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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朔回從之 文 / 管混

    陸羽王浩進入谷內,一種豁然開朗的蔥綠景象呈現眼前,原來這南恆谷竟是口小肚子大,內裡別有洞天。陸羽三面打量,只見滿目都是鬱鬱蔥蔥的綠色植被,高低錯落,形狀不一。

    正前方是放射形伸展的七條路徑,就像一把扇面的七根扇骨。路徑上也生滿了野草,只是明顯比其它的地方的植被矮了許多,顏色上也較整體植被稍淺,陸羽看見中間的一條路野草最矮,而且有被兵器掃蕩過的痕跡,顯然一個時辰之前五門派的弟子從這裡走了進去。

    石松濤等三人沒有跟陸王兩人做任何商量,逕自選擇了右鄰中間那條路走了進去,石松濤的大槍在路上的野草中撥打,朱作堂跟在身後,最後是手持巨斧的徐德勇,徐德勇不時回頭看一眼陸羽和王浩,眼神裡面沒有任何邀請味道,倒像是在說,別跟著我們!

    王浩表現出遠遠超出平時的沉著,一言不發,靜靜站在陸羽的身側,打量四周的環境。王浩的準則是,在陌生的環境裡,只需聽從陸羽,跟隨陸羽就是最佳選擇。

    陸羽同樣沒有動,這裡的環境已經與他腦中的坤武奇陣之第七陣大相逕庭,七條路是陣門的佈置並沒有錯,錯的是自然草木的無序生長,讓他無法一眼看出哪一條路是通往陣眼的捷徑。原本坤武奇陣最是講求約束陣內的植被生長,使這些植物只能按照佈陣者的要求去枯榮代謝,這樣無論過了多少歲月,陣法不至於會產生任何的故障和缺陷。

    要知道植物的生命力是最強的,巨石也無法阻擋小草的生長,因此只能採用各種措施來引導植被,使之在一定的形狀和規則之內無限蔓延。

    然而陸羽此刻明顯能夠看出,多年以前的一場地震破壞了奎當初的佈置,不禁草木開始了無序生長繁衍,甚至谷中本應存在的各類蛇蟲毒物也會隨著植被的蔓延而無處不在。

    此時的陣法,因為機關的損壞,當是有近半失去效用,也就是說原本的困殺作用已經減半,來此的人們更加需要防範的是毒蛇毒蟲的襲擊。陸羽來此的目的不是探寶,有了混元經這種不屬人間的奇功,陸羽已經不對坤武大陸上的任何東西迫切渴望,他本來也不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陸羽只是想第一時間找到陣眼從而控制這座陣法,而後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任由王浩去探索,同時陸羽對奎在陣眼是否留有驚喜稍有好奇。

    眼前的雜亂讓陸羽無法找到捷徑,陸羽決定任選一條路,走到深處去尋找河流,他知道第七陣的主陣基是水,只要找到河流,就可以找到陣眼。

    「跟著我走,落腳處與我相同,不要錯了,另外小心蛇蟲攻擊。」陸羽對王浩說道,王浩揮了一下手中鐵棍回道:「好的羽哥」。

    其實一開始的一段路應該不必如此謹慎,只是陸羽本著謹慎的態度,提前作了要求。陸羽覺得反正進入到陣法有效區域後還要叮囑,不如現在就說好。

    陸羽選了最左邊的一條路走了進去,王浩緊緊跟隨。

    陸羽選擇最左邊的那條路,是因為他感覺這條路地勢最低,雖然這個低無法憑視覺比較出來,但是人類對環境也是有著一些直覺的感受,陸羽就跟著直覺前進,遵循著水往低處流的道理,陸羽覺得這條路能夠延伸到河流處。只希望地震之後的谷地不要形成什麼天然的視覺錯覺如同怪坡那種情況就好。

    最左邊這條路也最靠近環谷的山壁,山壁上爬滿了籐蔓,陸羽認為某些機關樞紐應該在山壁的籐蔓之下掩蓋,只不過暫時不需要去尋找這些東西,既然這些樞紐所主導的陣法沒有被觸發,說明它們已經出現了故障,一切都需要找到陣眼之後再考慮是徹底破壞還是修復為己用。

    陸羽這一路上沒有任何機關被觸發,倒是有兩條毒蛇襲擊陸王二人,都被陸羽用指風殺死了,王浩對陸羽的功力敬佩莫名,此時王浩才知道陸羽的武功已經高出他太多太多。

    眼見沿著山壁的這條路越走越偏向山谷的左側,右鄰的那條路早已經被茂密的植物隔出了視野,路上已經開始有骷髏出現,卻沒有什麼遺留的物品,想來這條路也是有人走過的,而骷髏留下的兵器或者其它物品都被前人收走。

    又走了一段路程,陸羽隱約聽見了流水聲,心中一喜,帶領王浩稍微加快了速度,此時前方的植物綠色更濃,腳下的野草上所帶的露水漸多,各種蚊蟲在陸王趟過的草叢上空嗡嗡飛舞,草叢中蹦飛出來的蝗蟲也多是些通體綠色的蟲類,不再是之前的黃褐色螞蚱,陸羽看見前面一大片高高的不知名野草遮蔽了視線,流水的聲音就在這片野草之後傳來。王浩也聽見了水聲,正想跟著陸羽走過去,卻發現陸羽停止了腳步,急忙也跟著停了下來。

    陸羽目光略顯凝重,盯著這一片高高的野草,這種草與剛才路上以及谷口的所有草類都不相同,給陸羽的感覺是這片草很像水中的藻類植物,卻又有所不同。

    類似水中的植物出現在陸地,也許可以說明原有的河道被地震所更改,那麼這片野草應該就是從前的河床,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河床裡面應該遍佈機關,以防止有人破壞陣基。

    陸羽按照坤武奇陣的思路仔細觀察了片刻,發現了這片野草之中有一塊斑禿的地帶,被密集的野草擋住,只有風稍微大些的時候,才會露出一絲端倪,陸羽四顧確定了一下方向,又目測了腳下與那塊斑禿之間的距離,站起來一步一停的走了過去,同時囑咐王浩不可以破壞那些高高的草類。

    兩人來到斑禿的地點,陸羽囑咐王浩不要動,自己慢慢蹲下,用手輕輕地拂拭腳下的泥土,過了片刻,泥土被陸羽刮開了三寸的樣子,裡面露出一片金屬,陸羽心道:「還好,沒多費勁就找到了,這是陣基第十四個發條樞紐,讓我來看看,陣眼會在何處。」

    陸羽站起身來,根據坤武奇陣佈陣規則,從腳下的第十四發條樞紐開始倒推陣眼的位

    置,發現陣眼只能是在山谷另一側的山壁左近,與陸羽目前所在位置很遠,也可以說是隔了六條路。而且陸羽同時發現,居然是每一條路都能夠接近這條河流,如果只是從這個山谷的地勢來說,陸羽這裡是河流的下游,而谷口處最右側那一條路應該是通往陣眼的所在,而且是在河流的上游。

    陸羽找了一個安全的位置,運起內力跳到空中兩丈多高,發現這種草類沿河而上,居然形成了一條河流一樣的野草帶,陸羽決定逆流而上,但是不能在這一條野草帶裡面行走,那樣步步危機的太累了。更不能貼著這些草向上遊行走,因為這等於是從前的河岸線,更是觸發機關的密集之處。

    陸羽看了看天色,約麼著已經進谷有兩個時辰了。

    下水吧,新河床應該是從前的河流另一側的岸邊,按照陣法的佈置,根本不可能有人通過原來的河流攀上對岸,因此現在的河水裡面應該危險很少,只是但願沒有水蛭和鱷魚。陸羽和王浩童年時曾經在仙遺城外的小河裡面玩耍多次,所以陸羽不擔心王浩不懂水性。

    陸羽摘下吉他放在那塊樞紐的位置,然後和王浩悄悄地入水,像是害怕驚動水裡的魚,冬季時節,雖然是南方,河水也有著沁人的涼意,兩人下到河水及胸處不再往深處去,此時已經距離原來的河床七八丈的距離,兩人腳下在水底走,手臂輕輕的划動,慢慢地向上遊走去。

    河水並不湍急,只是舒緩地流淌著,偶爾水面上會飄來幾片凋零的紅葉,風和日麗的天氣,帶給陸羽極好的視野,新河流總共寬不過三十丈,左岸是山谷的最深處,那裡應該是無陣地帶,右岸則是那片野草帶,兩岸之間的水面上波光粼粼,遠處好像有一群野鴨在鳧水覓食,河流在前方數里處拐了一個彎,看不到最上游的情景。

    陸羽和王浩沒有說話,似乎不想打破這種天籟的靜謐,兩人默默向上遊走,過了好一會時間,突然一聲驚呼從右岸響起,隨即河面上的野鴨也撲稜稜地飛離。

    緊接著,右岸的野草帶中的一處蒿草劇烈搖動,一片片的蒿草伏低又蕩起,像是有人不顧一切地鑽進了草叢,而且還不止是一個人。

    陸羽估計了一下位置,那片草叢應該是有觸發機關存在的,只是不知道是否被地震損壞了。

    陸羽和王浩停住了身體,彼此看了看,卻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草叢中傳了出來,「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求你不要殺我。」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你別看我殺了華磊,他是男的,你是女的,本公子從來不殺長的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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