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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眼睛?不是我的? 文 / 黑眼圈

    紅燈,車子停了下來,我打開車窗。往外一瞄,膽子差點被嚇破了,路邊的一個小道上,一個老太太正拄著枴杖往前走著,而她的身後,正跟著一隻只有半個腦袋的怪物……

    涼意湧了上來,我打開車門,就往那裡衝了過去,小杭在我身後叫著我,所有的車子都開動了,好幾輛車子都朝我撞了上來。我心驚膽顫地閃了幾下身子,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我衝到小道上的時候,那只東西正舉著爪子,要對老太太下手。我掏出零點五。「砰」地一槍,把那只東西打飛了出去,老太太也倒在了地上,那只東西被我打飛之後,眼睛瞄了我一眼,快速地爬走了,我沒有打中它的要害。

    「小伙子!你幹嘛啊!」倒在地上的那個老太太突然惡狠狠地罵了一聲,用枴杖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你嚇死我了!」

    我有些無語,不知道該怎麼對那個老太太解釋,我總不能跟她說有個鬼跟著你吧?這個時候,小杭已經停好車跑了上來了,看見老太太指著我罵,連忙點頭哈腰地說對不起,道了好一會的歉。那個老太太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等老太太走遠之後,小杭才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杭,你沒看見嗎?有個鬼跟著那個老女人。」我反問道。

    小杭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沒看到啊,葉哥,你看到了?」

    聽到小杭這麼說。我皺起了眉頭,沒理由啊,李清遊說幻象能夠選擇讓不同的人看到或者看不到,如果小杭看不到的話,我應該也看不到,總不可能那鬼故意只讓我看到吧?沒道理啊,而且它如果要殺人的話,應該不讓任何人看到才對。

    天已經快全黑了,我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和小杭加快速度往家裡去,終於在天全黑之前到了家裡。

    爺爺走了,家裡突然變得冷清起來,我和小杭坐在客廳裡,心裡都不是很舒服。

    「小杭,別難過了,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我強忍著心裡的悲傷,對小杭說道。

    小杭魂不守舍地嗯了一聲,我歎了口氣,「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吧。」

    「李醫生到底怎麼說?」小杭看著我,「白天一直沒機會問你。」

    我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把李清游對我說的話,全告訴了小杭,小杭聽了之後,也滿臉愁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來李醫生那裡,我們是查不出什麼了,李醫生讓我們小心李立和周坤,那我們還是從他們身上查起?」小杭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我揉了揉腦袋,「只能這樣了,還有那個蔣艷,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線索,不過究竟要怎麼查呢。」說到這,我又頭疼起來了,忽然,我靈光一閃,「有了,讓蔡芸替我們查!」

    小杭的眼睛也亮了一下,我打了個響指,繼續說道:「李立那裡,蔡芸肯定是最方便查的,至於蔣艷,我想警方那裡應該會有她的資料。」

    小杭贊同地點了點頭,於是馬上撥了蔡芸的電話號碼,把手機遞給了我,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

    「蔡警官,我是林葉。」我對著電話說道。

    「哦?林葉,我剛好有事找你呢,你手機怎麼關機了?」蔡芸這樣說道。

    我嘿嘿笑了一聲,手機被我砸了,你能打進來才怪,我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就問她找我什麼事情。

    蔡芸沉默了好一會,才對我說道:「我查到李立,近期可能又要對你動手,所以我們最好搶先下手。」

    「什麼!」我怔了一下,「他又要對我下手?」

    「沒錯,消息很準確,我們要找個機會下手,把他除掉。」蔡芸的語氣很嚴肅。

    「蔡警官,你的除掉,是什麼意思?」我皺了皺眉頭,問道。

    「殺了他。」

    我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我沒有想到這話會從一個警察嘴裡說出來,「殺了他?」

    「沒錯。」蔡芸又向我確認了一下,「林葉,你和我都知道,這一系列事情,已經不是單純的人為了,我感覺這裡面有一個很大的陰謀,李立只是這裡面的一環,他如果要對你下手的話,你防不勝防,為了自保,也只能搶先把他殺了,法律是不能解決所有事情的。」

    我想了一下,覺得蔡芸說的的確很有道理,我歎了口氣,問她具體要怎麼做,她說她會好好部署,這兩天會再聯繫我,我嗯了一聲,心裡隱隱有一些不安。

    蔡芸又問我找她什麼事,我這才反應過來,被她的這些話搞的我都快忘記自己的目的了,我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

    蔡芸想了想,答應了,「誰,我盡量幫你查。」

    「她叫蔣艷,是暗夜酒吧的一個調酒師,你幫我查一查她住哪裡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到她。」

    蔡芸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就掛了電話,我看著小杭,把蔡芸說要殺李立的事情告訴了他,小杭滿臉震驚,有些接受不了。

    「好了,現在也只能先這樣了,走一步是一步吧。」我站起身來,「失憶,黑衣人,盒子,神秘的組織,我感覺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早點休息吧。」

    我拿了換洗的衣服,到衛生間洗了個澡,熱水淋在身體上,非常舒服,可是,我的身後突然吹來了一陣陰風,我打了個冷顫,猛地回頭,什麼都沒有,我有些不安,不過轉念一想,手錶沒有震動,這個房子是有封印的,那些東西是不可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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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我擦乾身體,看著水霧瀰漫的鏡子,我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發澀,我把臉貼到鏡子前,仔仔細細地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突然,鏡子裡的那兩隻眼珠轉了轉,我腳底一滑,嚇得直接倒在了地上,頭重重地撞在了牆上,我吃痛地叫了一聲,趕緊扶著牆爬了起來。

    我捂著頭,死死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並沒有什麼異樣,難道我眼花了?衛生間裡的水霧已經都散去了,陣陣涼意從我的腳底升起,我一步一步挪向鏡子,伸出手,觸摸到鏡子的冰涼,我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看錯了,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自己這樣頻繁地出現幻覺。

    我歎了口氣,剛想離開衛生間,我的眼睛突然有些不聽話地死死盯著鏡子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盯著鏡子看,越看,我心底的不安就越濃重,我覺得鏡子裡的那個自己好陌生,好像是另一個人一樣,他的臉色蒼白,眼神……眼神?這眼睛根本就不是我的!

    我心猛地一沉,趴在鏡子上,把眼皮翻開,看著眼眶裡的眼珠,這眼珠不是我的!我的瞳孔沒有這麼小!我的雙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牙齒也上下打顫,這雙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著我看,這雙眼睛所透露出來的意識,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我再也不敢看鏡子了,披上浴袍,打開浴室的門衝了出來,回到房間,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這雙眼睛竟然不是我原來的那雙,這究竟是誰的?而且,這雙眼睛彷彿有意識,有感情,透過鏡子,我分明看到了它們的不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越想心裡越害怕,跌跌撞撞地衝到小杭的房間,搶過他的手機就要給美女老師打電話,可是我這才發現小杭沒有美女老師的號碼,我也不會背她的號碼,我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巴掌,我沒事砸什麼手機。

    「葉哥,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蒼白?」小杭看我一臉驚恐的樣子,問道。

    我癱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貞宏溝號。

    「葉哥!」小杭見我不說話,有些著急了,搖著我的肩膀,滿臉的焦急。

    我愣愣地看了他一眼,他突然抖了一下身子,有些害怕地喃喃了一句,「葉哥,你這樣看我幹嘛。」

    「小杭,你發現了嗎?」我盯著小杭,小杭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你不覺得我哪裡不一樣了嗎?」

    小杭突然把手從我的肩膀伸了回去,站起身來,匆忙地後退了幾步,倚在牆上,說話都哆嗦了,「葉,葉哥,你不要嚇我……」

    我搖了搖頭,「小杭,我沒有嚇你,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哪裡不一樣了嗎?」

    「葉哥,你到底怎麼了……」小杭一直故意避開和我的眼睛直接對視,「你的眼神好恐怖……」

    「你也發現了吧?」我站了起來,眼睛周圍突然燥熱起來,我揉了揉眼睛,「這雙眼睛不是我自己的,你沒有發現嗎?」

    小杭的全身竟然都開始發抖了,使勁地搖著頭,「葉哥,你,你……」

    眼前的小杭突然變成了兩個,最後變成了好幾道虛影,我頭很暈,眼睛上的燥熱傳遍了全身,很難受,我狠狠叫了一聲,拿起手指,就往眼珠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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