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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文 / 旎旎

    哪裡知道刑傑非常高興,忙不迭地跑回家拿了張紙寫了地址給林初夏。林初夏這時候非常痛恨自己還是不到六歲的這個現實,因為不能隨手也給刑傑地址啊,只能跟刑傑說道:「小傑哥哥,我剛剛讀一年級,好多字都不認得,不會寫。這樣吧,我到時讓我爸爸幫我寫好信了寄過來,你就能知道我的地址了,好不好?」

    刑傑忙點頭道:「好好,沒問題。」直到把兄妹倆送到胡同口,林初夏和林立冬再三讓他回去才依依不捨地轉身回去,走沒多遠還不時地回過頭來揮手道別。

    等看不見刑傑的時候,林立冬有些奇怪地望著自己的妹妹:「小乖,為什麼對這家人這樣好啊?」林初夏有些扭捏地說道:「就是覺得那個小哥哥人挺好的,而且確實也是我害得人家摔了一大跤啊!」「僅僅是這個原因嗎?」林立冬還是覺得理由不充分,「哎呀,哥哥,那我第一次來北京,又不認得那家人,你說我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林立冬一聽這話倒是也有幾分道理,就沒再繼續追問。只是拉著妹妹的手,兩人高高興興地逛起東風市場來。按照林初夏的想法,兄妹倆給外公外婆以及兩個姨和一個舅舅,林立冬的戰友以及林初夏的同學都買了一些土特產,滿滿兩大包的東西,快趕上來的時候的行李了。當然也給楚家買了些禮物表示這些天麻煩他們家的感謝,林初夏還偷偷給愛吃酸的柳菁菁買了一盒子杏脯。沒辦法,現在這個時侯,家家都不太富裕,只能禮輕情意重了。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回了楚家,楚曉雲正撅著嘴跟門口等著他們呢。林初夏見楚曉雲那樣明白她這是說怎麼不等她回來一起去的意思,就笑瞇瞇地拉著她的手回了兩人的房間。雖說是費了些口舌,不過很快就讓楚曉雲轉怒為喜。

    等兩人笑嘻嘻地從房間出來吃飯,大人們都為林初夏這麼容易地哄好楚曉雲而感到驚訝。特別是楚團長,自己女兒的小脾氣他是很清楚的,看來林初夏還是很和女兒的緣。從出生到現在楚曉雲笑的時間最長就屬跟林初夏認識以後了,聽她爺爺說就是林初夏給楚曉雲來了封信都會讓她興奮半天。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林初夏兄妹和楚曉雲幫著楚奶奶一起打掃了整個房子,給楚奶奶高興得不得了。雖然也有阿姨給打掃,但楚曉雲這麼主動地幫忙打掃衛生可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而且林初夏來了後的日子,楚曉雲基本上每天是樂呵呵的,跟以前那個有些沉默的小姑娘判若兩人。楚奶奶覺得林初夏真的是福星,讓家裡充滿了歡樂的笑聲。

    終於到了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大家早早地吃完飯都各回各屋休息,攢好精神準備明天的辭舊迎新活動——守歲。林初夏和楚曉雲躺在床上聊起天來,林初夏匯報說:「哥哥已經買好初三的火車票了,不敢太晚走,怕趕上春運人多。」「啊,初三就走,那不是只有四天的時間了。」楚曉雲一聽就著急了,「還有春運是什麼啊?」

    林初夏一聽也趕緊摀住自己的嘴,八一年還沒有這個詞呢。想了想又解釋道:「你看,到了春節大家都願意回家過年,人就會比平時要多啊,春節的運輸,簡稱春運。」「嗯,這個簡稱還挺貼切的。哎,怎麼這麼快就回去啊?我還沒跟你說話說痛快呢。」

    「沒辦法啊,第一是怕晚了人多,第二是我哥哥自從七八年當兵走了,一直還沒回去看我外婆,平時我們家都是去外婆家過年,今年怎麼說還是得跟哥哥去趟外婆家。」楚曉雲聽了這個解釋,心裡就有些難受,雖說是真不想放她回去,但是又沒有辦法。

    沉默了一會兒,楚曉雲的眼睛突然一亮:「今年暑假我先去我爸爸那陪他,提前半個月到你家找你玩,好不好?」林初夏也沒想到楚曉雲對自己這麼好,有些遲疑地說道:「你提前走了,你爸爸會不會埋怨我啊,好不容易半年見自己的寶貝女兒一次,居然為了別人提前跑掉了。」

    楚曉雲打斷她的話:「小乖,我爸爸不會那麼小氣好不好?我跟你一起開心,我爸爸才最高興。」「哎,不是說他小氣啦,其實我也特別想能經常跟你一起呢。你說咱倆也是很有意思呢,聽人說若是兩人磁場相近,是會互相吸引的,你說咱們雖然認識時間也不是很長,怎麼就這麼投緣呢,看來咱倆的磁場還不是普通的相近。如果你願意來我們a市,那就來吧,只是夏天的時候,a市可是非常熱的哦,要做好思想準備。」林初夏說了一大通

    楚曉雲信心滿滿地說道:「這個不會難倒我的,放心好了。我也是這麼覺得呢,你說我雖是沒有堂姊妹,可表姐妹還是有幾個的,但是就是覺得跟你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而且有什麼話我也只想跟你說。小乖,我好開心,雖說是過四天咱們就要分別了,可是想著暑假還能見面,我的心就想要飛到那一天就好。」林初夏心下暗想,這孩子是好不容易有個能作伴的,媽媽不在了,爸爸又常年不在身邊,爺爺奶奶有許多時候還是不能替代父愛和母愛啊。一定要對她更好,讓她那漂亮的小臉上永遠綻放燦爛的笑容。

    林初夏怕她再說下去更難受,就岔開話題:「明天就除夕了,你小姑回來嗎?」楚曉雲有些感傷地說道:「小姑說她今年有事回來不了,哎,我看就是她自己不想回來吧。」「那吳勤哥哥和你小姑是怎麼回事呢?」林初夏的八卦因子又開始作祟。

    「吳勤哥哥是我爺爺老戰友的兒子,本來跟小姑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麼有次小姑對他大發雷霆,最後居然連北京都不呆了,直接跑國外唸書去了。奶奶怎麼問,她也就是哭什麼也不說。吳勤哥哥怎麼說她也不理,甚至不願意再見他一次。奶奶問吳勤哥哥怎麼回事,哪知道他的嘴也緊,也不說為什麼,任大家怎麼說他罵他都不說。」楚曉雲有些落寞地說道。

    楚曉雲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原來姑姑在家的時候,對我可好了,我也拿她當我媽媽一樣看待。她就那麼一走,雖然什麼都沒說,我也知道她是讓吳勤哥哥給傷透了心。唉,我也好想她,這兩年她給我的信我都留著呢。」

    「沒想到還挺曲折,平時看著吳勤哥哥笑嘻嘻的,還以為他很快樂呢。」林初夏說道。這回換到楚曉雲岔開話題了:「唉,咱們不說這個了,說說明天的事吧,咱們讓奶奶他們做啥好吃的呢。」林初夏接話道:「還是吃餃子吧,如果有茴香就好了,我很喜歡吃茴香豬肉的餃子。」楚曉雲驚訝地說道:「你一個南方人,如何知道茴香的。」林初夏掩飾道:「聽人說的啊,說的我口水直流啊。」

    「可惜現在這種日子可沒有茴香,以後你暑假也來北京吧,那就肯定能吃到茴香的。到了七八月的時候還有大久保的桃子,有許多你們南方沒有的水果呢。要不,今年暑假我去你們家,明年暑假你就來我家吧。」楚曉雲為自己想到的好主意洋洋自得。

    林初夏心下歎息,這次能來都是額外的了,不知是不是把媽媽的存款花了個一乾二淨的。哪裡能每年都出來啊。家裡的經濟情況也只是靠父母的工資,每一分省下來的錢可以說都是從牙齒縫裡省的,沒法跟楚家比啊!看來這次回去一定要想個法子讓媽媽和自己一起掙錢了。

    楚曉雲見林初夏不說話還以為是她不願意了,急道:「怎麼了,不想來我家了嗎?」林初夏拍拍她的手說道:「不是啦,我當然願意來了,不過不知道爸爸媽媽同意不同意了?」「這個好說,我跟江阿姨打電話說,沒事沒事,我暑假去你家當面跟她說,她一定會同意的。」到這個時候,林初夏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又跳轉話題說點高興的。

    兩人說著說著就睡著了,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趕緊起床,洗漱乾淨下樓,家裡居然清清靜靜的沒啥人。楚曉雲找了半天才看到自己的奶奶,就埋怨道:「奶奶,不是昨天說好了,我們早起幫你幹活麼,您怎麼不叫我們啊!我爸和爺爺還有小冬哥哥呢,除夕都不在家啊?」

    楚奶奶看著假裝生氣的孫女笑瞇瞇地說道:「曉雲啊,我看你和小乖都睡得那麼香,怎麼好意思打擾你們兩個的美夢呢。再說這點活,前幾天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又有阿姨幫我,沒啥問題。你爸他們有點事出去了,中午回來。」

    林初夏拉住還在氣呼呼的楚曉雲道:「行啦,今天是除夕啊,咱們都得高高興興地,歡歡喜喜地辭舊迎新對不對?楚奶奶還有什麼要我們幫忙的?」楚奶奶忙說:「不著急,你們先吃早點,吃完了,我就給你們分配活啊,到時不干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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