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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臨危受命 文 / 管混

    丁俊升被皇帝盯的汗流浹背。所謂做賊心虛,他要去殺敵的目的本就不純,如何能在皇帝凌厲的目光之下泰然自若?好在皇帝終於同意了他帶人前往,這才鬆了口氣,帶著手下匆匆離開了聚將台。

    此時情況緊急,皇帝也來不及提起丁雨晴的婚配之事,只是強調:「再過三天,就是大比前五名出發去侍仙國的日子,帝國的命運與這五人息息相關,負責此事的各位卿家不得貽誤。」

    說完這些,皇帝起身道:「朕暫且回宮,等候呼延將軍消息。」言罷帶著眾官員起駕離去。

    陸羽本打算也去城東外面去協助幾位師兄,卻被祁順喊住,要求陸羽和丁雨晴跟他一起回府。此時王浩受傷回族內休養,跟著國師的尚有陳景,孔翔峰和陳雷,陳景本就在城南巡視,剛才也回來向師尊稟告,卻得知大批賊人已經出城,因此留在師父身邊等候調遣。

    丁雨晴聽說城內如此巨變,也回過神來,不再糾結於兒女情懷。

    幾個弟子跟隨祁順剛剛走到國師府門前,卻見十幾名軍士推著三輛平板車匆匆跑來,其中兩輛車上各躺著一個人,另外一輛坐著一個人,車至近前,坐著那人雙掌左右拍擊車板,身體騰躍起來落在祁順身前說道:「師尊在上,弟子趙亮無能,未能救得大師兄和四師弟於險境,請師尊責罰。」

    祁順和眾人看向趙亮的腿部,只見他兩隻膝蓋以下腿骨,竟然都已經斷了。

    饒是祁順歷盡風雨,也無法在這樣的局面下保持淡定,身體一晃就要栽倒,陸羽在身邊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祁順的胳膊,卻感覺祁順這一刻脈象紊亂,想是急怒攻心,於是陸羽運轉一小部分內力輸送到祁順體內,助他迅速平穩了內息。祁順驚疑地看了陸羽一眼,又欣慰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祁順走到了程毅的那輛車前,用手探了探程毅的鼻息,然後輕輕一掌拍在程毅的小腹,程毅的胸膛有了些起伏,隨即他睜開了雙眼,嘴唇也動了動,艱難地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救……紫……絮……」彷彿全部的生命都已經隨著這三個字被他努力吐出,之後他的臉微微歪向右側,就此氣絕。另一輛車上的林康,則是屍體早已冰冷。

    丁雨晴已經毫不顧忌的哭了起來,同門多年,這些師兄對她都是倍加關愛,從沒有一個人會惹她不開心,當她小孩子氣的時候,又都對她百般容讓,沒有人會跟她計較得失。她甚至還能想起林康幫他移栽丁香樹,程毅給她做梨木棋枰,等等往事,猶在眼前,可是此刻這兩位師兄卻再也不能對她說出一句話。丁雨晴哭著哭著就跪在了地上,祁順門下諸人都傷心已極,沒有人來攙扶。陸羽也是傷感不已,大師兄帶領眾位師弟一起飛身上台協助他拋擲燈籠的場景就在昨天,他還記得大師兄在他削斷蠟燭後與他那相視一笑,他也記得四師兄在城牆根下並沒有因為他袖手不救美女而責怪他。這麼好的同門,這麼友善的同門,就這麼離去了,那麼,是誰?!

    祁順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陸羽,你扶晴兒起來,我們一起府內說話,這幾位兵士,你們辛苦了,把屍首先推到院子裡面吧。」

    祁順一把抓起趙亮,趙亮那魁梧的身軀在祁順的手中輕如無物。眾人一起進了國師府,有府內的管事接手處理安置事宜。

    祁順輕輕的,把趙亮放在一張軟椅上,命人去傳御醫來給趙亮治傷,然後示意眾人都坐下來,這才問道:「趙亮,給為師說一說事情經過。」

    「今天下午在城北我跟九師弟分別後,順著四師弟五師弟的腳印往前追,一直追到了東城門,城門附近都沒有積雪,我琢磨著兩位師弟是追出去了,就也出了城門,城門外雪地裡面的腳印反而多了起來,我改為跟著車轍追,在東門外面十餘里處,我看見有十幾個人圍攻兩個人,被圍攻的是大師兄和四師弟,當時地上已經躺倒了三個人,我還擔心五師弟被害了」說道此處,趙亮看了看孔翔峰。

    孔翔峰道:「當時我是在城門內返回的,大師兄讓我來找師尊報信,當時大師兄說他不會與賊人動手,只會在後面綴著,可是怎麼會變成這樣?」孔翔峰也是熱淚盈眶。

    「應該是被賊人打了埋伏吧,賊人怕是也料到我們會跟蹤,我發現大師兄和四師弟被圍的時候距離他們尚有兩三里遠近。等我趕到時才發現大師兄已經身負重傷,在那裡拚命護著四師弟,可是……我殺入圈中的時候大師兄就倒下了,大師兄最後只說了兩個字『突圍』,我憑藉著突入的氣勢殺了一個敵人,剛想喊四師弟突圍的時候,卻發現四師弟也被人打倒,我當時氣瘋了,也不再考慮突圍了,只想多殺一個是一個,給師兄弟報仇,當時圍著我的敵人還剩下十二、三個人,也許是他們覺得跟我換命沒必要,就都擴大了包圍圈,我知道他們是想在不受傷的情況下殺掉我,後來我追著他們一個人打,他退我就進,有別人來攻擊我我也不怎麼躲閃,就要取那個嘴角有痣的人的性命,結果這個有痣的終於被我刺了一劍,可惜不在要害,可我同時也被一個使鐵扇子的打中我的雙腿,我正準備坐在地上跟他們拚命,卻聽見東面遠處有人喊道『跑了兩個女的,快回來抓人』,這夥人竟然就放過了我,紛紛跑掉了,他們臨走時把他們那邊的屍體也拖走了。後來呼延將軍帶人趕到,就安排兵士送了我回來,禁軍繼續追了下去,後來我看見大皇子也領人追了過去。」

    祁順示意丁雨晴給趙亮倒些水喝,此時御醫也已來到,開始為趙亮檢查傷勢,室內眾人盡皆沉默,悲傷的氣氛充斥房間。

    陸羽想起程毅最終的話語,程毅說話時好像是在看著陸羽,陸羽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不管怎麼說,程師兄的遺願他不可推卸。再者,他更想為大師兄和二師兄報仇,自從陸羽生長在這個世界,雖然沒有誰以欺負他為樂,可是除了關勇和王浩,一直也沒有誰善待陸羽,唯一的那個不長眼的鄭寶有已經死了,陸羽忽然想起,難道楊琳和那隻狐狸狗也被抓去了?他還欠楊琳一個情,想起鄭寶有就會想起欠下的這個情。

    紫絮更要救,這個不救美女的原則,看來是需要暫時破例了。

    陸羽又想到剛才二師兄趙亮敘述過程時提到的那邊跑了兩個女人,會不會跑的就是楊琳和紫絮?那也太巧合了點吧?不過這兩個人都是身懷武功的陸羽也知道,她倆跑出來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只是,且不論跑出來的女人是否是楊琳和紫絮,她們是否又被抓到了?從方向上分析,如果她們返回往西跑,就會被殺害大師兄這夥人逮個正著,可是如果她們落荒,會跑向何處?

    陸羽突然靈機一動,心想此刻雪地中各種痕跡應該還沒有被破壞,如果現在趕到現場……他如今是藝高人膽大,心裡合計若是今晚不去找,恐怕日後更難找回。於是陸羽把目光看向祁順,尋思著如何找個理由向師尊請求離去。

    祁順此刻雖然氣息已經恢復平穩,但是臉色依然有些蒼白,這麼沉重的打擊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祁順不等陸羽說話就開口道:「方纔在校軍場,我喊你回來,是為了阻止你去探查,不過如今,我倒是要派你去探查一二,只是你要記住,千萬不可與敵人硬拚!」

    「徒兒一定聽從師尊的教誨。」陸羽答道。

    丁雨晴這一次出奇的冷靜,沒有要求與陸羽同去,不僅丁雨晴,就是陳景和孔翔峰都沒有跟陸羽一起去的意思。陳雷就更不要說了,他才只有15歲。

    祁順從陸羽輸入到他身體裡的內力可以感知,陸羽的境界已經在他之上,如此再解釋陸羽曾經那些匪夷所思的舉動就不難找到答案了,內力深不可測!祁順都無法知道陸羽要比他高多少,只是祁順可以肯定的認為,陸羽已經是坤武大陸的頂尖高手。

    陳景等人在這種事態之下,只能聽從師尊的吩咐,祁順沒有要求別人陪陸羽去,就一定有祁順的道理。丁雨晴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她也同時明白了一件事情,師尊的眼裡,陸羽的武功要比陳景更高,甚至比趙亮也要高。問題又來了,16歲的少年,怎麼可能有如此高的武功境界?

    陸羽向師父行禮,又向幾位師兄師姐拱了拱手,退出了祁順的客廳。

    銀色的月光下,積雪覆蓋的仙遺城亮如白晝,陸羽出來皇城一路小跑到了城東門,此時城門已關,陸羽也沒有出門的證件,他運起混元經法門,身體沖天而起,上升之勢將近時,內力注入左手指在城牆上一叩再向下運力一捺,身體就輕鬆落在了城頭,轉而運行「奔行術」一個躍步就跨過了城頭馬道,左腳掌在女兒牆磚上一蹬,在空中就越過了護城河,以半滑翔的姿態斜斜飄落,腳還未接觸地面,「奔行術」繼續施為,瞬間已經離開城牆二十丈遠,只見陸羽腳下積雪飛揚,彷彿是快船在海面上駛過,船尾翻起的雪白波浪,一條飛揚激盪的雪線向東馳騁延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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