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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我要負責任 文 / 千絲飄絮

    第三十三章我要負責任

    兆興長公主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大姐姐家的林哥兒今年年紀算是不小的了,在大宣的公子哥兒裡面也算是成親比較晚了的。除此之外五妹妹家裡面的伯哥兒和雁姐兒是雙生的,本來今年雁姐兒是到了選秀的年齡了的,如果現在開始給伯哥兒相看人家,也是差不多火候的。哦,母后的意思是……」

    「指婚這種事情,聖上金口玉言是一方面,其實大部分也都是王公貴族們私底下相看好了,來進宮求一個恩典罷了,原本普通的親事,有了聖上的指婚,到底就是不一樣的了,兩家也都是面子上的榮耀。你夫家妹妹那女兒,面子上都是說的過去的,可是裡子真的不算是太好,哀家你的你方才說過的,你大姐姐還跟那孩子說了幾句話兒?」

    兆興長公主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呢,大姐姐一年到頭難得出來,這些年被寡婦這個名號也是壓的喘不過氣兒來,人的性子慢慢也變得寡淡了,一點兒都看不出皇家公主的端貴大氣。別人家的女孩兒她不去稱讚,反倒就是對史琪這種拘謹守禮的女孩兒愛得不行。」

    太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我們不安中促成這件事情呢?也罷,你夫家妹妹不是麻煩你給在宮裡面找一個教引嬤嬤麼?這人就從哀家的慈惠宮中出,教是自然要好好地教一教的,只是教出來的樣子,當一個普通的小侯爵家的正室媳婦兒,也就夠了。」

    兆興長公主兩眼放光,撫掌道:「還是母后想得周全,這樣兒臣也確確實實給夫家侄女兒找了教引嬤嬤,還是慈惠宮中出去的人,怎麼說都是說得過去的,但是教出來的女孩兒,又不至於搶了平姐兒的風頭去。」

    這邊才商量完了平安和史琪,兆興長公主突然又想起一個人來:「對了母后,二皇子這一次可是要參與選秀的?皇兄有沒有說要給二皇子選一個什麼樣兒的皇子妃呢?」

    太后搖了搖頭:「其實按著道理說,老二原本就比老大小不了多少的,只是亮哥兒的婚事被皇上壓到了現在,才說要給指婚這一件事情,二皇子那邊,聖上卻一直沒有一個准話。二皇子若是在這一屆選秀上頭指婚的話,其實對於亮哥兒未嘗不是一件好的事情,那件事情一出,二皇子能選到的皇子妃,身份上面畢竟是肯定不如平姐兒的,這樣一來也不至於從娘家吸取太多的助力,將來……」

    話說到這裡,卻不再說下去了,這裡面的意思,其實誰都不言自明。

    *

    鞏昌伯府裡面,白氏心疼的看著賀長安高高腫起來的腳掌抹眼淚,賀長安卻一直咬著牙,不肯哼出聲來,那田大夫看的也是心驚,賀家小姐這一次的扭傷,乍一看並不嚴重,但是卻傷到了筋骨,需得好好養著才是,而且正骨的過程是很疼的,一本人家的小姐都要哭成了一個淚人兒,唯獨這位小姐,哼都不哼一聲,也真是一個剛強的人了。

    反倒白氏的哭聲更響一些:「我的兒,你若是受不住那疼痛,哭出來也便是了,不用這樣強撐著啊……」

    賀長安擠出一個笑容來:「娘,我沒事的。」這個時候如果她哭了,那白氏勢必要哭的更淒慘一些。

    田大夫為賀長安正了骨,又開了一副藥方子,跟楊嬤嬤交代了一下,這藥方子的用法用量,囑咐賀長安一定要多喝一些骨湯,才能有助於骨頭重新長好,這才離開了。

    送走了田大夫,關起門兒來,白氏就心急的不行的問長安:「我的兒,你說琪姐兒差點失了名節是怎麼一回事兒,你可得好好跟娘說一說,這種事情可是大事兒,若是真的失了名節,這種東西可都是會牽連到一家姐妹們的啊,眼看著你再過三年也要選秀了,可不能被史琪帶累了。」

    賀長安就原原本本的跟白氏講了一下這一日都發生了什麼事情,聽得白氏心驚肉跳,末了降到了她自己說的那番話上:「女兒看著,那個救了琪表姐的公子也像是一個有分寸的人,並不是那種口無遮攔的,這種壞了表姐名節的事情,這位公子倒是不會去做的,只是這帝都就是一堵不透風兒的牆,就怕有心之人推波助瀾罷了。」

    白氏撫著胸口,今日她受的驚嚇真可謂是一個又一個:「說起來這事兒也真算得上實在是太驚險了,長安你做的對,果然是長大了……不過現在看起來就是要打聽一下,這位公子是什麼人,若是身份也是個相當的,琪姐兒嫁過去,倒是也不錯。」

    那個人是跟二皇子陸城走在一起的,若是這樣,勢必跟賀甲青也是一個相熟的,不過這些話賀長安卻不能說出口,只能稍稍的暗示一下:「女兒記得兄長當時帶著女兒和表姐走的時候,還用眼神兒跟那位公子交流了一下,會不會兄長也是認得那位公子的呢?」

    聽到這裡,白氏就再也忍不住了,趕緊撇下長安去找賀甲青去了,現在史琪的婚事已經不是一個面子情兒了,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影響到長安的名節啊!

    卻沒有想到與此同時的安順侯府,也有一場不小的風波等待著許林徹。

    許林徹進了家門,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母親的上房中請安,這麼多年母親都是過著寡居的生活,雖然身邊僕婢成群,可是畢竟沒有什麼血緣關係,就算貼心得用兒的人,也只是得用而已,若是他不能抽出一些時間來陪母親說說話兒,只怕是母親遲早也會抑鬱而死。

    因為兆成長公主常年也都要求身邊的丫鬟遵守禮教,她身邊的丫鬟就算看到了大少爺,也基本是不會生什麼異心的,只是平平靜靜的服身請安:「大少爺安。」

    許林徹一門心思都在想著晚上街市驚馬的事情,想著最後被自己抱在懷裡的那個臉圓圓的女孩兒,看都沒有看那兩個丫鬟,只嗯了一聲,然後就推門進去了。

    待在那邊喝茶的兆成長公主也吃了一驚,往常許林

    林徹來給自己請安,一般都是這樣的步驟:

    許林徹走到門口兒,兩個應門兒的小丫鬟福身請安,許林徹一般會問一句,我娘在裡面做什麼呢?然後她再在裡面招呼林哥兒進來。卻沒有一次是許林徹自己直愣愣的就衝進來的。

    便站起身來,走到許林徹的身邊,許林徹的袍子上面有一些微微的褶皺,便伸出手來把那些褶皺撫平,一邊道:「林哥兒,你今兒是怎麼了?平日裡娘可是很少見到你這樣冒冒失失的,是不是闖了什麼禍了?」

    許林徹想了想,他娘多年寡居,可能一時之間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來,多半會受不了的,變換了一種方式開了口:「娘,兒子聽說在兗州那頭兒,又一個行伍的年輕人,在當地巡夜的時候救了兗州司馬的女兒,當時那兗州司馬的女兒不小心落了水,周圍帶的丫鬟有沒有一個會水的,那個年輕人就想著救人要緊,也沒想那麼太多就跳下去救人了,最後那姑娘是得救了,但是姑娘被從水中抱起來的時候,幾乎是被年輕人看到了的,現在兗州司馬正在跟她女兒的救命恩人商量,願不願意做他的女婿呢。您說這事兒奇怪不奇怪?」

    兆成長公主想了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位年輕人做的還是對的,只是這婚姻大事,也並不是能那麼草率決定的事情,若說是要對女孩兒負責,這倒是應該的,畢竟那女孩兒家的名節是何等的重要?若是那當兵的不肯要這個司馬的女兒,這個兗州司馬的女兒,應該也嫁不到什麼好人家了。」

    許林徹一想到那個臉圓圓的笑起來會很害羞的女孩子,如果因為他救了她而讓她今後嫁不到什麼好人家去了,便急得不行,撲通一聲就在兆成長公主身前跪了下來:「娘,兒子有一事相求。兒子想讓娘幫兒子打聽一下,江陰侯府嫡出的孫女史琪,若是有機會的話,娘可不可以進宮向皇后娘娘求一個恩典,兒子想對史家姑娘負責任!」

    兆成長公主果然嚇得不行,許林徹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和兆成長公主說起女孩子的事情,雖然說之前兆成長公主對這個女孩兒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林哥兒,當初你父親同我成親的時候,就是身子骨不是很好,雖然說婚後父親母親也很是恩愛,但是你父親那麼早就去了,只留下我一個人。你出生之後,我之所以都不在你身邊放個丫鬟什麼的,就是想讓你能夠長得健健康康,將來陽壽能長上一些,你將來的妻子,娘也都是要好好斟酌的,你先跟娘說,你把史家姑娘怎麼了?需要你替她負責任?是不是你救了史家姑娘,史家姑娘趁機要挾你,要求你娶了她?你雖然沒了父親,但好歹我還是個公主,你祖父還是個侯爵,這身份也不算低了。」

    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史琪自導自演了這樣一出,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許林徹負這個責任,好嫁到許家來,從此史家在京城,也就算是有根基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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