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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5章 波斯大師 文 / 環保太監

    唐朝是整個中國古代開放化最高的朝代,連皇室一部分都出身異族,又加之太宗實行兼容並蓄的民族政策。據史書,唐朝長安、廣州等處居住的外國人均超過十萬之數。這麼多外國人的存在,必定產生語言交際問題。在貿易過程中,語言不通顯得尤為迫切。

    於是,不同於以後朝代,唐朝有一個很特別的職業:牙市郎。專門負責買賣雙方的翻譯,安祿山在從軍之前就曾從事過這個職業。

    陽關作為絲綢之路的東段起點,自然更少不了牙市郎的存在。在陽關,稍稍大點的商人都會培養自己的專有牙市郎,稍小一點的也會去市集上尋找落單的牙市郎。

    許義現在就是去尋找牙市郎。他固然通英語和阿拉伯語。但是象聲文字的最大壞處就是書寫不變,發音不固定。文藝複習時期的英語和現在英語都完全無法交流了,何況還處於大食時期的英語。關鍵的是,大食時期的英國還處於蠻荒,英語根本沒有得到廣泛傳播。

    在陽關,通用的語言是唐言和阿拉伯語。

    打聽了半天,在西市邊上的酸湯麵鋪子上,許義好容易找到一個自稱是牙市郎的胖子。胖子從麵碗裡抬起頭,他最近生活過的很不好,自從上次把別人的混血翻成雜種後,便再沒有接到過生意。

    他斜著眼睛看了看許義,不由眼前一亮。

    眼前的這個人雖貌似乞丐,但眉宇之間有股精氣。胖子祖上好相人面,最後也是因為相錯了搞到被全家發配,胖子作為唯一傳人卻始終篤信不疑。他將最後一口酸湯喝完,聲明了自己的收費標準:

    「買賣成功,貨金的百分之十作為報酬,不成功,就不收。」

    許義點頭同意。胖子付了帳,兩人一起朝最近的波斯會館走去。

    論到金銀器製作,在整個陽關集,波斯人說自己第二,絕沒有人敢說第一。在許義的極力要求下,胖子只能帶著許義前去陽關集上最大的波斯會館。

    話說陽關集是個神奇的地方,每個勢力都會有自己的大本營。這個大本營就是會館。二人站在門口,頓時引來了諸人的目光。相對來來往往的胡商大賈,許義的乞丐裝、胖子的酸湯麵褂子都別具一格。

    剛剛走到波斯會館的門口,就聽見來往人們的議論。

    「鑒寶大會都舉行兩天了,還沒有能夠入波斯大師眼睛的,不知道今天怎麼樣!」

    「是啊,但據說凡是今天能夠被他看上的東西,波斯會館都願意以三倍價格收購!」

    「就算看不上,能夠被那位大師評價下,東西價格也會大增!你說來的人怎麼不多?不說了,我們趕緊走吧!」

    還有這等好事!許義眼神一亮,他並就無賣掉戒指的心,只是想找個識貨的人借點生活費。這枚紐扣天使之淚跨越千年文明,難道還不能把波斯人震懾至死!怪不得胖子一路扭扭捏捏不肯來,原來是不相信自己的乞丐裝裡面有寶貝。

    兩人擠到了看台的最前面。原本就十分寬敞的波斯會館院子搭起了一個一米多高的檯子。上面分別擺了一個大火爐、一排椅子,還有十個強壯波斯漢子,椅子上面坐著數名波斯人,當中一人兩眼如鷹,精光閃閃,手臂肌肉精幹過人,顯是今天的主角波斯大師!

    鑒寶大會已經開始一會了!

    「娘啊!」

    檯子上忽然一聲乾嚎!一個書生模樣的人一頭碰在檯子柱子上,被扔了下去,原來他拿上來的金鐲子被大師看了一眼就扔進了火爐,給了一個評價:銅貨!

    「這已經是第十三個了,唉!」

    「是啊,我們還說來撈兩個,這個大師也太狠了,怪不得擺兩個爐子,原來不入法眼的就扔進去。」旁邊的兩個老者一面歎氣一面搖頭。

    許義看的驚愕不已。

    正說著,一個道士瀟灑的飛上檯子。好俊的梯雲縱輕功。他悶哼一聲,將腰間寶劍狠狠的插在檯子上。寶劍方出鞘,一道寒光就閃影而過。這是百年寒鐵所製的寶刃!光材質就是好東西,更不用說這製作的工藝了!

    人群中「好」的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終於出來真的好東西了!

    道士不屑的看著波斯大師,道:你倒是看看我這青雲劍好是不好?

    波斯大師根本就沒抬眼看他,他雙腳在檯面上一剁。力道恰到好處的傳到寶劍處,竟將寶劍震飛出來,穩穩的落到他的手中。這力道的精確讓眾人一驚,波斯大師也是個高手。

    他伸出手指在劍身上面彈了兩彈,「錚錚錚」的連響三聲!直把劍身彈彎了下去,每次下指都是在劍身彎到最低點的時候加力。他搖搖頭,猛然一掌拍在劍身上!

    只聽得匡噹一聲,竟把這寒鐵寶劍從中央震彎了下去。大師一把把寶劍扔進火爐,冷聲道:「這種東西也配拿來丟人現眼!」

    道士眼睜睜看著自己寶劍遁入火爐,臉上青白交加,怒火攻心,喝道:「波斯蠻子,你欺人太甚!」竟縱身而起,全身如飛虹般,筆直的殺向波斯大師。

    「找死!」波斯大師以純正的漢語冷哼道,他坐在椅子上,絲毫未動,和道士對了一掌。

    「啊!」人群中一陣驚呼,只見道士狂噴鮮血飛了下來,他掙扎著站起來,也沒有取自己的純陽寶劍,分開人群,羞憤而去。

    波斯大師看著道士離去的背影,站起來,鷹目環視一圈,冷喝道:「還有誰?」

    胖子冷汗颼颼的,一拉身邊的許義,低聲道:「許爺,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這地界太危險了!」

    不想卻拉了個空,一轉眼,卻看見許義已經立在檯子的另一頭了。

    「好!」人群再次爆發出叫好聲。大家都看出來波斯大師這次是來者不善了,波斯人這次肯定有什麼大的動作,才開什麼鑒寶大會以立威。

    「少年,你有什麼好東西?」波斯大師冷冷的看著他,異寶固然流落江湖,但是他不信面前的這個乞丐裝少年就是那個人。

    「哼,千金不換少林十八羅漢萬古九連環七珍八寶戒指!」許義大聲道。他伸出手掌卻沒有張開。

    「不要裝神弄鬼!」大師悶哼一聲,他已然全用唐言了。伸手抓了過去。

    「你不要著急,據說你看上的東西波斯會館都會三倍價格回收,我怕你們出不起!」許義閃身躲開大師的手,道。

    波斯大師一掌落空,一驚:這少年好快的身法。卻沒落了志氣。金銀器製作乃是他看家本領,朗聲道:「你要有機會拿才是!」

    許義這才笑嘻嘻的攤開了手。

    方看到戒指表面的花紋,波斯大師就暗抽一口冷氣。胖子公羊歸和眼前這小子不是來玩自己的吧?要知道,九星連環的手藝在波斯都失傳了,戒指扣上的花紋更是精美絕倫到無法想像的巧奪天工。還有那染色的本領,還有材質,對,這是什麼材質,波斯大師又湊近了點,想看清楚。

    胖子雖然家道中落,終歸少年生活優越,見過不少好東西。在許義拿出戒指的時候,眼睛就綠了,我叉!真的撿到寶了,絕對的稀世珍寶!他竟然超越他肥胖的身軀的地心引力,縱身跳到檯子上,一把推開貼到戒指上的波斯大師:

    「還有什麼話說!」

    波斯大師搭拉著臉,就算是他祖師爺也做不出這種水平呀。哆哆嗦嗦的張開嘴巴,說不出話來,他本質上可是一個金銀器製作師。天使之淚的工藝把他的魂都勾去了!

    「我出二百個元寶,這個戒指我買了!」他直直的向許義的紐扣抓來。胖子飛速的打開波斯大師的手。

    「我呸,你瘋了吧!九星連環的珠寶你二百個元寶就想拿走!」胖子罵道。波斯大師臉色一黑,居然沒有翻臉。

    「你就估個價吧!」許義在旁邊笑道。波斯大師剛才的表現讓所有人都吃驚不已,天啊,究竟要什麼樣的極品才能讓他如此失態,而後面波斯會館今天前來陪同的幾個大佬喉嚨都快咳破了!

    「無價!」波斯大師無奈的搖搖頭,堅定的道。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許義哈哈哈大笑三聲,將戒指重新放回口袋,對著台下諸人道: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天我就是讓他們開開眼界,這個東西我暫且不賣,幾天後我會專門委託胖子開拍賣會,到時希望大家賞臉前來!」說罷牽著還在台上發呆的胖子跳下去去了。

    他順帶從人群中順走了兩個大元寶。

    而檯子上其餘波斯大佬們的臉差點沒全部抽筋變黑,這次花費眾多精力開辦的鑒寶大會竟然為他人做了嫁衣裳。干啊!他們沒把坐著的椅子扶手捏斷。誰說的大流士是最傑出的金銀器大師,怎麼就這點眼力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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