好幾分鐘,葉子一直把頭轉向另外一邊,這幾分鐘對我這種表白男來講,每一秒都是煎熬。

    「喂,魯強,你說真的?你想跟我一起?」葉子轉過頭來,睫毛像雨刷般閃動,那個靈氣十足的葉子,又回來了。

    「嗯,是的」我說道。

    葉子突然說道:「哼!你們男人沒一句真話,死魯強,這次你要是再敢騙我,我做鬼也饒不了你!」

    我走過去,俯身摟住她的身子,輕輕地在她耳邊說道:「你別咒我死,我死了你不是成小寡婦了?」

    葉子猛地推開我,罵道:「呸,臭不要臉的,給點陽光就燦爛!」

    最後一話說的霸氣外露,不過可能由於用力過猛,導致她身體起伏得利害,隨即便劇烈地咳嗽起來,我又貼上去,輕拍她的背,說道:「葉子,你沒事吧?」

    葉子咳了一陣,終於停下,抬頭對我說道:「我沒事,不過我覺得,覺得……」

    我看她吞吞吐吐,問她:「覺得怎麼了?」

    葉子向我勾了勾手指,說道:「你過來」

    我把耳朵貼上去,她悄聲說道:「我感覺下面很疼,像撕裂了一樣」我心裡一驚,不會吧?難道手術有後遺症?

    我說道:「葉子,你別怕,我去給叫醫生。」

    當我荒急忙嘮去叫護士站叫醫生的時候,那個小護士一副臭臉,說道:「你嚷嚷什麼,怎麼了?」

    我說道:「美女,美女,幫幫忙,我女朋友她很疼,是不是出什麼問題?」

    護士小姐噗嗤一聲笑道:「別急,做這個都這樣,麻醉效用慢慢消退了,不痛才怪,你去好好看著你女朋友,要是實在太痛了,就跟我們說,我們會給她止痛針的,沒事!」

    我連聲道謝,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這葉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以後不得怨恨我一輩子?還好虛驚一場。

    看來,那句話很對,沒文化還真可怕。

    回到病房,葉子依然躺在床上,清秀的臉上貌似要滲出汗珠,看得出,她十分辛苦。

    我走過去,輕輕環住她,輕聲告訴她是由於麻醉藥的緣故,不用太過擔心。

    葉子顫抖著身軀嗯了一聲,似乎很享受擁抱的感覺,我想,這個時候,無論哪個女人,都希望有個寬厚,或者不那麼寬厚的肩膀來依靠。

    到吃飯時間,我出去找了個館子點了幾個小菜打包回來,葉子已經好了很多,話漸漸多了起來,看得出,她眉間的些許哀愁漸漸淡去。

    我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葉子環住我的手臂,回頭看著這個不大不小醫院,說道:「以後,再也不要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我笑道:「呵呵,這個地方,也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

    葉子說道:「還不是怪你」隨即低下頭,小臉羞紅,不勝嬌媚。

    由於葉子需要養身體,所以我把她帶到了紫霞的小洋房裡面,平日裡,我們就呆在屋裡看電視,一步接一步地看紅得一塌糊塗的韓劇,我起先對此類節目十分不感冒,但此時的葉子最大,自然也只能依著她。

    屋裡沒有電腦,想玩遊戲又得跑回網吧,雖然只有十分鐘的路程,但素來以懶著稱的我,自然不想麻煩,漸漸地,也跟著葉子慢慢體會韓劇裡的那些悲歡離合。

    一般的情形都是這樣:葉子我坐在沙發裡,葉子躺在我的腿上,一會哭一會笑,不時還對劇裡的「壞女人」指手畫腳,現在想想,我對葉子最好的事,不是陪著她慢慢變老,而是陪著她靜靜地看韓劇。

    夜色來臨,我們會手牽手留戀在這個以陰鬱著稱的城市,迷醉的夜火點燃了這個城市紅男綠女的激情,到處是啤酒、火鍋、鶯歌燕舞的景象,我開始有點相信,這便是av七點檔所宣稱的太平盛世。

    我們當然沒有xo,雖然我和她都很想,但一來醫生囑咐,三個月內萬不能幹那事,二來我的禽獸功夫還未到家,葉子又極為清靈可愛,實在不忍心而為之。

    不得不承認,葉子是個好女孩。

    每每這種時刻,葉子看出我的慾火難忍,起先會用手,後來改為向東瀛人學習,用口為我瀉火。和一個眉目清秀胸部爆棚的女人相處三個月不能靈肉相通,無論如何都是件難熬的事,於是葉子便提出一個大膽的建議。

    記得那天看完大結局,葉子揚起頭對說道:「魯強,在這邊過年不好玩,不如你跟我回老家怎麼樣?」

    可能是對於葉子心裡的愧疚吧,所以我幾乎沒有什麼猶豫,就答應了葉子,跟著她回到了她的老家,其實說白了,就是她爺爺家,葉子說是她爺爺身體不好需要陪,其實我知道,葉子只是不好意思把我帶回她家而已,其實,我也覺得,我們還沒有到那種見家長的程度。

    我是個喜好山水之人,葉子爺爺住的地方山清水秀,身畔又有佳人相陪,想我魯強既不高大帥氣又不能揮金如土,人生能得此際遇,實屬踩了狗屎。

    也許是在老家的關係,葉子也是顯得比在城市開朗很多,一個早上嘰嘰喳喳嚷嚷個不停,不久我們便從她家裡搬來小鍋,一大堆蔬菜,土豆、白菜、黃瓜,萵筍,清一色綠色蔬菜,最讓我開心的是,葉子不知道從哪裡找出幾朵野生蘑菇,我原先以為,這東西,只有我們家才有。

    葉子還讓我用掛衣桿從廚房的樑上取下一截老臘肉,這就是我們過來後的第一頓飯,自己野炊,其實還是挺愜意的。

    把東西拿到水庫邊,葉子便開始分工,我負責上山拾柴火,她則用水庫裡的水把菜洗乾淨。從這個時候開始,我便知曉一個女人的特性,那便是,由於女人與生俱來的不安全感,她們總是喜歡發號司令,特別是在自己親密的人面前。

    我起身上山,邊心不在焉的撿拾柴火,邊在想,幾萬年前,當我們還是猴子的時候,也許就是這樣生活。如若能跟葉子長相廝守於此,倒是件漂亮的事。

    可惜,一切不過是夢想。

    十多年寒窗苦,要我們捨棄繁華都市,偏居這荒山野嶺,這個勇氣,葉子沒有,我也沒有。

    我們把飯做好,正準備飽餐一頓的時候,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魯強嗎?」

    「哪位?」電話那邊的聲音顯得很急切。

    「我是娜娜,還記得吧?」紫霞的表妹?這個時候給我電話,到底出什麼事了?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娜娜姐這麼漂亮,一輩子都忘不了……」我還沒說完,對方卻吼了起來:「給老娘滾開!!一張嘴硬是抹了蜜一樣,你聽好,我姐姐找你有事,你現在在哪裡?」

    我看到葉子在一邊吃飯,眼巴巴的看著我,想到下面的話可能有些不適合讓他聽見,便獨自一個人往山上走去。

    「我不在城裡,到底什麼事?麗姐沒事吧?」我焦急地問到。

    「你不在就算了!」

    說完對方「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完全打破了這個原本應該十分完美的上午,我回到葉子身邊,索然無味地吃著美味的佳餚,紫霞,你還好嗎?

    葉子見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問我:「強哥,你怎麼了?」

    我說道:「沒事沒事,這個菜真好吃,葉子你手藝真好。」

    葉子白了我一眼,說道:「強哥,你別騙人了,這個菜……」

    我好奇的問道:「這個菜怎麼了?」

    葉子恨恨地道:「這個菜明明是你自己做的,拍馬屁都不知道拍,強哥,到底出什麼事了?」

    這個時候,作為一個職業混蛋,我決定撒一個謊,這個謊對任何人來講都不是好事,只不過,它可以幫我將葉子糊弄過去。

    「真沒事,我家裡出了點事,我爺爺生病了,還挺嚴重的。」

    「啊?」葉子說道:「那你還不回家,反正現在是過年放假,萬一……,呸呸呸,沒什麼萬一,你趕快回去吧,你爺爺見你回來了,說不定病就好了。」

    葉子越是顯得沒大腦般天真,我的內心越是煎熬和愧疚。

    「再說吧,葉子,你能讓我一個人靜一下嗎?」我說道。

    葉子很溫柔地把臉貼到我的心中,然後在我臉上親了一小口,說道:「好,強哥,你千萬別難過。」

    看她的表情,好像出事的是她的親人。

    我獨自一個人走到水庫尾巴上,葉子則留下來收拾殘局。這裡的確是個清幽所在,環顧四周看不到一個兩隻腳走路的哺乳動物,平靜的湖水隨著輕風泛起絲絲漣漪,我的內心卻是萬馬奔騰般的洶湧澎湃。

    點燃一根煙,我妄圖穩定下自己不安的思緒,紫霞,她到底找我什麼事呢?

    思緒良久,我重新拿出電話,給林芳打過去。

    「娜娜姐,你好!」

    「你不是不在嗎?又打電話來幹什麼?」娜娜的脾氣,跟著8月的天氣毫無差別。

    「不是,娜姐,我在我同學這邊玩,不過2個小時就能回來,麗姐出什麼事了?」

    「她要回來了,今天晚上到機場,小混蛋,你要是還有良心的話,就去接她吧。」娜娜說道。

    我問清了紫霞的航班號和到點時間,掛了電話,離紫霞回來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夠我糾結的。

    我回到葉子的家裡,跟她言明,自己必須得回去一趟,看著葉子十分不捨卻又非常擔心的表情,我摟住

    她深深地一吻,也許從今之後,我們都不會再見面,但這個女子,在我二十出頭的時光,陪我走過這麼一段不那麼轟轟烈烈卻也十分糾結的路,如果沒有紫霞的出現,一切都會變得很簡單,或許我們會甜蜜滴一起牽著手陪她走過四年大學,然後畢業,結婚,生子,像普通人那樣生活下去,幾年後的今天,來看這個結果,那樣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但那一天,我卻那麼決絕地走了,不帶一絲的留戀,因為我知道,那個我始終魂牽夢繞的女人,又回來了,很多人都會覺得我太賤了,無論紫霞怎麼樣對我,只要她在遠方一聲呼喚,我便像一條狗一樣跑道她跟前,可是,捨此之外,我又有什麼辦法?

    這樣一個女人,對我來講,實在太令人著迷,就跟那些吸毒者一樣,明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卻無法拒絕。

    葉子,對不起。

    坐在回去的班車上,我一直在重複這三個字,這不是我第一次傷害這個可憐的女子,卻一定是最後一次。

    冬天冷風刺骨的天氣讓人透不過氣,我回到那間我和紫霞曾經共度良宵的小屋,像個僕人般將裡裡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因為我期待著,今晚,能夠與多日未見得女人纏綿悱惻,激情翻滾。

    看著時間大概到了,我打車奔往機場,從這一刻起,我愛上了機場,愛上了那些整天在我們頭頂飛來飛去製造噪音的鳥型鋼鐵,不為別的,只為它帶回了我朝思暮想的女人。

    一路上,我在幻想,見面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麗姐,你回來了?」會不會太普通了。

    「麗姐,想死我了!」這個會不會太肉麻。

    或者什麼都不講,直接來一個深情擁抱外加甜蜜香吻,不行不行,麗姐肯定不喜歡我那麼張揚。

    ……

    出租車的速度真不是蓋的,比預先還要早15分鐘到達,寒冷的天氣讓我有些吃不消。我站在接機口,等著我的女神出現。心裡的忐忑無以言表。

    我焦急地看著人群一個接一個的從我面前閃過,卻沒有一個是紫霞,正當我拿起電話,要給林芳打過去的時候,紫霞出現了。

    我趕緊跑過去,正準備把之前預想好得台詞破口而出時,麗姐卻給我拋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眼神,以我們的默契,我能體會到她的意思,但我卻寧願裝作不知道,因為,麗姐眼中的意思是——走開,離我遠點。

    我頓時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紫霞經過我的身前,裝作完全不認識,這種感覺糟透了,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樣對我,雖然我明白,

    她肯定會不得以的苦衷,可是……

    而最讓我不願意看到的一幕終於出現了,紫霞走到出口,從一輛黑色奧迪車裡走出一個男子,親暱地摟住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難道這個男人就是李鴻夕?與我想像中的富二代完全不同,李鴻夕的並非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而是一看就十分猥瑣的老男人,按紫霞之前對我的說法,李鴻夕怎麼著也不是現在這個形象才對。

    和身穿高跟鞋的紫霞相比,正應了鮮花與牛糞的說法,紫霞身材妖嬈,一身白色的短羽絨服,將她得曲線勾勒得是個男人都會口水;而她面前的那個男人,身高不足160,即便身著名牌,也一副暴發戶的摸樣,最讓人憤怒的,此君剛過三十,便已經地中海造型,如此形象,如此鮮明對比,讓站在10米之外的我痛徹心扉!

    就在紫霞坐進奧迪車的那一瞬間,我的心涼了!!!

    why?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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