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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城西之行 文 / 管混

    陸羽要從城南去往城西,與人為善的事情要先人後己,這是陸羽從地球上就養成的行事原則,所以陸羽首先想去王浩的家族送一部地階功法,用以報答族長王佑生對他曾經的支持,然後他才會回陸家,給陸其安兩本地階秘笈,其中有一本是送給陸青雲的。

    城中的道路在雪後變得狹窄,人們只是自覺打掃出勉強可供車輛單向行駛的寬度,沒有人願意把路掃得更寬,這種狹長的道路會持續到來年春天冰雪消融,當然皇城內外的道路是另一種情況。

    陸羽沿著略有泥濘的道路行走,偶爾躲避一下前方或身後經過的馬車,這時他會暫時選擇進入路旁的積雪中行走,偶爾有相對而行的兩輛馬車狹路相逢,也是需要有一輛進入雪地暫避。

    或許是因為仙遺大比進入了最後的**階段,也或許是因為厚厚的積雪有一定的妨礙,仙遺城內的街道比平時冷清了許多,雖不至於萬人空巷,卻也看不到有人在街頭巷尾休閒地徜徉。

    陸羽走進了一條看似鋪面極多的街道,街道兩旁茶樓酒肆鱗次櫛比,各色招牌旗幟琳琅滿目,卻看不見這樣的街道本應具有的摩肩接踵和熙熙攘攘,也聽不見各個樓肆中客人的熱鬧喧囂,迎面有兩個士打扮的人走來,其中一人向另一人說道:「早知道綺春苑被人包了場子,今天我就不出門了。」

    另一人道:「我早就說雪後難行,就在城南流鶯巷玩,你卻是不聽,白白走了這冤枉路。」

    兩人說著話與陸羽擦肩而過,陸羽看向前方,見稍遠街頭處右首一座大院,院門處停放了十幾輛馬車,這應該就是那人口中說的綺春苑了,就想起那晚被人追趕的紫絮姑娘,應該就是這裡的妓女。陸羽的朋友極少,而且陸羽也沒有尋花問柳的愛好,那晚的記憶只是自然保留在陸羽的記憶之中,陸羽沒有對這件事產生任何的好奇。

    陸羽對妓女沒有什麼憎惡,但是也絕對不會喜歡。在地球上的時候,陸羽有次在異地住在某四星酒店,酒店電梯中陸羽曾經與兩位剛剛做完生意的妓女同乘,那兩位濃妝艷抹穿著齊b皮裙的小姐中的一個,看見陸羽穿著從頭加到腳不超過300元人民幣的衣服,竟然面露討厭的神色,而且一邊用蔑視的眼神看著陸羽,一邊後退,把本來與陸羽之間50厘米的距離拉開到1米之遠,彷彿擔心陸羽這土包子會傳染給她性病之外的東西。陸羽當時真的有些厭惡這個社會,笑貧不笑娼也就罷了,我忍了,可是你這娼妓反過來厭惡我這正經過日子的好市民,是不是離譜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沒錢買你的肉還有罪了?看那小姐的眼神,若是她也有化,說不定還得把陸羽的罪定為原罪。

    因此陸羽即便重生在坤武大陸,對這個古老的行業的從業者也是沒有一絲好感,當然,陸羽的生活圈子也接觸不到這樣的人,所以也沒有必要記在心裡掛在嘴上的討厭這一類人。

    至於那晚不救紫絮,一來陸羽有自己的原則,不再救美,二來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不能貿然動作,三來陸羽很討厭這些美女的自以為是,好像美女落了難,男人就必須要救,這個必須,是何道理?

    陸羽走到了綺春苑門前,看見那些停放的馬車,竟然每一輛馬車的車把式都在駕駛的位置,這些車把式在陸羽經過時,大部分都沒有看陸羽,但是給陸羽的感覺是這些人已經用餘光打量了自己,陸羽也挨個地打量回去,發現這些人都是一身勁裝,與平時跑運輸的那些車把式大不相同,這都是些武者啊,陸羽肯定的想道。只是這些武者怎麼會對大比不感興趣,反而流連在風月場所呢?陸羽有一些不解,不過這又不關陸羽的事情,或許這些人都是保護包場的富翁,而那富翁卻是個不喜武技喜美人的主也說不定。陸羽沒做任何的停頓,直接走出這條街,前面不遠就是王氏家族的住宅群了。

    陸羽經過這條街的時候,街邊一座酒樓的臨街座中,程毅正在與孔翔峰喝酒。師兄弟二人奉師命調查採花賊的下落已經幾天了,說來也怪,自從國師門下出來調查,仙遺城中就再沒有發生一件劫掠女人的案件,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們都認為是賊人被國師的盛名嚇破了膽子,不敢再出來作案了,或許此時賊人已經遠離了仙遺城,適逢仙遺大比,外來參加大比的武者很多,封閉城門戒嚴這種最後的手段暫時還不能也不必使用,賊人當然可以趁機混了出去。

    孔翔峰和程毅都看見了陸羽經過,孔翔峰想要喊住陸羽,卻被程毅阻攔,程毅認為程孔二人出來暗訪,本應躲在暗處觀察四周,而從樓窗中探出身子喊陸羽,那麼這條街的人都會知曉他們的存在。其實程毅還有一個原因沒說,就是當日陸羽面對紫絮的危機袖手旁觀,而後隨著程毅對紫絮的好感增加,這種微妙的情愫令程毅對陸羽的看法逐漸變差,這是情感的潛移默化,程毅自己都沒有清晰的覺察到,因此程毅的潛意識中已經對陸羽有所牴觸,他不想過多的和陸羽交流。

    陸羽來到王氏家族,受到了王氏族長王佑生的隆重招待,王佑生昨日聽王浩帶話說陸羽今日來訪,已經把招待工作提前安排妥善,專門指定了幾個王氏族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陪同族長一起接待陸羽,以示看重。而在大校場那邊,也留了幾個家族的權力人物,為王浩的大比奪魁助威。

    陸羽沒有想到王家竟然如此熱情,竟然大擺筵席只等陸羽的到來,陸羽也沒再客氣,他正好沒吃午飯,就在主賓位子上坐了,心中卻感慨王家對王浩的看重,如此接待他陸羽,絕對是為了王浩的臉面。

    出於禮貌,陸羽喝了場面上的必喝之酒,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陸羽表示稍後還有事要回城北,此次前來拜訪的目的,需要飯後與族長伯伯單獨說起。

    王佑生欣然允諾,既然是招待貴客,只要貴客滿意就是成功,貴客留在宴席上的時間長短反倒不重要。

    於是陸羽敬了同桌各位尊長一圈酒後吃了飯,與王佑生來到王氏家族一間密室中,陸羽拿出了一部地階功法《游龍斬》送

    送給王佑生,王佑生眼睛死死盯住這本秘笈,顫抖著聲音,顫抖著雙手接過秘笈道:「這,這可是太貴重了,我們王家承受不起啊!」

    即便是國師祁順也沒有見過天階功法,國師弟子練的也不過是地階功法,王氏家族雖然也有一部鎮族的地階功法,可是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地階功法多了,家族中武者的武技就會均衡提高,從而提高家族的整體實力。然而一部地階功法在坤武大陸何其少見,有些勢力窮盡人財物力,幾十年都弄不到一部。如今陸羽來家族拜訪竟然送出此等豪禮,實在讓王佑生喜出望外,心裡直埋怨王浩,這孩子也不提前說一聲,他卻不知道這事陸羽沒有告訴王浩。

    陸羽笑著說:「小小禮物不成敬意,王伯您就笑納了吧,另外,不可告訴任何人此秘笈來自我手,還請王伯見諒。」

    王佑生送著陸羽從密室出來一直到了大門外,態度比陸羽來到的時刻更加恭敬了許多,看見這一幕的族人們都感到驚奇,族長雖然不是高官顯爵,卻也從未對一個少年如此謙恭過。

    陸羽離開了王家,並未原路返回城南,而是向北繼續走去,他打算回到陸氏家族,把懷裡剩下的兩本秘笈給陸其安送去。

    通往城北的道路依然被兩旁的積雪逼仄,又比城南到城西的道路難走了許多。路上滿是馬車的車轍,好像是剛剛有很多輛馬車向北經過,陸羽想起了綺春苑門口那些馬車,回頭看看,那條街的街角還在朦朧的視線裡,只是那一排停放整齊的馬車已經不見了。

    陸羽索性去路邊的積雪中行走,道路上泥濘不堪,深一腳淺一腳的很難走。陸羽走了幾步後發現雪地上有四行腳印通往北方,從腳印的深淺和跨距可以看出這是兩個武功高手的足跡,陸羽在腦子裡面想像形成這種足跡的姿態動作,能夠分析出這兩人走得並不很急,但是速度也比常人要快許多。陸羽童心忽起,開始踩著其中一個人的腳印前行,一路控制身形的平衡,保證不踩出腳印之外,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城北。

    陸羽縱跳在前人的腳印之間,正自得其樂,卻看見二師兄趙亮站在前面,正在俯身查看那兩人的腳印,陸羽看這兩人的腳印蜿蜒向前,與路上的車轍一起又轉而向東去了。就遠遠喊了聲:「二師兄下午好,師兄看這腳印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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