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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有緣人狹路相逢(3) 文 / 童馨兒(東方資治)

    魚和熊掌尚不可兼得,她還膽敢幻想貂皮虎膽。活該她剩到現在。不像周寶言,也算是窈窕淑女一枚,但鮮有好逑的君。偶爾有,不及兩日,便要求把歡喜送人。簡直狗屁。對於周寶言而言,全世界的男人都及不上一個歡喜重要。

    「有人邀請我去上節目。都市台的那個相親節目——有緣千里來相會。怎麼樣,一塊去吧。你也不能就這樣過到老啊,總得為自己找個男人,為歡喜找個爹。」朱眉眉自包裡取出指甲油,旁若無人地開始塗抹指甲。

    寶言說:「歡喜有我這個媽就夠了,她不需要爹。」

    朱眉眉很是不以為然,「你不是她,你怎麼知道?每次上街,歡喜一看到男人抱著孩的,眼睛就發直。」

    寶言嘀咕道:「那全是拜你所賜,看見勉強長得過得去的男人就死盯著,早熟的表現,哪裡就是想要一個爹了。」

    朱眉眉柳眉倒豎,伸出手,輕輕搧她耳刮,駭笑道,「哪有這麼說自己孩的。」

    寶言說:「那有什麼,我現在天天教導她,永遠不能全心全意愛一個人。任何時候都不要相信別人的承諾。」

    朱眉眉完全敗下陣來,「周寶言,算你狠。」

    那算什麼。周寶言只恨自己從小沒父母教導,所以才會全身心地愛上一個男人,那傷痕至今尚未痊癒。

    朱眉眉又問:「找工作的事怎麼樣了?」

    周寶言沮喪起來,「什麼消息也沒有。」

    朱眉眉橫她一眼,「早就告誡你了,人在屋簷下,該低頭就低頭。加班也好,獨斷專行也好,人家是頂頭上司,愛怎麼就怎麼,關你鳥事,你非要搶個頭陣賣弄那點不值錢的意氣,人家不開你開誰?」

    周寶言接口道:「活該!」

    朱眉眉輕哼一聲,「知道就好。」

    周寶言揚揚手,示意再上一杯酒。零零柒的調酒師手藝高超,種眾多,味道各異,周寶言偏愛一種略帶花香入口微甜的果酒,好幾杯下肚也不會有酒意。

    不知不覺,她又多喝幾杯。朱眉眉的手機嗚嗚直響,她瞥一眼手機,對寶言說:「我朋友,那個找我上節目的。她剛調去這節目組,特別想幹好。」

    她轉而講起電話,「嗯?哪兒?哦,行行行,等我幾分鐘,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她雙目發亮,「怎麼樣,一塊上節目?就算找不著男人,也有辛苦費拿。」

    周寶言白她一眼,「無聊。」

    朱眉眉嘻嘻笑,「那我走了哈。」

    她拎起包要走。

    周寶言叫:「記得買單。」

    朱眉眉頭也不回,「你買!」

    這貨。在某小任教,因為不是班主任,工作挺輕鬆,薪資尚可,家裡的環境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無需她操心費神。根本就不是那種真正缺吃少穿的類型,偏偏每每擺出一副餓錢相,恨不得把全天下的rmb全納入囊中才算作罷。嚴格說起來,十分地不為人師表。

    周寶言稍坐一會也跟著離開。

    看看時間已經快十點,猶豫了一下,還是叫車往霞姨家裡趕。

    霞姨來開門,一看到她就笑,「寶言回來了。」眼神示意她,屋裡有客。

    周寶言探頭一看,挺面熟的一個大嬸。她迅速在腦海裡了一下,怎麼也沒想起來這是誰。實在是小小峨城,論起來都成了有親戚關係的親人,周寶言從來就記不住,誰是哪家的表姐表表姐,誰又是誰家的表姨表表姨。

    大嬸看到寶言,已經率先露出笑臉,「呀,寶言回來了啊。」她同情地審視著寶言,「很辛苦是吧。唉,是這樣了,一個人,還帶著一個孩……」

    來了來了。

    這些親戚們最喜歡干的一件事就是仗著那一丁點也不知到底是否真存在的情意來同情她關心她。

    「寶言也真是難得……」大嬸說。

    霞姨輕咳一聲,「那個,寶言,廚房裡有紅薯片薑湯,外頭冷,去盛一碗喝。」

    周寶言樂得脫身,趕緊答道,「好。」又禮貌地沖大嬸微微一晗,「您慢坐。」

    走到房門邊還聽到大嬸充滿憐憫地對霞姨說:「這孩怎麼那麼傻……你說,帶著個孩還怎麼嫁?哪有那麼傻的男人!」

    她週身漸漸發燙,忍不住立住腳根,恨不得回過頭來,痛快地回一句:「關你鳥事!」

    她微微仰起頭,深呼吸。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養成了這樣一個習慣,每每不高興、沮喪甚至小絕望,就會仰起頭來,深呼吸,彷彿這樣,勇氣才能倍增,胸腔的憤懣才會平復。

    她輕輕推開房門,一眼便看到床上的歡喜,大刺刺地熟睡著,被被踢到一邊。

    一看到歡喜,她的心便溫柔地牽動一下,所有愁苦鬱悶都消失了。她走上前,為歡喜蓋好被,輕手輕腳上床去,合衣躺下。本想略微休息一會,但漸漸睡意襲來,她輕輕瞌上眼簾。

    模糊中,突然歡喜伸過手來,探到她懷裡,嘴裡喃喃叫聲:「媽媽!」

    她立刻驚醒來,伸手握住歡喜的,輕輕應答一聲,「媽媽在這裡。」

    歡喜像是聽到了,滿意地動了動嘴唇,繼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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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言凝視著她,忍不住湊上唇去,在她臉上輕輕親吻。

    「乖寶,晚安。」

    她這才拉開房門走出來。

    霞姨已經把客人送走,周寶言去廚房盛薯片湯,一邊問:「來幹嘛?」

    「女兒結婚,送喜帖。」霞姨答。

    她凝視著周寶言,輕輕歎息,「寶言,也該找個人了。」

    寶言誇張地喝大口糖水,強笑道:「怎麼辦?沒有人肯娶我。」

    「寶言……」霞姨欲言又止。

    周寶言笑笑,「我懂。霞姨。」她安慰地拍拍霞姨的手背,「多虧了您,霞姨……這些年,真的多虧了您……」

    歡喜自小由霞姨帶大,因為沒有奶水,歡喜剛出生時總是啼哭不休,寶言一輩也忘不掉,她與霞姨,晚上輪流把歡喜把在懷裡哄,一場完整的睡眠成了最大的奢望。

    那時候的她,一地雜亂,白天黑夜都覺得倉惶。連哭的時間都沒有。

    她恨自己總不夠爭氣,一份工作總也做不長久。不是人家炒了她就是她炒掉人家,要不然就剛剛幹得正好,公司便宣告倒閉。為此,她總在不停地失業,不停地找工作。

    因為有了歡喜,她一刻都不能懈怠。歡喜要吃,要穿,長大一點還要讀書。

    寶言覺得自己運氣不好。她一向運氣都不好。讀書的時候,她沒看的功課一定會在考卷裡出現;所有人逃課都沒事,等她遲到幾分鐘的那天,班主任便恰好親臨教室檢查自習;一群人去買鹵蛋,唯有她拿到的那個是壞掉的;然後,考駕照,科目一補考,科目二補考,科目又補考……

    最悲慘的是,她愛的男人,生生被人搶走。

    累了的時候也曾想過,要是身邊還有他,也許就不會那麼累了。這樣的妄想每每讓她感覺羞恥。那是一個背叛了她的男人,不值得她懷念。但無論怎麼努力,總是不能遺忘。

    幸好還有霞姨,不然真不知道怎麼撐過來。

    表哥遠在加國工作,霞姨一個人,歡喜便一直由她帶在身邊,只囑咐寶言,「你忙你的,工作要緊。」

    寶言很是羞赧,她顛簸流離多年,仍然沒有熬出頭。

    她洗了碗才離開。

    坐在出租車上,接到了朱眉眉的電話,「有個活,看看你願意不願意幹。一朋友,保險公司的,公司招業務員,沒底薪。」

    寶言猶豫不決,「你知道我不擅長推銷……」

    朱眉眉沒好氣,「我也不擅長,這麼多年還沒把自己推銷出去。只要能賺錢,總得去試試。先幹著,反正也不是專職,你大可繼續找點別的什麼做。」

    寶言只好說:「那好吧。」

    也許她真的有點眼高手低吧,她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做一個保險推銷員。

    回到自己的家裡,她洗了一個漫長的澡。一個人居住,兩居室實在算得寬敞。整間屋裡,最奢侈的傢俱便是那個碩大的木桶,需得踩上小木凳才能步入其中。她今晚還很矯情地往木桶裡扔了幾片干玫瑰花瓣。

    房是某單位的舊宿舍樓,雖然外表破舊,但勝在租金低廉,且就在鬧市區,一下樓前行米,便是繁華的步行街。每天深夜,從步行街總源源不斷地傳來喝酒划拳聲。

    周寶言喜歡這種嘈雜。這讓她感到不那麼孤單寂寞。夜晚不至於過漫長。

    臨睡前,她在枕頭上滴了兩滴薰衣草精油。

    加油,周寶言。睡意襲來之前,她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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