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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雪中行 文 / 管混

    陸羽回到城北關家取了吉他,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雪的時候天黑的更早,雪依然未停,卻較之前稍微小了些。陸羽此時已經沒有了到小清河畔彈琴的想法,心想既然這個時間到了北城外,不若去看關馨一眼,城裡有高手劫擄美女,幸虧他把關馨放在奇陣之中,要不然還真的會擔心的要命。

    整整一下午在聚武飯莊喝了不少酒,雖然是慢慢喝的,但是酒意總是充斥在胸中,陸羽也不使用「奔行術」,只邁開大步迎著風雪向北走,一時興起,唱起了《雪山飛狐》連續劇的主題歌《雪中行》——

    寒風蕭蕭,飛雪飄零,長路漫漫,踏歌而行,回首……望星辰,往事……如煙雲,猶記別離時,徒留雪中情。

    雪中情,雪中情,雪中夢未醒,癡情換得一生……淚影,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獨行,揮盡多少英雄……豪情!

    唯有與你同行……與你同行,才能……把夢追尋……

    唱到「雪中情」那一段歌曲的**處,陸羽試著用混元經法門將一小股內力從丹田運到聲帶,再隨著唱詞鼓蕩而出,只見身前雪花紛紛避讓,竟是在漫天飛雪中唱出了一條圓筒形狀的聲音通道,長達五丈遠近,同時音色也渾厚了起來,唱完之後,遠處山巒還迴盪著「把夢追尋……夢追尋……追尋……尋」的共鳴。

    在關家的門口,書生打扮的丁雨晴佇立在雪中,聽著北方風雪中傳來的歌聲,竟然覺得眼眶微熱,一種莫名的感動在心中湧起。

    「這就是他唱的歌嗎?如此瀟灑,如此豪邁,如此蕩氣迴腸……」丁雨晴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身後的伏完和駱震。

    伏完和駱震沒有說話。公主殿下這樣自言自語時而有之,不用任何人回答,他們已經習以為常。

    「看這雪中腳印,他剛剛離去,如此風雪連天,他這是去哪了呢?不行,我要追上去看看。」

    丁雨晴嘴裡嘀咕著,就要循著陸羽的足跡向北追趕。伏完駱震立即展動身形擋在丁雨晴的前方。

    伏完道:「公主殿下,天色太晚,夜入深山,我二人也無法保證公主殿下的平安。」

    駱震隨即道:「若是公主殿下回宮太晚,我二人定要受到陛下的責罰,還請公主殿下體諒小人的難處。」

    丁雨晴下午從國師府出來去找陸羽,聽將作監的人說陸羽已經回城北了,丁雨晴本也遵從祁順的話語不再出宮,但是自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幾個出門探查賊人的師兄均未發現任何線索,所有的採花盜好像都失去了蹤影,因此丁雨晴壯了壯膽,喊著伏完駱震就出來找陸羽。她很想知道陸羽對大比的對陣形勢如何看待。同時還想聽陸羽為她唱那首《橄欖樹》,因為陸羽曾經說從不給男性朋友唱歌,丁雨晴心想你已經知道我是女子了,這回總沒有理由不唱了。

    因為知道陸羽若是返回宮中必然是走城北原路,因此丁雨晴三人也不著急,況且漫天風雪,實無必要過快趕路。誰知就因為這樣,他們又慢了一拍,只聽見了陸羽的《雪中行》。

    如果丁雨晴知道陸羽唱完後就開始施展「奔行術」在雪地上化為一條暴龍瞬間遠去,那麼丁雨晴肯定會對伏完駱震的阻攔表示感謝。然而丁雨晴不知道這些,因此悶悶不樂地回轉皇城,沒多久陸羽也到了他的奇陣避難所。

    陸羽和關馨的小屋中,一盞油燈熠熠閃亮,關馨坐在床頭,左手提著皮裘的領子,舒展左臂,讓皮裘距離自己盡可能的遠,想像著陸羽穿上它的模樣,中午時分她選了張早就硝好的熟貂皮,經過精心裁剪,下午開始縫製,現在已經製作完成。

    關馨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臉上閃過一絲焦急,若是陸羽一兩個月都不來,這皮裘豈不是白做了?隨後她又想,怎麼會呢?羽哥他說好一個月要來看我幾次的,說不定明後天就會來了。想到這裡,關馨美麗的小臉露出了笑容,雙手將縫好的皮裘擁在胸前,忽然又臉色一紅。卻聽見陸羽的呼喚:「馨兒,我回來看你啦,你睡了嗎?」

    「啊!」關馨急忙站起,手裡的皮裘都掉落床邊,她很是懷疑地看向門口,遲疑道:「羽哥?真的是你回來了?」

    「這還有假?除了我,誰都走不到咱們家門口來。」

    關馨這才確信不是幻覺,急忙拉開了屋門,陸羽帶著門外的寒氣走了進來,關馨眼眶一紅,撲進了陸羽的懷裡。

    「怎麼了馨兒,受什麼委屈了麼?」陸羽右手輕輕攬著關馨的腰身,左手輕輕撫摸關馨的頭發問道。

    「沒有,就是……就是想你了。」關馨的聲音小的像是蚊鳴。

    陸羽無言,他既不能帶關馨入皇城,又不能任由關馨一人待在北城門外的家中,又恰逢有人四處掠擄美女,陸羽真的沒有辦法陪在關馨的身旁。過了半響,關馨從陸羽的懷中抬起頭來問道:「羽哥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吃。」

    陸羽說道:「馨兒,等我一段時間,辦完幾件事情,我就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了。」

    關馨眼睛一亮道:「這是真的嗎?羽哥,其實我不用你陪在身邊的,你是做大事的人,只要你不嫌棄我為你洗衣做飯就行了。」關馨忽然想起了皮裘,又道:「羽哥,天越來越冷了,我給你縫了一件皮裘,你先穿穿試試,要是哪裡不合身,我再改。」說著去床邊拿起皮裘遞給陸羽。

    「馨兒,你真是心靈手巧啊,哥哥謝謝你!不過以後可別耽誤了修煉武功,那可是咱們家幸福生活的保證。」

    「知道啦,你快穿啊,我去廚房了。」

    ……

    仙遺城南,大

    校場。

    偌大的校軍場被劃分成了四十個區域,仙遺大比第一輪第四時段的淘汰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大比規定每個時辰進行一輪比賽,如果一個時辰結束,雙方並未分出輸贏,則雙雙淘汰,事實上這樣的情形基本不會發生。比賽採用對戰的方法,無論拳腳兵器,儘管使用拿手的絕招,勝負有裁判,生死憑天命。如果是單方面認輸,或者是裁判認為單方面喪失抵抗能力叫停時,另一方依然攻擊的,死罪。

    比賽場地附近已被禁軍戒嚴,非當場參賽選手不得入內。

    大雪初晴,校場四週一片皚皚,午後的斜陽閃映在冰雪之上,很是刺眼。

    比賽場地周圍設有觀眾席,觀眾席又分為幾個檔次,最高級的莫過於場地西側的聚將台,或稱閱兵台。那裡是高官觀看比賽的地方,據說循環賽的時候皇帝也會到場。此刻丁俊升,丁雨晴以及主辦方一些官員都在台上。

    台下沿著場地一周設有包廂,包廂下面有磚石基礎,雖然不如聚將台高,卻也是視線極佳的位置,這些包廂被一些有錢的富豪或者貴族買了去,方便他們觀察場內參賽者的狀態,從而投注博彩。而包廂下面則設有普通觀眾席,說是觀眾席,連個凳子也沒有,就是官方允許你看熱鬧的區域,出了這個區域,就會被逐出校場,嚴重的還會被拿下問罪。

    下雪不冷,雪停才冷。

    除了正在場中比試的參賽者,滿場觀看比賽的人們都穿著厚厚的衣裝,只有極個別的幾個人還穿著單衣,那等於是在告訴人們,後天五重之上的武者不懼寒暑。

    一身白色貂裘的陸羽站在等候第二輪比賽的參賽者中間,顯得格外出眾,概因他身邊的人都是厚厚的棉服一派臃腫,間或有幾個身著單衣的高手,卻都與他的服飾有別。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陸羽還背著他那把吉他,絕大多數人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不過根據形狀來判斷,有人也認為這是一種樂器。

    觀眾之中已經有人根據陸羽的貂裘來判斷他的實力較低,有一些聽說陸羽在公主生日時創造「奇跡」的博彩者已經在暗暗後悔這次押了陸羽。

    陸羽今日中午才離開松鼎山脈,臨行之前又把岫雲劍給關馨留下防身,自己依然只帶著三稜刺。陸羽的目光在場地中漫無目的的觀看著,他已經看到王浩輕鬆戰勝了對手,只一個照面一個過肩摔,那個衝拳打他的對手就爬不起來了。

    陸羽又看到那個叫做譚棟的少年,與人激烈地拚鬥了十幾個回合,終於一腳踹中了對手的軟肋,取得了第一輪淘汰的勝利。

    勝利者歡呼雀躍,失敗者垂頭喪氣。王浩輕鬆獲勝,沒有什麼可以歡呼的,只因他的勝利沒有懸念,不僅他自己不會歡呼,他的朋友也不會有人為他喝彩。王浩也只穿了一件單衣,在獲得第二輪淘汰賽的參賽資格後,他拍了拍褲腳上的塵土,向陸羽這邊走來。

    「羽哥,那個就是你第二輪的對手,你們陸家的陸青雲。」王浩來到陸羽身邊,沒提別的,先在陸羽這一群百餘人中把陸青雲指認了出來。

    陸羽笑著對王浩說:「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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