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捕快嬌妻

正文 61章 逃亡 文 / 一寸橙念

    滿懷期待的搜索結果卻是一場失落,侯年憤恨的攥緊手裡的鐵尺,滿目的不甘。

    難道柳墩子就這樣人間蒸發了,這樣不就找到證據證明柳快快清白了嗎。

    「頭兒,要不要我們發佈告示,讓汾城百姓幫忙找?」肥常摸著腦袋提議道。

    但是被洪斌馬上給否決了,「這柳墩子是府台大人的人證,如今已經案結,我們此時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豈不是公然跟府台挑釁。」

    「那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廚娘夫人被處決吧。」方嚴正心急道。

    一向都能保持冷靜的侯年,此時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相互疑問,心裡很是不安,莫名的煩躁。

    無計可施的情況下,閃過一個想法,沒有理會在場所有人的反應,轉身離去。

    刑部的公不日就要傳達,既然已經翻不了案了,那麼就用自己的方式來辦的。或許連他自己也想不到,在十八年的磨滅後還會這般的衝動。

    眼神堅定的直奔牢房,不顧獄卒的阻撓,揮刀劈斷了鐵鏈,拉起柳快快的手說,「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柳快快狐疑的頓住腳步,扯著他的手臂問道,「你找到兇手?」

    「沒有。」見她逗留不肯離開,侯年解釋道,「最重要的證人不見了,沒了柳墩子我根本就不能為你脫罪,知道嗎?」

    柳快快微怔,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搖頭拒絕,「那我更加不能跟你走了,劫獄是死罪,我不能連累你的。」

    侯年眼神一疼,扣住柳快快的後腦,抵著她的額頭說道,「聽著,你是我侯年心裡唯一的牽掛,你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走進了我的心,我不能看著你從我的生命中消失。」

    眼淚已經在眼眶裡的打轉,這樣的話她不知在心裡幻想聽過多少次了,現在終於等到了。可,沒有了設定好的喜悅之情,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但是,我不想你有事,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著。」

    面對時刻為自己著想的柳快快,侯年毫無保留的表明自己的心意,「沒了你,我活著就等於行屍走肉。」

    「相公,只要你的心裡有我,那麼我便活在你的心裡。我……」

    激動如侯年,他捧著她的臉頰,深深的望著她的眼眸,「快快,我已經用十八年的時間去等待一個錯過的人,我不想用剩下的半生去回味一個逝去的人,懂嗎?」

    心裡的牴觸城牆瞬間被瓦解,柳快快撲到了他的懷裡,哭訴道,「好,我跟你走。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哪怕是從此亡命天涯,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那便是我的家。」

    兩人擁抱了一會兒,侯年拉起柳快快的手抓緊時間衝出了牢房,在準備從後門逃走的時候,柳快快忽然提議,「相公,我想去看婆婆最後一眼。」

    石婆婆的遺體一直停放在驗屍房裡,因柳快快被關,柳玉瓊沒有再來,至此到現在都沒人出面處理後事。

    怔怔的站在面前凝視著毫無血色的臉,唯有淚水不斷的奔湧而出,她最後的印象婆婆分明還笑著送她出門,可現在竟然冰冷的躺在了這裡。

    無力的癱軟在地,哽咽道,「對不起,婆婆,都是我害了你。一定是因為我,你才會遭此橫禍的,對不起。」

    侯年心疼的將柳快快扶了起來,勸道,「我們快走吧,再遲一點怕是走不了了。」

    「你們已經走不了了。」單仵作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侯年警惕的護著柳快快,提防著步步靠近的他。

    單仵作打量著這般的二人,不禁有些驚訝的笑道,「小生真是沒有想到,一向以冷靜著稱的侯捕頭,如今也會為了嬌妻方寸大亂,做出這等讓人意外的事情來。」

    侯年淡漠一笑,「人一旦找到了珍視的東西,都想好好的保護。」眼神警告的凝視著他,「如果單仵作執意要阻攔的話,我保不準會對你作出什麼事情來。」

    他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大笑道,「小生能夠看到這樣的侯捕頭也算值了。」往旁邊側身讓出了道來,「小生並不是來抓捕你們回去的,後門外已經準備好了一匹快馬和一些乾糧,你們快走吧。」

    「你為何要這麼做?」侯年握住柳快快縮在身後的手,狐疑的看著單仵作問道。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正色道,「為了報恩,為了報答侯捕頭的救命之恩,還記得差點被燒死的小子嗎?」

    「單信。」

    「沒錯。」單仵作催道,「快走吧,再耽擱怕是真的來不及了。」

    外面已經有些騷動,侯年轉頭說道,「快快,我們走吧。」柳快快點頭,順從的跟在身後,路過單仵作身邊時順便道了聲謝謝。

    順利的出了後門,找到藏在不遠處的馬匹,侯年先是將柳快快抱上馬背,緊接著自己翻身上馬,才一坐穩捕快們便衝了出來。

    府台的隨從大吼道,「人在這裡,快跟我抓回來。」大家有意成全他們,於是刻意的緩下了動作。

    侯年趁這個空檔揮鞭遠去,跑出巷子,跑過街道,逃離了汾城,直奔郊外而去。這一路上大家好像都有意無意的幫助他們。

    漸漸的馬蹄聲落,遠遠的凝視著站滿人群的城門口,柳快快依依不捨的感歎道,「我們真的可以逃得了嗎,這一走你和我便成了名副其實得逃犯了。」

    「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侯年眼裡滿目的不捨,汾城他自小

    長大的地方,哭過笑過,流過血流過淚,承載了他幾十年的回憶,此刻怕是要永遠的說再見了。

    心裡,此刻是百感交集。

    「我是在為你惋惜。」內疚的抓著他的手,「當一名恩怨分明為民除害的捕快是你最大的心願,可現在為了我怕是再也做不了捕快了。」

    侯年吻著她的額頭,安慰道,「不要再說這些傻話了,沒有什麼能夠跟你在一起更重要的了,即便你這麼說我也不會放開你的。」

    暫時逃脫了追捕的他們,在郊林中找到了一間廢棄的木屋,雖然破舊但多少還能遮風擋雨。繫好馬匹的侯年,解下乾糧挨著柳快快坐到了枯木上,拿出一個饅頭遞到她的手裡,「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吧。」

    柳快快頓了頓了接過,邊咬著邊流淚,大口吃著的侯年看到這個情況,慌忙伸手拭去她的淚痕,柔聲道,「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哭了?」

    嚥下嘴裡的食物,柳快快靠在侯年的肩膀上,又哭又笑道,「我只是覺得這樣的幸福太不真實了。」抱著了他的胳膊,緊緊的,「我真的沒有想過你會為了做到這個地步。」

    別說柳快快想不到,就連侯年自己也沒有想到吧。但是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麼難以捉摸的,你以為的苦苦等候並不一定是你最後的歸處,反而這個意外的因素才是你真正的牽絆。

    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尖,笑說,「你這個小傻瓜,你為我做的又何止一點點,我不過是遵從自己的心。」

    在侯年的陪伴下,柳快快破涕為笑。

    月色正濃,星星閃亮,他們相擁著細數繁星。

    柳快快忽然提議道,「我之前在家裡發現了一支笛子,相公你會吹笛嗎?」

    談到笛子那是一個久遠的回憶,侯年恩聲回應,「額,那個時候想要追求玉瓊才刻意去學的,自從她離開後我再也沒有碰了。」

    「那今天可不可以為我吹奏一曲啊?」柳快快滿懷期待的提議。

    可侯年卻是有些為難,「可是現在沒有笛子,怎麼吹奏啊。」

    柳快快竊笑著從身後變出一把笛子遞到他的面前說,「這是我剛才在屋子裡發現的,看來這個屋子的主人也是個喜歡樂律之人。」

    本來想要用這個借口推脫的侯年,現在真的是騎虎難下,時隔那麼久估計現在都找不著調了。乾咳了幾聲,佯裝喉嚨不適,「改天再吹給你聽好嗎?」

    其實他是想打算暗地裡練習一下,未免在柳快快的面前出醜。

    雖然很想馬上聽的柳快快,也沒有戳破侯年的小心思,反而改變想法道,「那換我為你跳一支舞好不好?以前我偷偷的跟王媽媽學的,現在就算是為了獎勵你將我放在心上。」

    說著走到侯年的面前,開始生澀的舞動了起來,一抬一放輾轉迴旋,隱隱透著女子的嬌柔動人,深深的牽動他的眼眸。

    情不自禁的侯年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在這樣的情境之下,吹笛伴舞,為清冷明亮的夜平添了一抹別樣的風采。

    沒有磨合過的兩個人,卻配合的這般默契,絲毫唯有違和之感。

    一曲終了,柳快快忍不住拍手叫好,感歎道,「真好聽,往後你每天吹一遍給我聽好不好?」

    侯年將柳快快擁進了懷裡,爽快的答應,「只要你不嫌厭煩,天天為你吹奏又何妨,到時候你為我伴舞,如此賞心悅目,豈不是更好。」

    「好,我會帶著這個心情去期盼我們的每一天的。」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