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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舌戰 文 / 請叫我山大王

    宋卿獨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著走了不知道多久,她也不知道方位,地上到處都是盤根錯節凸起來的樹根還有一些矮小的灌木叢,走的磕磕絆絆,心裡越加惱火,忽然聽到前面隱有火光人聲鼎沸,吵吵嚷嚷的宋卿心中一緊,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躲藏到了一棵樹後。

    剛退到樹後,嘴巴猛地被人摀住,宋卿一驚,一道壓低的聲音響了起來:「別出聲,跟我走。」

    是高鳴。

    宋卿心下莫名一安,老老實實地被高鳴拉著遠離了那處人聲。

    高鳴一路悶著帶著宋卿在林子中十分熟練的左轉右轉,最後成功的轉到了一條小路上,坡腳男人正在焦急等候,看到高鳴把宋卿找了回來頓時鬆了口氣:「你跑到哪兒去了?害得我們一通好找,還有另外一個人呢?」

    「她剛才走岔路了,還在林子裡打轉呢。另外一個人我沒找到。」高鳴搶先答道。

    坡腳男人剛要再說,就聽到前方腳步紛亂,一行人舉著火把正在迅速接近,然後迅速把他們三人團團圍了起來。

    為首的大漢舉著火把走過來,正是在訓練場大門那個與人打賭贏了錢的大漢,看到這邊三人便是一愣:「怎麼是你們。」

    坡腳男人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見一夥人氣勢洶洶而來,面上就有些惶恐:「老十,發生什麼事了?」

    老十皺眉道:「有人逃了。我們正在追捕,你們怎麼」

    宋卿心頭一跳,瞬間緊張起來。

    坡腳男人不安的回答道:「我們在書閣那邊被大雨困住了,現在雨停了才從那邊過來。」

    高鳴接道:「和我們在一起的還有一個一區的小孩,方才被一區的蕭川等人接走了,您大可以去問。」

    老十這才舒展了眉頭,既然有一區的人作證,那就應該不是說謊了,於是放緩了語氣說道:「現在外面亂的很,你們快點回去,當心被牽連。」說完對著後面的人說道:「好了,這邊沒有,我們去別的地方!」然後就是一行人疾步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宋卿忍不住鬆了口氣,這樣說來剛才那邊吵吵嚷嚷的應該也是在抓人,剛才自己在那林子裡亂撞亂闖,如果不是高鳴及時找到自己,恐怕自己也會當做要逃走的人抓起來,到時候可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對!宋卿突然想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剛才那個木訥少年把自己拽走,不會就是要跟她一起逃跑吧?!

    很有可能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就參與了逃跑計劃。

    那麼,木訥少年如果真的有幸逃走還好,如果被抓了,那麼說不定就會把她給供出來!

    想到這裡宋卿不由得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

    正在此時,高鳴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哪裡也沒去過。」

    宋卿猛地抬起頭來,看到高鳴的眼睛在黑暗裡格外的明亮堅定,莫名的給人安全感。

    到了甬道口,有兩名大漢守在門口,坡腳男人又是一番解釋才放了行。

    安全的回到房間,宋卿還是感覺十分不安。

    外面一個轟隆隆的炸雷,大雨再次潑盆而下。

    整個甬道裡都散發出不安的躁動。

    宋卿幾乎可以聽到其他房間內少年們低聲而興奮的討論著那些逃跑者抓回來之後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幾乎沒有人會認為那些逃跑者可以成功。

    這集中營的大部分人都被調去追捕那些逃跑少年了,沒有人制止談論,所以甬道裡的聲音越來越大。恐怕整個集中營,只有宋卿一個人是衷心的希望他們能夠逃出去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喧鬧的氣氛中,宋卿緊張地等待著某一個時刻來臨。

    來了!宋卿的心頭一震。

    有沉重的腳步聲從甬道口傳來,熟悉的喝罵聲響起:「吵什麼吵!都給老子閉嘴!」

    甬道瞬間安靜下來。

    一雙雙眼睛無聲的望著那兩名大漢一路氣勢洶洶的走過,最後停在了宋卿的房門前。

    沒有人再說話,他們無聲的期盼著什麼。

    門被打開。

    老七對著宋卿用冷嘲的調子說道:「一零九,出來吧,司教頭有請。」

    宋卿抬起眼來看他一眼,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她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雙腿不要顫抖。此時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害怕、恐懼已經完全的佔據了她整個大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冷不防地,她對上了一雙有些熟悉的眼睛。

    高鳴站在屋子裡,無聲的注視著宋卿,然後用手指指向了自己。

    霎時,猶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灌而下,宋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高鳴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步履從容,眉眼間又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趙良將高鳴宋卿這一瞬間隱秘的互動收入眼底,眼睛裡就浮起了濃重的狐疑之色,怎麼也想不明白高鳴和一零九之間是怎麼「勾搭」上的。

    宋卿被兩名大漢一左一右的挾制著,一走出甬道就看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打著油紙傘在雨中站立。

    「你們兩個先迴避,我有話要對她說。」顧彥池淡淡的說道。

    「可是教頭那」老九還

    有些猶疑,老七就把他拽走了,識趣的走到了二十米外的地方候著。

    宋卿乾嚥了一口口水,想起顧彥池前不久還告誡自己不要做蠢事,想來他此時心裡肯定十分惱怒自己陽奉陰違,想到此處,便要出言解釋:「顧先生」

    話未說完就被顧彥池打斷了:「待會兒無論任何人指認你做了什麼事,你都要咬死了說一概不知。我自然可以保你平安。」

    宋卿微愣:「顧先生」

    「感謝的話可以不必再說,對你我都毫無益處。以前如何我可以不再追究,可若犯第二次」

    「絕對不會再有了。」宋卿連忙說道。

    「很好。」顧彥池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眼睛裡卻分明帶著冷意:「我討厭麻煩,如果惱起來,指不定會親手了結了這個麻煩。」

    宋卿連忙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好了,過去吧,別讓教頭等急了。」

    宋卿如蒙大赦,立刻拔腿就往那兩名大漢那邊跑。真是一刻也不想和顧彥池待在一起了。

    「一零九,真是好手段啊,連顧先生也對你另眼相看,看來我之前真是小看了你。」老九陰陽怪氣的說道。

    宋卿只是低頭不語,她現在說什麼都是錯,不如什麼都不說。

    等到了大堂,宋卿渾身上下都淋了個透濕,水滴順著頭髮滴下來流得滿臉都是。

    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跪了一排人,一個個全都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只有最邊上的木訥少年,雖然跪著,卻還是挺直了背脊。看到宋卿進來,大堂裡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木訥少年表情複雜的看了宋卿一眼,然後就轉過了臉去。

    端坐在大堂正中的司教頭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好了,一零九到了,既然你們幾個指認的他,那就與他當場對峙吧。」

    宋卿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司教頭下首的顧彥池。

    顧彥池卻只是專注把玩著手裡的扳指,竟像是毫不關心一般連看也不往這邊看一眼。宋卿看到這樣的顧彥池,卻莫名的覺得心裡有了點底氣,不等那幾名少年攀咬,就挺直了腰桿朗聲說道:「不知道教頭深夜將我扣押至此所為何事?」

    顧彥池聞言這才看過來,眼底染了分笑。

    司教頭訝異的看了宋卿一眼之後才說道:「這些人說他們逃跑,是聽了你的唆使,所以拉你過來與之對峙。」然後對著下面跪著的一排少年說道:「現在你們可以說話了。」

    中間一名少年勉強還能說得出話來,結結巴巴的供述道:「月前,一零九偷偷找到我們,說要計劃逃跑,我們先前並無逃走的念頭,卻到底受他鼓惑唆使,再加上他信誓旦旦一定能夠逃出去我們才起了想法。他說以雨為信,趁著今日暴雨,分別從各個地方趕至防線區」

    宋卿極其突兀的笑了一聲,在引起全場人的矚目之後才冷笑道:「你說我唆使你們逃跑,敢問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那少年說道:「你本來也是要跟我們一起逃跑的,你找上我們就是相借我們的力幫你逃出去,卻不想我們到了約定的地方久等不至」

    宋卿譏諷道:「可笑!既然我要與你們一起逃跑,而且我還是主謀,那為何我卻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那少年不想宋卿直到此時還鎮定至此,不禁有些慌亂,激動地說道:「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會臨陣脫逃?!說不定你就是要害我們!」

    宋卿針鋒相對:「我為何要害你們?你我以往可有仇怨?」

    那少年頓時說不出話來。

    宋卿眼中隱見鋒利,不再理會這名少年,而是對著首位的司教頭說道:「昨日大雨,我與其他人困於書閣,雨稍微停歇之時才從書閣中出來,途中曾遇一區蕭川等人,後又遇一隊抓捕逃犯的隊伍,盤問之後並無不妥方才放行。一路而來皆有書閣一名坡腳男人與高鳴作證,如若不然,也可喚來昨日盤問我的那人前來。」

    宋卿話音剛落,就有一名大漢自外面進來,對著司教頭拱手道:「回教頭,昨日小人確有盤問過他,後又去一區問詢過,確如他所說。」

    司教頭一點頭,老十便退了出去。

    宋卿又問道:「敢問教頭,我之實力與外面之人如何?」

    司教頭此時已經對宋卿的懷疑已經消除了大半,又見起落落大方絲毫不見以往陰鬱,心中也是頗為喜愛,便是笑著答道:「算是上流。」

    宋卿嘴角勾起一個自信而狡黠的笑容來:「教頭不必替我謙虛。我敢說,同齡者中,以我的實力不懼任何人。也就是說,我依靠自己的實力光明正大走出去的幾率遠遠比我與這些只會拖我後腿甚至隨時都可能會出賣我的人逃出去的幾率要大得多。若不是個傻子,誰都知道怎麼選。我與這些人更無舊怨,亦不是刻意陷害。」宋卿聲音清脆,字字清晰,一雙烏黑的眼睛閃爍著極其耀眼的光芒:「那麼,敢問教頭,我以何故唆使其逃跑?」

    司教頭一時無言。

    整個大堂,鴉雀無聲。

    無論是坐在首位的司教頭,顧彥池,還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少年們,還是那候在大堂外等著看熱鬧的大漢們,全都被震住了。

    宋卿此時渾身上下淋得跟落湯雞似得,偏偏背脊挺得直直的,像是一棵堅韌的翠竹,一雙眼睛不閃不避目光灼灼盯著首位上的司教頭,口中言之鑿鑿,話音鏗

    鏘有力,斬釘截鐵竟平白的生出一種逼人的氣勢來。

    顧彥池簡直要忍不住鼓起掌來,他的眼中第一次沒有了審視與懷疑,而是用一種充滿著欣賞與和藹的目光看著宋卿。

    這個面對滿堂殺機不但絲毫不懼反而露出銳利鋒芒的少年還只有十三歲。

    此時司教頭與顧彥池看著台下站立的小小少年,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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