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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附骨之蛆(2) 文 / 煮酒醉半山

    榮開賢老人看著嬉皮笑臉的肖晨,無奈地搖搖頭「我倒不怎的,但是醫務室是有病人的,他們需要休息,況且,陳女士現在也在醫務室裡」肖晨繼續嬉笑著說「哎呀榮老爺子,不要唬我了,陳女士不一直在隔離間裡呆著嘛,至於其他勇敢的士兵們」說這話,肖晨已經提起他的移液器,將一個燒杯中已經分層的上層液體,小心地吸出來「為了偉大的科學進步,可以堅持,可以堅持」肖晨手裡提著移液器,轉身將其中發出絢爛的紫色光彩的液體,仔細地注入到一個棕色的細瓶中,然後將瓶口合住,瓶中的液體似乎活了一般,開始沿著瓶壁向上攀爬,很快就將整個棕色的瓶子染成了五彩的顏色。肖晨按了一下瓶口的自抽氣按鈕,聽著絲絲的空氣排出的聲音,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

    榮開賢老人這時發現,剛剛被口罩過濾掉的惡臭,似乎又回來了,盯著桌上燒杯中剩下的薑黃色液體,略微好奇地問道「小肖,你這是搞得什麼名堂,什麼偉大的科學進步?」肖晨見榮開賢老人似乎對他的成果有興許,胸膛一鼓,十分自豪地道:「榮老爺子不是我自誇,我剛剛合成了一種新式的藥,可以自吸附在附近的固體上,形成單分子的一層薄膜」榮開賢一聽是種藥,興趣立刻被提了上來,忙問「什麼藥?治療什麼?」

    「**」肖晨一拍手。

    榮開賢老人愣了半晌,失望地搖搖頭。

    肖晨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繼續興奮道「這還是受了點納米蜘蛛的啟示,不過如果跟肖化物和納米蜘蛛配合使用,那將產生多麼大的威力啊,啊哈哈哈哈!」說著,用伸出雙手拇指指向自己,「結構化學博士!」榮開賢老人對於殺傷類武器絲毫沒有興趣,更不明白「消化物」是否指的就是「嘔吐物」,總之是聽得一頭霧水,只是覺得愈濃的惡臭已經快要超出他的承受範圍了,連忙問道「小肖,你這剩下的又是什麼東西,怎麼味道這麼大」肖晨還沉浸在自我獎勵的小世界中,隨口答道「都是些沒用的垃圾,倒垃圾箱裡就行了」榮開賢一驚「小肖,你不要告訴我你這些東西都倒在垃圾箱裡了?!實驗室裡沒有廢物密封器嗎?!」

    「反正不會起反應爆炸,都是惰性物質而已。」肖晨滿臉不在乎。

    榮開賢老人無語了,剛要批駁肖晨這種錯誤論調,突然,表情僵在了當場,眼中顯出了一絲恐懼的神色,肖晨看了榮開賢一眼,嚇了一跳「榮老爺子,榮老爺子!你沒事吧?是不是被熏中毒了?榮老爺子,榮老爺子!」肖晨手忙腳亂地要去扶榮開賢,還未碰到,榮開賢已經從原地彈開,幾乎是小跑地消失在了肖晨的艙門口。肖晨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道「這老頭子,腿腳還這麼靈便,莫不是這垃圾還有興奮劑的作用」說著拿起燒杯使勁聞了聞,已經產生惰性的鼻子再也無法阻止濃重的惡臭味,猛地給了肖晨一個強烈的刺激,肖晨感到一陣眩暈,一個沒忍住,抱著垃圾桶哇哇地嘔吐起來,百忙之中還不忘嘟囔「看,看來,確實,確實很臭」

    絕密任務最高等級時間+32:27:49

    遲建輝感覺自己就閉了十分鐘的眼,被叫門聲吵醒時,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他朦朧地嘟囔了一聲「進來」才緩緩地從座位裡站起,展了展腰,好一會兒才看清進來的是榮開賢的助手,第二醫療官宋茜茜。此時的宋茜茜,全沒了平時那種氣定神閒自信滿滿的感覺,而是,滿臉的恐慌和悲切。遲建輝壓了壓手,說道,「什麼事,慢點說別著急」

    「是榮老師,榮老師他,他」宋茜茜說不下去了,眼眶一紅,當即落下淚來。

    遲建輝一看,立刻就完全清醒了,急問「榮先生怎麼了?」

    宋茜茜哽咽著,幾乎是一字一字地說「榮,榮老師他,他中風,昏迷了」

    「什麼!」遲建輝幾乎從原地蹦了起來,也顧不上再理會宋茜茜,頭也不回地奔向醫務室。

    醫務室裡,隨船的兩名醫師都在一間急救室內,不斷調整著病床上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週身各種儀器的參數,幾名護士不停地忙進忙出,而急救室門口,已經擠滿了洛凡聖,王天瑜,肖晨等人以及幾名當時正在醫務室內休息的士兵。看到遲建輝急匆匆趕來,眾人自動讓出了一條空隙。遲建輝來到門前,焦急的問「老洛,這怎麼回事」

    洛凡聖搖頭,道「我也是剛剛趕來,具體情況還不瞭解」

    此時,剛剛被遲建輝甩在身後的宋茜茜也趕到了,氣喘加上抽泣,讓她說話斷斷續續「是我發現榮老師的,三小時前,榮老師從科技室趕回來後就交代我,讓我負責觀察陳女士的情況,沒有重要問題不要打擾他,然後就回他的辦公室去了,半小時前,我發現陳女士的腦電波出現了異常波動,於是我就去榮老師辦公室匯報,但是榮老師一直沒有應門」說到此時,宋茜茜已經泣不成聲了。旁邊一名男兵接著道「宋醫療官到保衛室找到我,內聯繫統顯示榮醫療官仍在他的辦公室內,在數次詢問無應答的情況下,我開啟了榮醫療官的辦公艙門,發現榮醫療官橫躺在桌前地面上」

    宋茜茜略微止住哭泣,接著說道「我發現榮老師有中風症狀,於是就地施救,之後將榮老師轉移到急救室內,由擅長神經內科的李醫師接手搶救,但是一直沒有任何起色,腦ct顯示,榮老師,榮老師全腦出現大面積出血」宋茜茜向搶救室內張望了一眼,似乎不忍再看,忙縮回目光,繼續說道「接著我就去向你匯報」

    此時,急救室內的一位醫師停下手,與另一名醫師對望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遲建輝心裡咯登一下,卻眼瞅著醫師走了出來,摘下了面罩,對遲建輝道「報告艦長,榮開賢同志,搶救無效,已經判定為腦死亡了」

    遲建輝腦中一片空白,「搶救無效」四個字如同一記悶棍狠狠地砸在後腦上,榮開賢老人雖是他的下級,卻是他的摯友,他敬重的長輩,甚至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榮開賢比起他的父親遲暮東,更像他的父親。遲建輝無論

    論如何也無法接受就這麼放棄榮開賢。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繼續搶救」李醫師看了一眼遲建輝,看著他滿臉的堅決,硬生生地忍住沒有說話,迅速地打了一個敬禮,轉身回到急救室,而剛剛急救室忙碌中出現的短暫的停頓,也立刻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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