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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弱弱菡萏風吹倒 文 / 哭泣的落葉

    寂寂花時閉院門,美人相並立瓊軒。含**說宮中事,鸚鵡前頭不敢言。(宮詞「如月,菡兒情況怎麼樣?」炎熙漠此刻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冰冷君王,他只是一個無助的男人,看著自己最愛的女子面無血色的躺在床上,他的心在滴血。明明菡兒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很好了,為什麼還會突然之間出狀況?

    「公主方才去了哪裡?」炎熙漠冷冷地問向朱雀。自從素兒出嫁之後,翎菡就和朱雀這丫頭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這會子菡兒都成這樣了,肯定朱雀知道。握著翎菡冰冷的手,另一隻手在她的額頭擦拭著冷汗。

    「公主,公主就是去看了看蔡妃娘娘。然後回來沒多久,就聽人傳來消息說蔡妃……沒了,之後公主就暈厥了,」朱雀扁了扁嘴,也覺得有些委屈,她又沒做錯什麼,閣主對著她凶什麼呀,本來就一臉冷冰冰的樣子,還那麼凶,讓人看著不害怕都難,真不知道公主幹嘛要喜歡閣主。像是這樣想,但還是往炎熙洋的身後躲去。熙洋倒也配合。

    「皇兄,菡兒的身體要緊,」熙洋自是擔心著菡兒,但看看朱雀那小樣子,又不覺得好笑,這丫頭雖是潑辣了些,但卻也單純,和翎菡的脾性有些相同,也許因著她是翎菡身邊的人,自幼,自己對朱雀也是熟稔些。

    「皇上不必驚慌,公主只是受了驚嚇,氣急攻心,所以才會一下子暈厥,想必不一會兒,就能醒來了,」如月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熙漠自是不必言語寸步不離的守著翎菡,夕陽臉上憂心忡忡,怕是又一個癡心漢,看來朱雀這丫頭是要有些苦頭吃了。唯獨那白羽,雖然眼中也有著擔憂,但依然是不驚不饒,不能說是因為她不關心翎菡,只是她的心性或許便是如此。這白衣女子總是能夠牽引出他內心最深處的柔軟來,他有些不明白這樣的自己,卻又期待著會發生些什麼。

    「既然這樣,皇上也不必生氣,公主吉人天相,自己是不會有事,洋王爺也可早些回去,宮中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一直不言語的白羽看了看,終是開口說道。她知道這個時候讓皇上離開,他是斷斷不願意的,只有他們離開,換皇上和翎菡一個清靜。

    「貴妃說的極是。洋,宮中還有好些朝事需要處理,朕想要陪著菡兒到醒來,只能有勞王弟了,」炎熙漠站起身來走到熙洋面前,那一日,他已經將熙洌,慕容太妃和蔡風之間的事情都告訴了熙洋,對於他對慕容太妃的處置,熙洋很是感激,只是對於熙洌不管怎樣,他依然是熙洋的兄長,只要熙洌不偏激,他也是可以容他的。畢竟蔡風已死,慕容太妃也受到了處置終身如同監禁,想必父皇母后在九泉之下是會理解他的做法的。

    「臣弟遵旨,」微微行禮,再度不捨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翎菡,菡兒醒來想要見到的定是皇兄,又怎會是他?這一份深深愛戀此生,只有他獨自消化獨自回憶。

    看到熙洋離開,朱雀自是不會放過機會的跟著出去了。

    「羽貴妃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只好辛苦愛妃了,」冷宮的那一位,還沒處理好呢,白羽身為後宮之首,自是要忙活了。

    屏退人群,屋內,只剩下熙漠和翎菡二人。

    「熙漠哥哥……」沒多久,翎菡便醒來,只是她的愁眉依然不展。蔡曉曉死了,她是自責的,忽聽這個消息,她覺得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她,蔡妃怎會尋死?她以為她這樣做了她會想明白離開皇宮,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卻不料竟是送她入了九泉。想到這裡,那雙美麗的鳳眼再度淚濕盈眶。炎熙漠緊緊將她抱入懷裡,這樣無助的翎菡,一如當年剛入宮時害怕恐懼的翎菡,仿若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菡兒,不怕,」他輕輕拍打著她的背,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他心生憐惜。

    「熙漠哥哥,是我害死蔡妃了。我原想找她談談,如若她願意,便放她出宮,不要再死死守著宮中無謂的愛情。可是,我真的沒想到,蔡妃她竟然會……選擇自盡,」夏翎菡抬起頭看著炎熙漠,那梨花帶雨的樣子我見猶憐,是的,她也有私心,因為她不喜歡看到熙漠哥哥身邊有太多的女人,可是她的本意卻是真的希望蔡妃能夠遠離宮闈,尋到自由。

    「菡兒,不要再想了,一切都過去了,也許蔡妃覺得這樣才是對她的解脫。這不是你的錯,和你無任何關係,你不可以自責,」熙漠捧起她精緻小巧的臉龐,一點一滴的吻去她臉頰上的淚水,那傾世的容顏此刻更顯嬌嬈,這是他摯愛的女子啊,還好,還好不是因為她的寒疾。他的菡兒,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那麼的善良。或許放蔡妃出宮,也是她對自由的嚮往,他該如何讓她明白,只要她願意,他願意放手江山……

    「熙漠哥哥,菡兒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她無意傷害任何人,卻因為自己熾熱的愛傷害了太多的人。她一直逃避熙洋的感情,可是熙洋卻為了她苦苦隱藏,她不是傻瓜,她從小敏感細膩,那可愛單純的外表下有那顆脆弱害怕的心。

    「不,菡兒,這只是意外,或許是她承受了太多。菡兒,愛情不可以勉強。只因你當時的堅決,讓我也不允許自己逃避。如若不是這樣,你還是『惜菡公主』,我的皇妹,而我,依然可以是那多情風流的皇上。只是事實上我們彼此相愛,再無法改變,自你出生,便注定了和我的捆綁,這一生,我的唯愛,注定只能是你,」炎熙漠扣住她瘦弱的削肩,但卻如此堅定地看向翎菡的眼睛深處,不容她有些許的逃避和自責。他心疼眼前這個無助的女子,他也喜愛那個為了愛勇敢堅定的菡兒。

    「熙漠哥哥……」將自己蜷縮在他的懷裡,是的,這麼多年來,她堅守著自己的感情,為了愛熙漠,她什麼都願意承擔,她要做可以和他比肩而戰的女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哭哭啼啼的小女人。

    「熙漠哥哥,將蔡妃運回蔡府

    的老家,讓她和她爹爹團聚吧,」這個世上,蔡妃已無所留戀,然而,她還是有她的爹爹。

    「嗯,好,」炎熙漠擁著翎菡,輕吻她的髮髻,身在高位,好多東西都無可奈何,只是保護翎菡,是他勢必要做的。他享受著和她相依相偎的每一秒。

    「對了,菡兒,等過了寒冬便是春季圍獵的時節了,到那個時候,我便可以帶著你馳聘圍場,我們一起去看看那春光明媚,好嗎?」

    「嗯,」她彷彿已經聞到了那山外的清新空氣,和熙漠哥哥一起馳聘馬上,那心跳的感覺仿若就在眼前。不要再悲傷了,一切都過去了,她相信,他們可以在一起,便是最幸福的。

    「小傻瓜,不要再胡思亂想了,過些日子我便會有驚喜給你,」他的言語太過曖昧,讓翎菡不自禁的便紅了臉,他所謂的驚喜,會是什麼呢?知道他們的關係不能浮出水面,但是他一直都承諾著給她一份屬於他們兩人的洞房花燭夜。

    「我已經下令從此再不選秀女,宮中,再不會有嬪妃,」微笑的剝開她散落在額前的髮絲,看著她瞪大眼睛驚訝地望著他,心裡覺得能換的她如此的快樂,一切都是那麼的值得!

    「熙漠哥哥……」她無以回報,只能好好愛他永生永世。

    「熙漠哥哥,聚香樓的事,我們好像還沒說清楚,」忽然便忘記了方纔的惆悵,夏翎菡猛的抬起頭,挑釁般的看向炎熙漠。

    「好吧,房契歸你,從此,你便是聚香樓的老闆,這下滿意了吧?」輕點她的鼻尖,這丫頭,這個時候還不忘這事,看來她的身體是真好得差不多了,又開始準備不消停了。只是他的眼角卻帶著寵溺……

    「這百合花潔白清,倒是刺繡中的極品,貴妃,是在找這個嗎?」惜菡園的門外,如月看著又折回的白羽,將手中的娟帕遞給她。

    白羽並未親自接過,而是讓身邊的侍女拿回絹帕。

    「多謝神醫為本宮找到娟帕,」他眼中的笑意讓她不禁覺得心煩燥熱,每一次見到如月,她總有一種緊迫的感覺。

    「原來貴妃也喜歡百合花。在下知道有一處地方,種滿了大片的白色百合花,甚是好看。若是貴妃願意……」

    「本宮不願意……多謝神醫好意了,」只是說完這句話,白羽便匆匆離開。大片的百合花,她的思緒卻是隨著如月的話語而飄散著。如果在艷陽下,看到那一片盛開著的百合花,會是怎樣的動人心弦,博人眼球?她最愛百合,那白色的純潔卻有著絲絲剛烈,或許就如同她。不,不能再想了。為什麼,僅僅只是見了這個男人幾次,她竟然開始變得不再像她自己,她害怕這樣的感覺,那種讓人緊致的壓迫感……

    如月看著白羽遠去的背影,唇角露出一絲笑容,他,又找到了一份他們共同的喜好……羽貴妃,只是她暫時的身份,也許將來便不會如此。清冷驕傲如她,竟會成為他的情劫。如月看著那高挑纖細的背影遠去,心中露出一絲柔情。情劫情劫,終究自恃瀟灑的人都逃不過。也難怪英明果斷如閣主,也難逃惜菡公主的柔情攻勢。如今,蔡風已死,只要炎熙洌安分守己,焱昕閣怕是最近沒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需要辦。他期待的,倒是那公主知道閣主的真實身份後會怎樣的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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